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真的感應到了天地靈氣?」
巫行雲這個天龍世界中武力值巔峰的人物,此刻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被這個消息震撼得不輕。
李驍不置可否,只是緩緩點頭,隨即心神一動,將丹田內那股精純凝練出的靈力悄然散發開來。
剎那間,一股山嶽壓頂般的沉重壓力席捲開來,以李驍為中心向四周瀰漫,這股壓迫感絕非武者的真氣所能比擬,帶著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碾壓之勢,是高等生命對低等生命與生俱來的等級壓制。
這股沉重的威壓甫一散開,巫行雲與王語嫣便面色驟變。
王語嫣雖修習了內功,卻終究功力尚淺,根本無力抵禦。
而巫行雲更是功力全失,此刻與尋常女子無異,二人如何能承受得住這源自生命層次的碾壓?
不過瞬息之間,王語嫣便身形微顫,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蒼白如紙;巫行雲也緊緊蹙眉,牙關暗咬,額間青筋微跳,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李驍也發現了二人的窘境,心中一驚,第一時間便收斂心神,將散溢出去的靈力盡數收回丹田。
威壓散去的瞬間,兩女皆是身形一軟,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她們抬手拭去額間的冷汗,胸口仍在劇烈起伏著,顯然剛才那番壓迫讓她們極為難受。
過了好半晌,巫行雲才緩過勁來,她輕輕撫平了衣襟上的褶皺,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與感慨:「真是沒想到啊!當年師父曾言,身具修煉靈根的凡俗之人,千萬人中難尋其一。」
「他老人家當年踏遍山河,尋遍天下,也未能找到除他自己之外的第二個有緣人。」
巫行雲看向李驍,語氣中帶著一絲激動地道:「卻不曾想,如今你竟橫空出世,還成了我逍遙派的第三代掌門……這或許,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吧!」
就在巫行雲的感慨聲尚未消散之際,洞口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打鬥聲,兵刃交擊的脆響與氣勁碰撞的悶響交織在一起,打破了縹緲峰的寧靜。
緊接著,「轟——」的一聲巨響轟然炸響,那是極強內功催動掌力的威勢,震得洞穴內壁都微微震顫。
巨響過後,兩道女子的慘叫聲悽厲傳來,直刺耳膜。
巫行雲臉色驟然劇變,原本平和的神色瞬間被仇恨所取代,她猛地站起身,沉聲道:「白虹掌力!是李秋水來了!」
李驍、巫行雲與王語嫣三人神色一凜,剛要起身往洞口走去,一道纖細的女子身影便已然從外面緩步走了進來。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這女子約莫三十許年紀,容貌竟與王語嫣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她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只是相較於王語嫣的清麗絕塵,她臉上更多了幾分歲月沉澱出的成熟韻味,一舉一動間都透著股成熟女子獨有的風情與魅惑,讓人一眼望去便難以移開目光。
李驍望著眼前這道身影,心中不禁暗自讚嘆。
難怪這李秋水即便年過半百時,仍能被西夏皇帝李元昊看中,納入後宮成為寵妃,還為其誕下皇子李諒祚。
而他們的兒子日後還繼承了大統,成為西夏國的新皇帝。她這般容貌與風韻,縱使是歲月流轉,也難掩其絕代風華。
「李秋水,你這個賤人居然還有臉回來!」
巫行雲眼中怒火熊熊,死死盯著來人,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
李秋水聞言,臉上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容,眼神輕蔑如刀:「巫行雲,我此次歸來,便是要取你性命!你,準備好受死了嗎?」
話音落處,她突然仰頭瘋狂大笑起來,笑聲悽厲刺耳,在洞穴中迴蕩不絕,滿是怨毒與快意。
根據李驍所掌握的情況來看,李秋水和巫行雲之間的矛盾,其實本質上就是對權力爭奪與情感嫉妒的雙重爆發。
靈鷲宮是逍遙派正統所在地,誰能成為「天山童姥」誰就掌握實權。
巫行雲因早一天入門成為師姐,本應繼承童姥之位,但李秋水卻一直不服,認為自己更有資格。
兩人因爭奪童姥之位結怨,數十年如一日苦練武功,互伐不息,仇怨如磐石難以消融。
另外再加上李秋水和巫行雲,同時喜歡上了無崖子,二人一番爭奪之後,最終李秋水跟無崖子走到了一起,這也讓巫行雲對李秋水越加痛恨。
此刻二人再次見面,自然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了。
李秋水的笑聲剛持續片刻,她的目光驟然掃過李驍身旁的王語嫣,臉色猛地一僵,笑容瞬間凝固。」
你...你是...青蘿?」
李秋水伸手指向王語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望著這個與自己相貌極為相似的女子,她原本快意恩仇的內心頓時掀起滔天波瀾,驚疑與探究交織在眼底。
王語嫣被李秋水這銳利又帶著探究的目光一盯,頓時緊張得攥緊了衣角,她指尖微微發顫,臉色也泛起幾分緊張之色。
她早從李驍口中知曉,眼前這容貌與自己極為相似的女子,便是自己的外婆。
強壓下心中的忐忑,她微微躬身,輕聲應答:「外婆,我是王語嫣,李青蘿是我的娘親。」
她話音雖輕,卻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到了李秋水耳中。
「你是青蘿的女兒?」
李秋水眼中的驚疑褪去大半,聲音也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先前那股凌厲的殺氣消散無蹤。
王語嫣輕輕點了點頭,指尖仍微微攥著衣角。
李秋水臉上的冰冷之色漸緩,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情,她緩緩伸出手,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疼愛:「孩子,你怎麼會來到這裡?快到外婆身邊來。」
王語嫣聞言,腳步微動,卻又下意識地看向身側的李驍,眼底滿是為難,一時竟不知該上前還是留在原地,心中的忐忑尚未完全散去。
見王語嫣左右為難,李驍上前兩步,身形站得筆直,雙手抱拳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弟子李驍,見過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