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建業雖說心中也有類似想法,但被媳婦這麼早就大喇喇的說出來,面上多少有些沒臉。
他一個做人大哥的,這還沒怎麼著呢,就開始惦記妹妹結婚彩禮之類的,好說不好聽啊。
盧雨珍呢,大概也知道這男人的彆扭。
『切』了一聲,就沒再多說了。
反正這事啊,她可得牢牢盯緊了。
這可是他們姜家如今的頭等大事了。
別人她不管,她可不能讓家裡給糊弄過去。
就看她婆婆今天含糊其辭的,怕是很多事情並不想他們知道。
要不是今日小叔子給挑了出來,這事最後還不定怎麼著呢。
別到時候家裡得了好處,他們都還被蒙在鼓裡。
這可不成!!
畢竟家裡可是有三個兒子。
特別是老兩口最喜愛的還是那個小兒子。
小叔子沒畢業、沒對象、沒結婚,婆婆不得可勁的為他打算。
那到時候他們作為已成婚的兒子家,豈不得吃虧?
那可不成。
她這個人,吃什麼都不能吃虧。
眼瞅著還是個大虧,那是更不成的了。
沒想到啊,姜家竟然還有這造化。
若是二姑子真成了大學生,那她這兩個才出生不久的兩個小子,以後可有福了。
有這麼個出息的姑姑,以後日子還能差麼。
那不得要錢有錢,要工作有工作?
什麼都不用愁了!
太好了!!!
......
這邊盧雨珍在想著沒事,那邊老二姜建樹屋裡,不出意外的也在說著姜春蓉的事。
「建樹,你說晚上大嫂說的,能是真的麼?」
劉小娥有些不敢相信。
她嫁過來的姜家,真的要出一名大學生了?
那可是大學生啊。
現在這年頭,怕是一個大隊裡都不一定能找出一個大學生,可見其稀有程度。
原先她是一門心思的想得到二姑子那份工作。
在二姑子將工作賣了後,她心中很是抱怨了一段時間。
如今麼,她的想法變了。
若是二姑子真成了大學生。
也很是不錯。
至少,他們作為大學生的哥哥嫂嫂,以後能沾的光可就太多了。
她的工作....
他們以後兒子上學、工作、結婚....
能想到的這些,可都不少了。
而且說出去,有個大學生妹妹,嘖嘖。
面上也有光不是。
姜建樹此時也在琢磨著二妹妹的事,聽到媳婦的問話,也沒搭理。
擰著眉頭,沉吟許久。
「這事說不好,咱們先看看,不過,還是有可能的。」
在他看來,這事兩種可能性各占一半。
不過,不管是哪種,對他們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不管二妹怎麼樣,他們只需要坐享其成就行了。
至於其他的,自有他爸媽呢。
他不相信爸媽在得知今日大嫂那話後,還能無動於衷。
畢竟,一個大學生的重量與價值,沒人會不清楚。
心中也都自有一筆帳。
這事不可能再如之前二妹留信告知那般,悄無聲息的過去,再不了了之。
怕是之後家裡眾人,都得盯著這事。
不過有些事,他還是得提醒媳婦。
「這事爸媽會處理,咱們就不跟著摻和了,在旁靜觀其變就行了。」
媳婦嫁進門來,娘家彩禮要了不少,嫁妝卻是基本沒帶。
又沒個工作。
父母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若是媳婦這時候再上躥下跳的,難免惹得父母不快。
特別是在二妹妹可能考上了大學,成為一名光榮的大學生後,更是不可輕易得罪父母。
在姜家待了這麼久,大體也看出來了些,此時聽到男人如此說。
劉小娥面上僵了僵。
最後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說到底,這個家裡最有發言權的還是公公婆婆。
她既然不受待見,只能少說話、多做事。
省的招人嫌。
.......
另一邊此時已躺在床上,卻已無心休息的是牛小娟與姜正平兩人。
哪怕到了此時,牛小娟腦袋還是有些懵的。
她仍用一副不可思議的語氣,開口詢問男人。
「你說,二丫頭真的可能考上大學了麼?」雖說理智告訴她,既然街道班級那邊沒查到女兒的戶口遷出信息,但心中仍是有一個聲音告訴她。
二丫頭怕是真是去上大學了。
要不然,那麼好的一份工作,不可能說不要就不要了。
至少女兒之前說的去南方?
此時回想起來,很可能那說法就是一個託詞。
若真是去上大學?
牛小娟心中此時五味雜陳。
自己的親生女兒,考上了大學。
卻不告訴家裡任何一個人。
就是他們作為父母的也不意外。
更是在出發之前,做足了一切準備。
現在回想起來,二丫頭在離開之前的那一段時間,可是反常的時常回來。
這一切,都是藏著她自己的小心思。
作為父母,到了這時候,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失敗。
這個女兒,是與這個家離心了。
與他們作為父母的離心了。
與她這個媽,也同樣的離心了。
回想二丫頭從小到大成長過程中的點點滴滴。
她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其他幾個子女身上。
長子是老大,理當重視。
老二是閨女,還是長女,長的又好,嘴巴也討喜,自然得到了她大部分的寵愛。
再後來老三出生了。
老三雖說與二丫頭一樣,夾在中間,但到底是個男娃子。
她虧待了誰也不會虧待兒子。
而下面的雙胞胎,更是她的心頭肉。
特別是小兒子。
而小女兒麼,愛屋及烏的,待遇也是不錯。
只有她這個二女兒。
不上不下。
長相一般、性格木訥,自然從小到大都不被她看在眼裡、放在心上。
印象中,她已經不記得她給這個二女兒買過什麼東西了。
甚至前些年下鄉那事,她更是在大女兒的哭求下,將當時最適合下鄉的大女兒,改成了年紀尚小的二女兒。
事先連通知都沒有。
臨到出發才告知了她。
在鄉下的那段日子,她也只在最開始寄過一次東西。
這之後就再也沒了。
出發前說好的錢票、各種生活日用品等,所有的承諾,全沒了!!
她從沒考慮過當時二女兒在鄉下那種地方。
身無分文,沒家裡幫襯,是如何度過去的。
但她現在明白了,這個二女兒,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呢。
時刻沒忘。
她不是不記得,只是深埋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