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止住笑意,林墨拉著斯內普站定在躺著的兩個傢伙面前。
四人組呆呆地看著林墨和斯內普握在一起的手。
「不是,教父他他他……」德拉科話都說不利索了,差點一個老牛吃嫩草就脫口而出了。
「……相當炸裂。」羅恩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沉默半晌才說出一句話。
「鼻涕……斯內普,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害怕。」
小天狼星強撐起身體,目光不善地看著林墨,口中卻是對斯內普面對狼人時身體反應的嘲諷。
他雖然傻,但他不笨,他看出來了面前這個斯萊特林的學生是故意的。
什麼幫助和哈利見面,什麼為了保護哈利,什麼洗脫罪名。
他現在看得最清楚的就是這個毒蛇是為了鼻涕蟲打抱不平。
這個毒蛇他小天狼星收拾不了,多年的敵人他總能對付得了吧。
「蠢狗……」斯內普居高臨下地看著小天狼星,想要開口諷刺一下對方現在的樣子。
但對於自己被這麼稱呼,斯內普的內心只剩下了平靜。
斯內普剛說話,就感受到被拉著的手上傳來輕輕的晃動。
聲音戛然而止,他不解地偏頭看向林墨。
「先生,你想不想……揍他們一頓?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林墨揮了揮手,這一小片區域都被混淆咒籠罩了。
四人組遺憾地在這一瞬間發現他們沒有辦法吃瓜了。
「你這隻毒蛇,鄧布利多校長竟然會讓你待在霍格沃茲里?!」
小天狼星簡直要被氣炸了,沒有人問問他和萊姆斯願不願意被揍嗎?
「布萊克家的叛徒,嘴巴放乾淨點,別逼著我……」
林墨用餘光偷偷摸摸瞄了一眼自家院長,發現他一直在看著自己,忍了又忍才把最後的那個「抽你」給憋回去了。
林墨不停地在心中默念,我是文明人,在西弗勒斯面前要做文明人。
「你要看著嗎?」斯內普忽然問了一句。
林墨立刻反應過來了,自家院長這是默認了要揍一頓這兩個傢伙了。
「先生允許我看著嗎?」林墨沒有直接回答,徵求了斯內普的意見。
說到底,林墨是想看著的,一方面是怕布萊克反擊。
雖說自家先生有魔杖,布萊克連魔杖都沒了,但鬼知道他在阿茲卡班都學了些什麼。
另一方面是能夠看斯內普暴揍小天狼星和盧平這件事想想都令人興奮。
「想看就看。」斯內普優雅地挽起袖子,對林墨說。
林墨向後走了兩步,用魔力從地上拿起了幾塊小石頭,靜靜地看著斯內普。
小天狼星看著一旁被魔狼揍到已經暈過去的盧平,一臉人麻了的表情。
忍著一身的疼痛站了起來,小天狼星猛地沖向斯內普。
看著這種流氓打法,林墨撇了撇嘴,站在原地沒動,上去就是幾枚石子打過去。
斯內普都準備好魔杖了,結果眼睜睜地看著小天狼星腿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軟了下來。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斯內普行了一個大禮。
「還沒過聖誕節呢,布萊克先生。」林墨笑嘻嘻地說,聲音里卻沒什麼情感。
解決了問題,斯內普上去就是一拳,直接把小天狼星打倒。
看著就疼,林墨心疼地看著斯內普的手。
心想,早知道給西弗勒斯準備個棍子了,這下打完估計手都紅了。
仿佛是為了打出學生時期被以多欺少霸凌的仇恨,斯內普沒有用魔力,直接用拳頭髮泄著自己心中的痛苦。
林墨沉默地看著,看著那就要融入夜色的黑色袍子,如同記憶重疊。
曾經的自己,也這樣痛苦過,這樣讓對方償還過。
小天狼星被打到了穴位,無法動彈,他無力抵擋拳頭砸向自己,可心裡卻沒有一點悔改。
家族的敵對,弟弟的死亡沒有讓他意識到哪怕是一點點的愧疚。
出生在布萊克,不是任何人的錯,不是他為了所謂的自由去傷害別人的理由。
收拾完了小天狼星,斯內普拿出魔杖對著狼人形態盧平沉默了良久,最終只是下了幾個類似倒霉的魔咒。
少年時代的那個月圓之夜,斯內普怎麼會忘?
他的驕傲,他的友誼,他的自尊,他的幻想在那個被設計好的月夜,成了最可笑的笑話。
斯內普從來沒有釋懷,也永遠不會釋懷。
斯萊特林永遠不會對自己不在意的人心軟。
只不過……狼人太抗揍了,斯內普才懶得像巨怪一樣地動手。
至於魔咒,這位地窖蛇王只是單純地怕自己一個沒忍住,一發阿瓦達或者鑽心咒就打過去了。
而在斯內普心中有一個隱藏的想法,他想看看站在自己身後的那個少年,會不會動手。
如同心有靈犀一般,林墨把手裡剩下的石子全都扔到了小天狼星的身上,然後走到斯內普身旁。
「怎麼了,手疼?」林墨試探性地繞過拉起斯內普的衣袖,拉起他的手腕。
皎潔的月光下襯得斯內普手上指骨處的淡紅色格外明顯。
「沒事。」斯內普看著林墨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然後認真地拉起自己的手腕,沒有像往常一樣躲開。
林墨抬頭對上斯內普的眼睛,銀白色的華光映得天藍色的眸子裡亮晶晶的。
有那麼一瞬間,斯內普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擁抱,留下霎那的溫存。
世間的跌宕遮住了深邃黑眸里理應綻放的光采。
在這一刻,無邊的霧靄被直直撞進來的澄澈而激盪中堅定的熱烈吹散。
原本沒有光亮的黑暗中迸發了短暫而耀眼的璀璨。
「……你……」林墨怔怔地看著斯內普眼中停留了短暫如流星划過的色彩。
「是不是打累了?怪我,早知道給你準備個鐵棍什麼的了。」林墨低頭小聲嘟囔著,沒有用含有禮貌的稱呼。
沉寂了片刻,林墨試著問了問「我幫你?」
嗯,好。斯內普在心裡回應了一句,緩緩點頭。
小天狼星:嗚嗚嗚嗚嗚嗚嗚嗚,你不要過來呀!(ノಥ益ಥ)
面對小天狼星和盧平,林墨半點溫和也沒有。
他經歷過被傷害地情形,體會過被傷害的痛苦,所以他不會原諒也不會手軟。
如果林墨是在前世的敵人里遇到這樣的傢伙,腦袋不給打歪了都不算收拾。
別說是打躺著的動都不動的人了,就是完好無損的兩人和林墨肉搏,也得挨一頓毒打。
現在講求的就是一個藝術了,怎麼把人打疼了但還沒什麼大傷。
事實上這些對於林墨來說已經很輕鬆了。
被林墨又打的一頓的兩個傢伙發出了比狼嚎更淒涼的聲音。
然而,基本沒留下什麼傷。
保護罩里只能聽見聲音的四人組給出了一個評價:太殘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