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電子投屏將那組綠色數據放大到極致,幽幽的綠光打亮了前方理察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啪嗒!
理察手裡的公文包連同那些斯特蘭集團的核心圖紙,直挺挺地滑落在劣質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龐大的日內瓦會展中心,死寂一片。
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在四處蔓延。
【叮!系統檢測到會場爆發核爆級震撼波動。】
【目標人群信仰防線已全線崩潰,宿主累計作精值突破十萬大關!】
程美麗抬起戴著絕緣手套的右手,拿起一把長醫用鑷,穩穩夾住那顆剛出爐的微齒輪。
隔著手套,鈦合金切削後殘留的餘溫依舊滾燙。
她把齒輪往半空一拋,金屬在空氣中划過一道銀光。
當。
她用食指將它精準地彈了一下,隨後一把攥入掌心,居高臨下地看向檢測台邊的穆勒。
「穆勒先生。」
「工業垃圾,切得出這玩意嗎?」
穆勒渾身猛地一顫,像被這句冷冰冰的嘲諷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他一把推開身邊的助理工程師,大步流星地走到中方那個偏僻的展台最前方,雙腳併攏。
九十度彎腰。
一個深深的鞠躬。
「我收回之前的狂妄,你們的技術,領先歐洲整整一個時代。」
他一把奪過旁邊的擴音麥克風,灰白的頭髮在聚光燈下微微發抖,聲音通過全場廣播轟然傳出。
「以組委會首席裁判長之名,我宣布!」
「立刻廢除對華夏軍工代表團的一切技術封鎖與制裁條例!」
嘩啦——!
人群像被澆了沸水的螞蟻窩,瞬間徹底炸鍋。
原本站在A區主台高高在上的跨國巨頭代表們,像瘋了一樣擠開保安,瘋狂湧向那條陰冷狹窄的過道。
幾十份帶著印章的意向書被他們高高舉在半空,揮舞成一片白色的海浪。
「程女士!請把新一代五軸算法的海外授權交給我們集團!」
「價格隨您開,利潤全部出讓!我們需要這套熱補償參數!」
過道里的空氣被各種名貴香水和激動出汗的汗酸味填滿,悶熱無比。
顧長山站在A區最邊緣,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發軟。
完了。
他的海外封鎖大盤,被這一顆小小的齒輪碾得粉碎。
他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瘋狂集中在程美麗身上,轉過身,試圖擠入雜亂的後勤通道溜走。
砰!
他一頭撞在一堵如同鐵壁般的肉牆上,鼻樑傳來一陣劇痛。
顧長山驚恐地抬起頭,正對上一雙暴烈嗜血的眼眸。
陸川左手握著甩棍,右手按在腰側槍套上,像一頭堵死退路的狼王,身後站著六名煞氣騰騰的特衛局戰士。
「顧總,走這麼急?」
陸川的聲音低沉如鐵,不帶一絲溫度。
「中國代表團還沒退場,你往哪逃。」
顧長山驚恐地向後踉蹌了兩步,被兩名特衛從後面一把揪住名貴的西裝衣領,硬生生拖回了會場中央。
程美麗推開那些狂熱的歐洲巨頭代表,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從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A4列印紙,單手捏著邊緣,在顧長山毫無血色的臉前晃了晃。
「顧大善人,這麼急著回京城?」
「打算繼續聯絡那些海外資本,做空咱們國內的重工產業?」
顧長山的瞳孔驟然緊縮,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你……你怎麼會知道……」
嘩啦——!
程美麗手腕猛地發力,那沓白紙像巴掌一樣狠狠抽在顧長山的臉上,雪片般散落一地。
「這是顧氏家族這五年在開曼群島洗錢的全部轉帳路徑。」
「這是你們聯合三家海外工具機廠,壓低華夏數控估值的底單。」
「每一筆,都帶著你們瑞士銀行帳戶的電子簽名。」
刺耳的警笛聲在此時如同刀子般切開了會展中心外圍的夜色!
轟!
會場厚重的玻璃大門被暴力推開。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國際刑警,帶著三名西裝革履的商業調查科高級探員,直接端著槍衝進了展區。
銀色的手銬在穹頂燈光下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反光。
「顧長山!顧明軒!」
領頭的高級探員大步踏入,直接將一張帶有藍色徽標的國際逮捕令拍在顧長山的胸口。
「你們因涉嫌跨國商業欺詐與巨額黑金洗錢,被正式批捕!」
「帶走!」
顧長山的臉白得像一張死人皮,整個人像爛泥一樣癱軟,被兩名壯漢探員一左一右架著往外拖。
他的兒子顧明軒在人群中尖叫掙扎,被直接反扭手臂上了銬子。
在被強行塞進警車前的一瞬。
顧長山死死扒著冰冷的車門框,回過頭,用充滿極度恐懼與絕望的渾濁目光,望向人群中央。
程美麗站在散落一地的黑帳文件之上,冷冷地迎著他的視線。
她沒有說話,只是慢慢偏過頭,對身邊的陸川笑了一下。
陸川垂下眼眸,大拇指輕輕擦去她風衣領口沾上的一點鈦合金粉末。
【叮!越級財閥肅清任務完成。】
【終極主線殘片已合成,正在為您接入總參裝備部深層核心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