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驍與王語嫣在靈鷲宮又盤桓了三月有餘,這才攜梅蘭竹菊四劍侍,一同離開了縹緲峰。
此前,他治好李秋水的傷勢不過一日,她便悄然離開了天山,未曾多作停留。
後續他轉而以自身靈力為巫行雲療傷,成效竟遠超預期。
僅僅七日光陰,李驍便將巫行雲身上積壓了數十年的經脈損傷給完全修復了。
原本按巫行雲自身估算,尚需一年光景才能恢復的功力,也自此踏上了快車道,日見精進。
至於梅蘭竹菊四劍侍,李驍原本是打算將她們留在靈鷲宮的,畢竟此處才是她們的根。
可巫行雲卻執意不肯,直言如今他已是逍遙派掌門,出門在外豈能無人伺候左右,硬是要將這四胞胎姐妹塞到他身邊隨行。
李驍拗不過巫行雲的堅持,只得無奈應允。
為了讓旅途少些顛簸麻煩,同時也為了減少一些麻煩,李驍特意動用空間超市裡的各類零件,親手打造了一輛豪華帶減震的四輪馬車。
馬車車廂採用了雙層五毫米厚的鋼板焊接而成,兩層鋼板間隙填充了發泡塑料,有著極佳的隔熱性能。
車廂外側用油漆塗成了原木色,兩側還各安裝了一扇窗戶,窗戶上安裝著推拉式的雙層鋼化玻璃。
整個車廂長四米,寬兩米,裡面極為寬敞。
為了舒適,李驍還從超市的辦公區取出六把可放倒的人體工學座椅,焊接在了車廂里。
這馬車的輪子採用鋁合金輪轂搭配橡膠輪胎,輪軸處嵌入精密軸承,四個車輪上方支撐處,還各自裝配了高碳鋼彈簧減震,行駛起來平穩順滑,極為舒適。
馬車就緒後,李驍便動身前往此前寄養馬匹的牧民家,取回了自己寄存在此處的「追風」與「逐月」兩匹神駒。
隨後,他又以高價從牧民手中購得四匹耐寒且耐力超群的伊犁馬,專門作為這輛豪華馬車的挽馬。
至於他和王語嫣的那兩匹神駒,他自然捨不得用來拉車,只打算將它們拴在馬車後方,讓其隨車奔跑就行。
一切準備妥當,李驍駕著馬車,徑直朝著西南方向駛去,他此行的目的地,正是坐落於滇南瀾滄江附近的萬劫谷。
此次出行,他打算先帶上鍾靈,再一同前往擂鼓山。
他那群手下已在擂鼓山修煉了近一年,這次他準備將《逍遙御風》傳授給他們。
這些手下皆是系統所贈,肉身早已經過強化,李驍也想藉此機會試一試,他們能否修煉這門一直可以修煉到元嬰期的修真功法。
一路上雖道路崎嶇不平,但這輛經李驍特殊改裝的馬車,行駛起來卻異常快速平穩。
約莫半個月的光景,他便跨越了近三千里的路程,再度抵達瀾滄江畔,臨近萬劫谷地界。
馬車再行片刻,便已能望見萬劫谷的谷口。
李驍目光一掃,當即眉頭微蹙——只見谷口空地上,正有一群人劍拔弩張地對峙著,其中兩道纖細身影纏鬥正酣,竟是兩個相貌極為出眾的女子。
「不會這麼巧吧!」李驍瞧見這陣仗,心中暗自感嘆一聲。
他結合所知的原著劇情稍一思忖,便已瞭然大半——此刻的情形,多半是段延慶將段譽與木婉清擄進了萬劫谷內的石屋,還在二人的食物里下了陰陽合歡散。
段延慶對段正明、段正淳兄弟倆恨入骨髓,竟想出這般陰毒法子,意圖讓段正淳的兒子與女兒做出有違倫常之事,藉此狠狠羞辱段氏一族。
李驍定睛再看,果不其然,對峙的人群中,為首的正是大理段氏的段正明、段正淳兄弟。
二人身旁還跟著刀白鳳,以及高升泰、巴天石、褚古傅、朱丹臣這四大護衛,另有十數名精銳騎士肅立兩側,個個神情凝重。
顯然,這正是段氏一族帶人前來萬劫谷解救段譽的劇情,而正在打鬥的兩女,應該就是刀白鳳和秦紅棉了。
李驍駕著馬車緩緩停在谷口邊緣,車輪碾過地面的輕微聲響,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中格外醒目。
剎那間,對峙雙方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了這輛造型奇特的馬車,就連正纏鬥在一起的刀白鳳與秦紅棉,也察覺到了異樣,各自身形一閃拉開距離,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頭望向這邊。
片刻沉寂後,一道身影從段氏人群中走出。
來人是位長須黃袍的中年男子,相貌清俊,自帶一股雍容威嚴之氣。
他徑直走到馬車旁,對著駕車的李驍拱手抱拳道:「敢問這位少俠來此為何?」
李驍見狀,從容跳下車轅,亦拱手回禮,朗聲道:「想必閣下便是大理段正明陛下了吧!在下逍遙派李驍,今日前來,是為尋找萬劫谷的鐘靈姑娘。」
他話音剛落,一道黑影驟然從半空疾射而下,速度快如鬼魅,「砰」的一聲落在二人身前,激起些許塵土,擋住了雙方的視線。
塵土漸漸散去,來人的模樣清晰顯露——竟是一張極長的馬臉,眼睛生得極高,一個圓圓的大鼻子卻和嘴巴緊緊擠在一處,以致眼睛與鼻子之間,留下了一大塊空蕩蕩的空白。
他身形極高極瘦,一雙小扇子般的大手垂在身旁,手背上滿是虬結的青筋,模樣辨識度極高。
不用旁人介紹,李驍已然認出,來人正是這萬劫谷的谷主,鍾萬仇。
「你來找我女兒的?」
鍾萬仇眯起那雙位置極高的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
李驍坦然點頭,應聲回道:「正是!不知鍾靈姑娘可在谷中?」
鍾萬仇的目光陰鷙地在李驍身上掃來掃去,越看心頭越不是滋味。
眼前這青年不僅氣質不凡,相貌竟比他最痛恨的段正淳還要更出眾幾分。
這份莫名的排斥感讓他對李驍已然生出了厭惡之情,臉色也愈發沉了下來。
鍾萬仇的心理本就是個矛盾的漩渦,自卑與偏執交織,痴情又藏著瘋狂。
他就像一隻困在玻璃瓶里的飛蛾,拼盡全力想要抓住甘寶寶這束光,卻總被自己「馬臉高眼」的醜陋相貌,以及段正淳揮之不去的風流影子撞得頭破血流。
他打心底清楚,自己的模樣配不上甘寶寶的清麗貌美,這份清醒的認知在滋生自卑的同時,也點燃了他心底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