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老大,你娘說的對,我們老了,不中用了,野兔讓我們吃都糟蹋了。
二剛他們快下工了,我們就不留你了,提著野兔回去吧。」
老爺子不想要大兒子的東西,又怕二兒媳婦和兩個孫子看見了,到時候影響兄弟倆的關係。
「爹,娘,前幾天我在山上下了十幾個套子,套了四隻大野兔呢,這隻就是專門拿來讓你們吃的。
我現在就把皮給它剝了,等美麗回來了就能直接下鍋。」
說著蘇大剛就把兔子倒掛在了院子裡的一棵樹上。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呢?我們都這個年紀了,也不中用了,什麼忙也幫不上,成了你們兄弟的負擔了。」
「爹,您說什麼呢,您和娘才不是我的負擔呢,您二老永遠是咱們家的定海神針。
今天中午,我知道有人污衊我,其實我心裡挺慌的。
後來我帶著劉二丫去大隊部,二弟帶著孩子們追了過去,告訴我爹娘在家裡坐鎮,我心裡一下子就踏實了。」
今天中午,關於自己的風言風語,在整個村子裡蔓延,爹娘聽說了以後,帶著二弟一家就去了自己家。
他們沒問這件事是真是假,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態度和立場。
老兩口在家裡坐鎮,讓二弟一家和蘇學文追到了大隊部。
如果蘇大牙一家敢繼續強硬,今天肯定是要打群架的。
這就是一家人,不問對錯,不問是非,只有強有力的支持。
「傻孩子,你是娘生的,娘還能不了解你嗎?根本就干不出那種豬狗不如的的事情來。」
大兒子把他們比喻成家裡的定海神針,這讓老兩口無比開心。
只要孩子們還需要他們,他們活的就有價值。
「爺,奶,我們下工回來了。」
小侄子蘇學康第一個走進院門。
「大伯也在啊!好肥的野兔啊!」
看到蘇大剛正在剝兔子皮,蘇學康趕緊跑了過來。
「大哥,上次的野豬肉還沒吃完呢,你怎麼又送野兔過來了?
你家裡還有坐月子的人,心裡別老惦著爹娘,爹娘跟著我過餓不著。」
蘇二剛也帶著老婆和大兒子走了過來。
「前幾天在山上下了套子,運氣好逮了幾隻兔子,送一隻過來讓你們嘗嘗。
今天為了我,差點沒和蘇大牙打起來,說起來你們和蘇大牙還有點親戚呢。」
「嗨!大哥,我們那算什麼親戚啊,蘇大牙的老婆,和我娘家弟妹是叔伯姊妹,這彎都拐到她姥姥家去了。
你和二剛是親兄弟,咱們才是實實在在的親人。
今天也就是他們家慫了,要是真的打起來,你看我能不能撓的白素英滿臉開花。」
牛美麗亮了亮自己的指甲。
「大伯,讓我來吧。」
蘇學陽伸手打算接過蘇大剛手裡的剝皮刀。
「我這都剝一半了,你就別沾手了,這隻野兔不算小,晚上讓你娘燉了,夠你們吃的了。」
蘇大剛還記得侄子上次送過去的餃子,裡面都是茄子和豆角,只有一點肉沫子。
「大哥,今天你們去公社,公社幹部怎麼說?」
蘇大剛讓他們回去以後,蘇二剛一家就去上工了,孫劉屯的消息還沒傳過來。
「學武是軍人,我把情況反映到公社和武裝部,洪書記和曹部長都很重視,下午就去孫劉屯抓人了,估計劉老屁一家現在都在公社關著呢。
二弟,你可得吸取大哥的教訓,等學陽和學康說媳婦的時候,可得打聽打聽他們家裡的風評。
我就是吃了大意的虧,被孫媒婆給忽悠了,也沒打聽劉老屁一家的名聲,稀里糊塗的就給學文定下了。
他們教唆劉二丫從家裡偷東西補貼娘家就不說了,居然還想徹底把我搞臭,結下他這麼個親家,也是我倒霉。」
兩人是親兄弟,蘇大剛說的都是掏心窩子的話。
「哎!我一定好好打聽,娶妻要娶賢,確實不能大意。
二丫小事拎不清,大事不糊塗,她能在關鍵時候,揭發自己的娘家嫂子,還是把自己當成咱們蘇家人的。
畢竟給咱們老蘇家生了兩個孫子,大哥也別過於為難她了。」
蘇二剛看著大哥的臉色,如果大哥不高興,他就不說了。
「這我知道,劉家是劉家,她是她,這件事跟她沒關係,我不會為難她。」
「抓得好,劉老屁那一家子黑心爛肺的玩意兒,就應該送他們去吃牢飯,最好送去大西北開荒去,一輩子也別回來。
其實這也算是一件好事,經過今天的事情,劉二丫算是跟娘家鬧掰了,以後也就不會拿家裡的東西貼補娘家了,大哥也就省心了。」
一聽劉老屁一家都被抓了,牛美麗覺得無比解氣。
「爹,娘,我出來的時候,劉娟和二丫把飯都做的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過兩天我再來看你們二老。」
把野兔皮扒下來以後,蘇大剛洗了把手就打算回去了。
「我們身體還好著呢,你不用天天來,過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老兩口滿臉笑容,對現在的日子無比滿意。
別看大兒子四十多歲了,以前他們老兩口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
他一直認為林舒雅心機太深,故意趁著兒子路過時落水,為的就是嫁給當兵的二兒子。
他認為林舒雅出身不好,會影響兒子的前途,哪怕是已經嫁進了蘇家,還是看她不順眼,沒事就挑她的毛病。
對兩個孫子又是寵溺無度,連帶著對大兒子夫妻倆也多有縱容,慣出了他們好吃懶做的壞毛病。
老兩口說的輕了不管用,說的重了大兒子就會慪氣,十天半月都不來老宅一趟。
大兒子的家事,成了老兩口的一塊心病。
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在大兒子這裡明顯不適用,大兒子這些天明顯改變了。
今天去大兒子家,老兩口還特意去西廂房裡看了看。
桌子上放著奶粉和麥乳精,糖罐子裡紅糖和白糖都是滿的,居然還有一台能唱戲的鐵匣子,孫媳婦說那是收音機。
重孫女的尿介子都是新的,包裹重孫女的被窩也是新的,孫媳婦和劉娟還在做新棉衣。
孫媳婦說了,這些都是都是她公爹給買的。
從頭到尾,孫媳婦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老兩口也徹底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