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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4章 病嬌的腦迴路:只要主動挨打,夫君就會抱我吧?

2026-08-10 18:44:33 作者: 知了不言

  鐵骨道人磕得極其賣力。

  寬闊的額頭很快就鼓起了一個紫黑色的青包,但他渾然不覺,像個上了發條的打樁機一樣繼續加速。

  仿佛只要磕頭的頻率夠高,活命的概率就能往上多提半成。

  一番聲淚俱下的求饒,邏輯自洽,論據充足,甚至還帶著點心酸的生活氣息。

  整個登天台內外,陷入了堪比亂葬崗般的死寂。

  全城幾十萬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超展開給干短路了。

  還能這麼玩?

  連個起手式都不擺,直接倒頭就拜?!

  這可是萬眾矚目的四強賽!你身為一個主修極道肉身的猛男,尊嚴難道比紙還薄嗎?!

  足足死寂了十息。

  觀眾席上猛地爆發出一陣掀翻雲霄的哄堂大笑。

  「鐵骨道人?我看是軟骨道人吧!太特麼丟人了!哈哈哈哈——」

  「你笑個屁!換你你上啊?!你是想站著被揚成骨灰,還是跪著當個活人?換老子,老子滑跪的姿勢比他還標準!」

  「兄弟說得對!這大老粗才是整場比賽唯一的明白人!連星辰閣的仙王都被人家當空氣揚了,他一個仙君都不到的體修去硬剛核武?那不叫頭鐵,那叫趕著投胎!」

  「教科書級的求生欲啊!建議問天城主給他頒個『最佳保命獎』!」

  主裁高台上。

  問天城主呆愣了半晌,隨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靠在玉椅上,長長地吐出一口陳年濁氣。

  那雙因為極度緊張而倒豎了兩天的老眉毛,終於徹底舒展了。

  天道開眼啊!

  總算有一場比賽是「和平」落幕的了!

  他再也不用提心弔膽地護著那脆弱的青銅擂台,也不用眼睜睜看著哪個大能在他地盤上變成有機肥料了!

  他迫不及待地清了清嗓子,生怕對方反悔似的,舉起令旗高喊:「本場四強賽,鐵骨道人主動棄權——散修司迦南,勝!」

  

  「明日,蘇晨對陣司迦南,會師決賽!」

  這簡短的一句話,猶如在平靜的湖面里砸下了一顆億噸當量的隕石。

  幾十萬雙充血的眼睛,瞬間在流雲貴賓洞天與擂台之間瘋狂來回掃射。

  一個是能在上古禁魔大陣里開著空間掛滿場亂秀、一拳打爆大妖蟲怪的詭異白衣男。

  一個是手裡捏著貨真價實的仙帝器、看誰不順眼就直接物理超度的小瘋批尼姑。

  這兩個機制逆天的怪胎……要打總決賽?!

  全城的賭狗們,腎上腺素再次飆升到了極限。

  ……

  流雲貴賓洞天內。

  蘇晨正端著一杯剛沏好的極品仙茶,看著陣法光幕里那磕頭如搗蒜的鐵骨猛男,死魚眼裡難得露出了一絲讚賞。

  他仰起脖子,將杯中殘茶一飲而盡,隨手將白玉茶盞擱在案几上。

  一旁,澹臺霽正用一方潔白無瑕的絲帕,極其優雅地擦拭著如玉般的指尖。

  聽到杯子放下的聲音,她連眼皮都沒抬,聲音輕柔如春風:「夫君,明日的決戰,心裡可有章程了?」

  「能有什麼章程?」蘇晨毫無坐相地攤了攤手,「到時候上去隨便比劃兩下,找個看起來合理的時機,順水推舟認個輸就完事了。」

  「認輸?」

  澹臺霽擦拭指尖的動作極輕微地頓住了。

  她緩緩抬起眼帘,清潤如秋水的眸子裡,蕩漾著一抹讓人如沐春風、卻又莫名毛骨悚然的笑意:「夫君,當真要認輸?」

  「……」

  鹹魚的終極求生雷達,在這一瞬間爆出了刺耳的防空警報。

  蘇晨那張萬年鬆弛的死魚臉,肌肉不可遏制地僵了半寸。

  【臥槽!醋了!絕對是醋了!】

  【這是在明目張胆地敲打我,絕不能對那個病嬌尼姑『服軟』啊!】

  蘇晨的腦電波在零點零一秒內完成了極具求生欲的權衡。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一掃剛才的慵懶,義正辭嚴地拍著胸脯保證:「霽兒你放心!明天不管什麼情況,我絕對跟那尼姑保持一丈以上的安全距離!」


  「我上台就是去公事公辦的。打完就跑,絕不跟她多說半句廢話,更不可能對她手下留情!」

  澹臺霽定定地看著他,兩息之後,指尖終於鬆開了那方絲帕。

  她唇角的笑意徹底綻開,帶著令人目眩的溫柔與滿意:「夫君心裡有數便好,那早些歇息吧,明日,霽兒在台下看夫君大展神威。」

  ……

  同一時間。

  青銅擂台上。

  司迦南低頭看著腳下快把腦門磕碎了的壯漢,水汽蒙蒙的桃花眼眨了眨,清純無瑕的小臉上滿是無辜。

  她緩緩蹲下身。

  寬大的素白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賽雪的皓腕。她伸出纖纖玉指,極沒分寸感地,輕輕戳了戳鐵骨道人那因為恐懼而緊繃得像石塊一樣的肩膀。

  甜得拉絲的軟糯夾子音,在空曠的擂台上響起:「阿彌陀佛。」

  「施主,你為何要行此大禮呀?你我皆是紅塵苦命人,理應平等相待的呀。」

  「小女子……還沒來得及請教施主高招呢。」

  這聲音落進鐵骨道人耳朵里,簡直比九幽催命的喪鐘還要驚悚!

  越甜,越要命!

  他渾身的汗毛倒豎,生怕自己表現出半點抵抗的情緒,惹得這活祖宗臨時改變主意。

  「仙子慈悲!!」

  鐵骨道人聲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額頭重重砸出第十八個帶血的響頭。

  「小人活命之恩,永世不忘!他日若有機緣,小人定在宗門裡為您塑純金法身!建長生牌位!日夜為您誦經祈福!」

  司迦南歪了歪腦袋,有些苦惱地蹙起了清秀的眉頭。

  她是真的沒搞懂。

  她本來還在認真挑選,究竟要用他身上的哪塊骨頭來做串新手串呢。

  怎麼自己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這比賽就結束了?

  不過……算了,贏了就好。

  【早點打完收工,就能早點去看夫君了。】

  【一想到明天就能和夫君在擂台上獨處……迦南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呢。】

  【唔……到時候一定要控制好力道。就算夫君打過來,迦南也絕不還手。迦南就乖乖站著讓夫君打,只要夫君開心就好。】

  【等假裝受傷倒下的時候,夫君一定會心疼地跑過來,把迦南抱進懷裡吧……】

  一想到那個畫面,小尼姑白嫩的臉頰上,無可救藥地泛起了一抹極度病態且幸福的紅暈。水潤的眼底全是對明日的甜蜜妄想。

  她雙手合十,對著渾身癱軟的鐵骨道人悲憫地行了一禮:「阿彌陀佛,極樂路遠,施主此生保重。」

  說罷,她轉過身,踩著輕盈的蓮步,在一片倒吸涼氣的注視下走下了擂台。

  經過選手通道時,她的腳步微微一頓。

  視線越過層層防禦陣法,精準無比地鎖死了流雲貴賓洞天的方位。

  紅潤的唇角翹起一個詭異又甜美的弧度。

  「夫君……明天見哦。」

  那聲軟糯的呢喃被風聲揉碎。

  但就在這一刻。

  她皓腕上那串原本安靜平平無奇的赤紅大悲血菩提,突然閃過一抹極其妖冶的血光。

  那些微縮的骷髏頭,空洞的眼眶裡隱隱跳動著幽火,上下顎骨發出一連串密集細微的「咔噠咔噠」聲。

  仿佛是在熱烈附和主人的喜悅。

  又像是一群餓極了的瘋狗,聞到了即將開席的新鮮血肉,正在興奮地磨著牙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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