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捧著羅盤,水藍色的眼眸緊盯著冰層下方。
沈先生在下面……
她的話還沒說完。
轟隆!
整個黑色的冰封之海,發出一陣斷裂聲。
萬米深的海底。
沈天靜靜地懸浮在水中。
周圍已經沒有任何活著的生物。
只剩下那座龐大無比的金字塔形黑色祭壇,依舊散發著幽幽的暗光。
這已經是被他找到的第三座大陣節點。
沈天沒有絲毫廢話。
四尺長的滅世神罰緩緩舉起。
紫金色的氣血驟然在深海中爆發。
一刀斬出!
狂暴的刀芒在漆黑的海水中,拉出一道長達數千米的真空地帶,狠狠劈在巨大的祭壇之上。
咔嚓!
遠古青銅祭壇,在造化聖兵的鋒芒下,無比脆弱。
一條深邃的裂縫從頂端一路蔓延到根部。
緊接著,整座祭壇轟然炸碎!
大塊大塊的青銅殘骸伴隨著激流向外倒卷。
還未等碎片散開,一股濃郁的規則紅光,從祭壇廢墟的深處噴涌而出。
這才是遠古勢力布下大陣、抽調遺蹟底蘊的真正核心。
規則紅光,化作一道道猩紅的洪流,注入他的體內小世界。
轟!轟!轟!
隨著紅光的瘋狂湧入。
沈天的體內小世界繼續蛻變。
天穹之上,那顆燃燒著極道劫炎的龐大恆星,體型再度暴漲,灑下刺目的黑紅光輝。
在這股造化之力推動下。
小世界的邊緣地殼,發出陣陣轟鳴。
堅固的空間壁壘被蠻橫地推開。
混沌的虛無被強行劈開,化作全新的大地。
一百五十萬公里……
一百七十萬公里……
一百九十萬公里!
大地瘋狂撕裂,重組,向著無垠的虛無瘋狂擴張!
無數暗金色的兵刃山脈拔地而起,黑金色的冥海掀起驚濤駭浪。
最後,直到整個小世界的面積,硬生生撐大到了兩百萬公里。
那股狂暴的擴張勢頭,才伴隨著虛空亂流的平息,逐漸穩固下來!
兩百萬公里的界域!
整個世界,充斥著倒懸的利刃與修羅殺伐之氣。
這片天地是由沈天的十八道法則符文,猶如十八輪烈日,高高懸掛。
隨著界域面積來到兩百萬公里,法則迎來了升華。
十八道法則序鏈互相交織,垂落下億萬根規則絲線,徹底融入了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這十八道法則本源,吸收著吞噬而來的本源之力和規則紅光。
越來越凝實,越來越璀璨。
最終,近乎達到了完美無瑕的圓滿狀態!
嗡——
隨著小世界和法則的徹底穩固。
一股難以想像的精純世界之力,順著位面通道,猶如星河倒灌般瘋狂湧入沈天的本體。
深海之中,沈天閉上了眼睛。
他體表的氣血,瞬間濃郁到了極致。
沉重如山的世界威壓,甚至將周遭的海水壓迫成了固態晶體。
他身上的氣息,就像是火箭點火一般,開始了無休止的瘋狂攀升!
八階巔峰!
距離九階,只剩下最後一步之遙!
普通武者到了這個境界,往往需要花費數百年的時間去打磨法則,去感悟天地。
甚至有無數絕世天才,會面臨卡死終生、直到老死都無法突破的絕望瓶頸。
但沈天不同!
精、氣、神。
他的底蘊太雄厚了!
肉身,已是極道霸體大圓滿,修成了萬古罕見的肉身成聖!
法則,掌握整整十八道本源,每一道都推演到了無限接近圓滿的極限!
氣血更是牽引著一個兩百萬公里的龐大世界!
對現在的沈天而言,前方的武道之路是一片坦途。
根本不存在任何所謂的瓶頸。
他現在欠缺的,僅僅只是臨門一腳的能量積累。
只要再吞噬幾座這樣的陣法節點,或者殺上幾個足夠分量的虛空生命。
哪怕閉著眼睛,他也能輕而易舉地跨過那道天塹,直接登臨九階!
力量,前所未有的充沛。
沈天緩緩抬起右手。
五指微微一握。
砰!
掌心前方的海水,直接被這純粹的肉體力量捏爆,炸出一團肉眼可見的白芒。
擁有開天闢地之威的開天之力,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奔騰不息。
沈天低頭,看了一眼已經化作巨大廢墟的海底岩盤。
隨著這裡的轉生大陣中樞被徹底破壞。
上方那些厚達數萬米的黑色堅冰,失去了陣法規則能量的維持,內部結構已經徹底崩塌。
轟隆隆——
海底世界即將崩塌。
無數比山丘還要巨大的冰塊開始崩裂,往下方的深海墜落。
整片冰封之海,迎來了滅頂之災。
是時候上去了。
沈天眼底無波無瀾。
他雙腿微曲,隨後猛地一蹬。
轟!
腳下的海底岩盤直接被他踩出一個方圓千米、深不見底的巨坑。
藉助這股恐怖到極點的反作用力。
沈天整個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無視了上方墜落的巨型冰川,筆直地沖向上方。
那些堅硬無比的萬年玄冰,在接觸到他肉身的瞬間。
瞬間化作齏粉。
砰!砰!砰!
沈天一路橫衝直撞,硬生生在這片崩潰的冰層中,蠻橫地撞出了一條數萬米的筆直通道。
冰海之上。
狂風呼嘯,黑色的雪花依舊在無情地飛舞。
蕭霆正凍得直跺腳,雙手死死抱著覆蓋著雷霆的肩膀。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腳底下的冰層劇烈震動起來。
幅度之大,甚至讓他有些站立不穩。
臥槽!這怎麼還地震了?!
他臉色一變,趕緊一把扯住旁邊的洛水。
洛水妹子,快退!
兩人身形暴閃,往後狂退了數千米才停下。
兩人剛剛站穩。
轟——!!!
前方那片一望無際的黑色冰原,如同被埋下了億萬噸炸藥,轟然炸開。
方圓數十里的堅冰寸寸崩碎。
漫天的冰川殘骸混合著漆黑的水浪,衝上了萬米高空。
形成了一道極其壯觀的黑色水柱。
在一片狂暴漫天的風雪與冰屑中。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踏著虛空,緩緩從中走了出來。
沈天身上的紫金氣血早已完全內斂,沒有任何多餘的威壓外溢。
但他僅僅只是站在那裡。
周圍呼嘯的寒風就像是遇到天敵一般,瞬間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