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徹抬頭看著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圓。
蘇徹回到小院的時候,雲瑾還醒著。
她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放著一碗熱好的血靈羹。
"回來了?"
"嗯。"
"找到什麼了?"
蘇徹在她對面坐下,端起血靈羹喝了一口。
"找到了絕帝武器的一塊碎刃碎片,還有我那便宜父親留的一段話。"
"說了什麼?"
蘇徹想了想,笑了。
"他說讓我重振血族......"
雲瑾的表情沒有變化。
"這難道不是夫君的強項嗎?當年在下界的時候,你可是把我這個沒人任何實力和靠山的弱女子,活生生推上了女帝的寶座啊......"
「今時不同往日了嘛。現在我是個弱雞,還是得倚照瑾兒的幫忙啊!」
蘇徹看著她,忽然覺得,若不是有雲祤在人族聯合十大勢力追殺自己。
這一刻都想在血族,一輩子跟雲瑾過下去了。
......
"瑾兒。"
"嗯?"
"明天我可能有事要忙。血厲在搞小動作,我需要處理一下。"
"要我幫忙嗎?"
"暫時不用。我先試探試探他的底線。如果他真敢對我下毒......"
"那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雲瑾看著蘇徹的眼睛。
在月光下,那雙平日總是嬉皮笑臉的眼睛裡,此刻有一種很安靜的光。
不是殺意,不是怒氣。
是一種篤定。
像是在說一件早就決定了的事。
"好的,我都聽夫君的。"雲瑾說。
蘇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睡覺。明天還有仗要打。"
"嗯。"
兩人走進屋裡。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月光灑在血靈樹上,枝葉的影子在地上輕輕搖晃。
而在王府東側,血厲的書房燈又亮了。
他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張紙,上面畫著一個詳細的計劃表。
計劃表的第一行寫著五個字。
廢黜少族長。
血厲拿起筆,在計劃表上添了一行字。
"第七日,血鋒下手。"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嘴角彎出一個陰冷的弧度。
他不知道的是,他書房裡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都被五百丈外一個躺在搖椅上的年輕人看得一清二楚。
蘇徹閉上眼睛,嘴角也彎了起來。
"冥淵。"
"嗯?"
"血厲要第七天讓血鋒動手。"
"我知道。你也看到了。"
"那我就等他七天。"
"你真的打算吃那個血毒?"
"當然。免費的補品為什麼不吃?"
冥淵嘆了口氣。
"你到了血族後,感覺都不像之前的你了。連我都開始捉摸不透了......"
......
五天後。
蘇徹每天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喝桌上那杯茶。
茶是血鋒偷偷送來的。
偽裝成補品,用一個精緻的玉壺裝著,每天清晨準時放在蘇徹院門口。
壺上貼著一張紙條,寫著"少族長每日服用,有益修煉"。
落款是二長老府上。
蘇徹當然知道裡面摻了血毒。
他第一天喝的時候就嘗出來了。
那茶入口微澀,帶著一絲極淡的鐵鏽味。
普通人根本感覺不到,但蘇徹的煞血魔神血脈,對血毒有天然的敏感。
他喝了。
不僅喝了,還喝得特別香。
每次端起杯子都一臉享受,好像真的在喝什麼靈丹妙藥。
五天下來,蘇徹每天一杯血毒茶,雷打不動。
效果也很明顯。
不是修為下降,而是提升了。
煞血魔神血脈把血毒當成養料,每天消化一點,轉化為自身力量。
蘇徹的靈力儲備在五天內悄悄漲了一截,距離歸元境中期的壁障只差臨門一腳。
冥淵在意識中感慨:"血厲要是知道,他費心費力配的毒藥變成了你的補品,估計能氣得吐血。"
"那就別讓他知道。"蘇徹笑嘻嘻地把空茶杯放回桌上,"免費的補品不喝白不喝。"
"你這種心態,很無恥。"
"我又沒讓他用血毒毒我......"
......
這天早上,蘇徹喝完茶後又躺回了搖椅。
他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血靈草,眯著眼曬太陽。
雲瑾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碟切好的靈果。
"夫君,吃果子。"
蘇徹張嘴。
雲瑾走過來,把一片靈果餵到他嘴裡。
蘇徹嚼了兩下,眼睛亮了:"好甜呀。"
"嗯,那可不,我今天專門挑的是熟透的。"
"瑾兒最好了。"
雲瑾在他旁邊坐下,拿起一本書翻看。
蘇徹靠著搖椅,時不時伸手從碟子裡拿靈果吃。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待了一陣。
"瑾兒。"蘇徹忽然開口。
"嗯?"
"今天天氣不錯,要不我們出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