北域,王家禁地,血色祭壇。
「噗……」
最後一位長老的身體化作飛灰,消散在空中。
他臉上沒有痛苦,只有一種近乎解脫的狂熱。
隨著他生命最後的本源注入,那道盤踞在祭壇上空,由無盡精血與聖道法則交織而成的血色漩渦,驟然收縮!
「啊啊啊啊——!」
被法則鎖鏈捆縛在石柱上的王騰,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嘶吼。
那血色漩渦化作一道光柱,徑直轟入他的天靈蓋!
咔嚓!咔嚓咔嚓!
捆縛在他身上的聖道法則鎖鏈,開始寸寸龜裂,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王戰天站在祭壇下,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中央的兒子。
他的身後,是搖搖欲墜的王家祖地,喊殺聲與爆炸聲已經近在咫尺。
但他不在乎。
這一切,都將成為他兒子登臨絕巔的祭品!
「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自王騰口中炸響。
轟隆!
所有法則鎖鏈,應聲崩碎!
一股磅礴到扭曲空間,甚至讓天地法則都為之退避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聖人境九重天!巔峰!
祭壇上空,黑雲匯聚,雷蛇狂舞,似乎要降下天罰。
可那雷霆醞釀了片刻,竟像是迷失了方向一般,帶著不甘與困惑,緩緩消散了。
這股力量,並非修煉所得,而是用禁忌之法竊取而來,連天道都一時間無法鎖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騰緩緩站直身體,仰天狂笑,笑聲癲狂而扭曲。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完美無瑕,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雙手,臉上露出一種如痴如醉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
他懂了!他全都懂了!
什麼天都拍賣會的屈辱,什麼凌清竹的無情羞辱,什麼蘇晨的處處打壓……
那根本不是失敗!
那是上天對他這個天命之子的考驗!
是淬鍊他無上道心的磨刀石!
蘇晨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天道用來激勵他的墊腳石罷了!
「我明白了……我才是天命所歸!」
王騰喃喃自語,眼神中的癲狂逐漸被一種極致的自負與怨毒所取代。
他看向王戰天,那眼神里沒有半分父子之情,只有居高臨下的漠然。
「蘇晨!」
他一字一頓,聲音里是足以凍結神魂的恨意。
「等我拿到黃泉魔劍,我會親自去一趟長生蘇家,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他的骨頭一寸寸捏碎!將他的神魂點燃,哀嚎萬年!」
「還有凌清竹那個賤人!我會廢了她的修為,讓她做我身邊最卑賤的奴隸!每日跪在我的腳邊,舔舐我鞋上的塵土!」
「至於那個大夏女帝,姬紅雪……」
王騰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邪異的笑容,「一個自以為是的女人罷了,等我踏平她的神朝,我會讓她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帝王!她將成為我的禁臠,在我身下哭泣求饒!」
聽著兒子這番惡毒的誓言,王戰天非但沒有半點不適,反而露出了欣慰至極的笑容。
這才是他的兒子!
這才是王家的麒麟兒!
「騰兒!拿著這個!」王戰天將一枚黑色的面具和一枚玉簡扔了過去,「我已經為你安排好了一切,從今往後,你不再是王騰,你的新身份,是『魔君夜王』!去九幽魔域,去奪取那柄魔劍!」
王騰接過面具,看都懶得再看一眼這個搖搖欲墜的家。
在他眼中,這個即將覆滅的王家,已經成了拖累他的累贅。
「一群廢物,連家都守不住。」
他冷漠地丟下這句話,沒有絲毫留戀,直接徒手撕裂虛空,一步踏入那漆黑的裂縫之中。
王戰天看著兒子消失的背影,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那不是悲傷,而是極致的興奮!
轟隆隆——!
就在此時,王家最後的護族大陣,發出一聲巨響,徹底崩碎。
無數殺氣騰騰的大夏士卒,如潮水般涌了進來。
王戰天緩緩轉過身,面對著那末日般的景象,臉上卻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張開雙臂,放聲狂笑。
「哈哈哈哈……值得!一切都值得!」
「姬紅雪!蘇晨!你們等著吧!」
「我兒王騰……不,我兒夜王,會帶著無盡的怒火與魔威歸來,將你們所有人,都拖入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