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蠻人自信得意的笑聲戛然而止,他們的臉上還維持著大笑的表情,瞳孔卻猛地放大,盯著蔓延的火勢。
「那、那火……」
南蠻人盯著那火,那火不是明黃的火焰,而是帶著些許幽藍的異常顏色。
最為恐怖的是,那些火焰所過之處,九頭蠱悽厲嚎叫,化作飛灰。
藍雁臉上的笑意再也不復存在,她瞪大眼睛,嘶吼道:「不——」
這些九頭蠱,是他們這麼多年的心血啊。
藍雁臉色發青,雙眼恐怖地瞪向應羽芙:「住手!你快住手!」
她命令的理所當然,似乎這裡的一切,都是天津地義一般。
應羽芙,以及太子等眾人都冷冷地看著他們,眼中是濃的化不開的憤怒與殺意。
這些南蠻人,個個都該死。
「住手?你算什麼東西,叫我住手?」應羽芙嘲諷道。
藍雁幾乎失去了理智,這些九頭蠱的毀滅,簡直就是毀了他們南蠻十幾年的謀劃和心血。
她怎麼能不急?
「應羽芙,你快收手,否則,我南蠻與你們勢不兩立!」
藍雁惡聲威脅,想要上前救下那些九頭蠱,卻礙於火勢不得近前。
「要說勢不兩立,當是我北玄與你們南蠻勢不兩立才對!你們將我北玄雲州做為煉蠱場,此仇此恨,必叫你南蠻血債血償!」太子在旁淡淡道。
藍雁等一眾南蠻人滿臉痛苦絕望,那火勢蔓延極快,僅僅是片刻的功夫,便已焚毀近半九頭蠱。
剩下的那些石罐,也在地火的焚燒下,化作飛灰。
盛放石罐的架子,也同樣被燒毀,此處的一切,都在地火的焚燒下不復存在。
一眾南蠻人呆若木雞,他們滿臉痛恨與絕望,眼睜睜看著那火勢蔓延。
「蒼天不公,蒼天不公啊!」
為什麼要讓北玄擁有神女?
若不是應羽芙這個神女,普通火焰根本奈何不了九頭蠱,光靠九星連珠,也不能將九頭蠱滅殺。
待來日這些九頭蠱大成,南蠻擁有十萬傀儡士兵,拿下北玄,攻下西麟,甚至滅了東辰,成為這天下的共總,都不在話下。
如此鴻圖,竟然就毀於今日。
藍雁臉色忽地漲紅,下一刻,她猛地一張嘴,吐出一大口血。
她太過痛心了。
她仇恨地看著應羽芙。
太子見狀眼中殺意一閃,沉聲道:「周世昌,孤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去將辛仇,以及所有參與此事的雲州官員,全部押往菜市口,凌遲處死。
將獸神教與九頭蠱的真相公布於世,雲州百姓和天下百姓,都該知道真相。」
周世昌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深深的激動,他重重叩首下去,大聲道:「臣遵旨!」
他幾乎喊破了音,再起身,眼中一片殺氣騰騰,他帶著人,去往大牢。
藍雁等一眾南蠻人聞言,臉色駭然。
「我們走!」
此處已經不保,九頭蠱被毀,他們留下也是無濟於事。
「想走?」太子冷笑一聲:「拿下他們!」
雪鳳軍個個滿身煞氣,將藍雁等人包圍押下。
藍雁臉色大變,「北玄太子,我們乃是南蠻使臣,你這樣對我們,就不怕……」
「怕?怕什麼?孤這便要前往南蠻,問問你們南蠻祖巫,拿我雲州百姓煉蠱,你們南蠻要如何償還這筆血債。」
太子眼中流露出一絲嗜血的殺意。
藍雁瞬間面露驚慌。
她突然意識到,北玄太子不怕開戰。
他要與南蠻討回這筆血債。
藍雁瞬間頭腦空白,事情大了!
不止是藍雁,一旁的玄風,烏圖素等人,也都一臉空白。
事情……怎麼就到了這一步了?
現場的黑袍人全部被誅殺,傀儡士兵體內的九頭蠱被地火威懾,傀儡士兵瞬間解體,恢復生前模樣。
他們都是雲州的百姓。
「叫他們的家人認領屍身,受害者家中予以補償。」太子吩咐下去。
這件事情,無雙親自去辦。
到了如今,那名店小二才臉色煞白地回過神來,他走到應羽芙的身邊,小聲叫道:「家主!」
應羽芙看向他,小二道:「家主,小的是隆福客棧的小二,今日我們發現穆氏商號的一支商隊被南蠻人抓住,奴役虐待,還給戴了狗繩,掌柜知道您在雲州城,特來稟報……」
應羽芙臉色難看下來,不用想她也知道虐待穆氏商號的主謀是誰。
不過說起來,應蘅芷並沒有跟藍雁等人一同前來布政使司衙門,她應當是還在客棧中。
「飛虎軍聽令。」應羽芙道。
玉璃等一眾飛虎軍立即涌了過來。
應羽芙道:「跟我去趕隆福客棧。」
「是,主子。」飛虎軍們應是。
太子難得的沒有跟隨應羽芙一起,他要留在衙門,處理後續事宜。
隆福客棧,應蘅芷還不知道藍雁等人被抓,她正在逼穆沖穆盈父子跪下學狗叫。
穆盈的一條腿被打斷,扭曲的癱在地上,少年臉色煞白,豆大的冷汗不斷滑落。
穆沖雙眼充血,死死瞪著應蘅芷:「妖女,你不得好死!」
應蘅芷一臉笑意地欣賞著他們的痛苦與怒火,「不得好死?哈哈哈,本小姐現在就先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
【宿主,不好了,出事了!】
系統008的聲音突然在應蘅芷的腦海中尖叫響起。
應蘅芷一驚,連008都這麼激動,定是出大事了。
【八哥,出什麼事了?】
應蘅芷連忙問道。
【藍雁等人被抓了,南蠻人在雲州布政使衙門煉製九頭蠱的事情暴露了,那些南蠻人完了。】
應蘅芷聞言,臉色鐵青,她才剛找到的靠山!
008繼續道:【還不止這些,這家客棧也是穆氏商號的產業,店小二已經去通報了應羽芙你抓了穆氏商號的氏,現在,應羽芙正帶著飛虎軍上樓來了!】
【什麼!】應蘅芷尖叫一聲,臉色徹底變了。
穆沖和穆盈都不解應蘅芷的臉色為何突然變的如此難看。
他們只聽見外面響起一陣陣慘叫,以及洶湧的腳步聲。
他們分辨不出那些慘叫聲是誰的,但直覺告訴他們,那慘叫,必定不是自己人的。
應蘅芷聽到外面那些慘叫,眼中瞬間浮現慌亂之色,她是有些怕應羽芙的。
應羽芙的巴掌,她挨了太多,怕了。
剛想著,她房間的門便被人『砰』地一腳踹開,一群飛虎軍氣勢洶洶湧了進來。
而後,應羽芙和店小二,以及這家客棧的掌柜一起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