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顏點點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在想等會見到語冉自己該說些什麼，讓那個冰山呆丫頭放他走。
飛機在夜空中平穩飛行。
窗外，雲層之上，星光點點。
清晨的陽光灑在陳家府邸。
陳斯年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一份報紙。
頭版頭條。
江州市星輝花海景區突發地震，整個景區塌陷。
他盯著那幾個字，眸光微閃。
地震？
他笑了。
笑得很玩味。
「福伯。」
他放下報紙，看向一旁站著的老者。
「林老狗那邊，有什麼情況？」
福伯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家主，林震霆瘋了。」
「整個大夏的黑道勢力，一夜之間全部出動。」
「賭場，酒樓，地下拳場，三教九流，都在找人。」
他頓了頓。
「不用猜也知道，找的是顧先生。」
陳斯年聽到這裡，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幾聲。
電話接通了。
那邊沒有說話。
陳斯年直接笑了。
「林老粗，你別得意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陰陽怪氣。
「別以為顧大師在你那，就能怎麼怎麼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傳來林震霆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陳斯年，你少在這陰陽怪氣。」
「搞得好像顧大師在你這裡一樣。」
「你得意什麼？」
陳斯年哈哈一笑。
「我沒得意啊。」
「我一點都沒得意。」
他頓了頓，語氣里的笑意更濃了。
「我只是想到，有人機關算盡，最後卻被別人摘了桃子。」
「有點好笑而已。」
他靠在椅背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對了。」
「查出來是誰把顧大師請走了嗎？」
最後這句話，才是重點。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林震霆才吐出幾個字。
「……還沒有。」
陳斯年一聽，直接不給面子了。
「你林家幹什麼吃的？」
「賭場，酒樓，地下拳場，三教九流都在你手裡。」
「按道理說，你是整個大夏找人最厲害的。」
「怎麼到現在，什麼都沒找到？」
林震霆被堵得說不出話。
他喘著粗氣。
「陳斯年，你沖我叫什麼叫？」
「你不也想找顧大師嗎？」
「有本事你自己找找試試！」
陳斯年沉默了。
半響。
他開口，語氣忽然變了。
「震霆啊。」
這一聲震霆，叫得林震霆渾身不自在。
「我懷疑這次出手的勢力……」
陳斯年的聲音低沉下來。
「絕對不弱於我們兩家。」
林震霆沉默了幾秒。
「你這不是屁話嗎？」
他低聲回應。
能從他林震霆眼皮子底下把人劫走，能弱嗎？
陳斯年又開口了。
「要不要合作？」
「等顧大師回來，咱們各憑本事，再商量後面的事。」
林震霆愣了一下。
合作？
這老狐狸又想搞什麼么蛾子？
「陳狐狸，你又想搞什麼？」
陳斯年笑了。
「人多力量大嘛。」
他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但意思很明白。
兩個人找，總比一個人快。
林震霆沉默了。
他在想，陳斯年為什麼會突然想合作？
理由其實很簡單。
第一，這次出手的勢力太神秘了。
能在林震霆眼皮子底下安插人手，能調動那種級別的高手，還能全身而退。
這種勢力，整個大夏都沒幾個。
陳家單獨對上，不一定討得了好。
林家也一樣。
第二，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顧顏現在在誰手裡？那人想幹什麼？會對顧顏做什麼？
這些問題，光是想想就讓人冒冷汗。
早一天找到，就早一天安心。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陳斯年太了解林震霆了。
這老粗雖然脾氣爆，但不是傻子。
他肯定也意識到，單靠林家自己，短時間內找不到人。
合作，是唯一的辦法。
至於找到之後……
那再說。
反正各憑本事。
林震霆那邊沉默著，顯然也在想這些。
就在這時——
「家主！」
田姨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急促得嚇人。
陳斯年一愣。
下一秒，田姨已經沖了進來。
她的臉色很難看。
「小姐暈倒了！」
陳斯年臉色驟變。
他直接對著手機說了一句「有急事」，然後掛斷電話，起身就往外沖。
……
電話那頭。
林震霆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愣了一下。
他剛才隱約聽到了「小姐暈倒了」這幾個字。
陳斯年那老狐狸，女兒出事了？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
原本他還在懷疑，陳斯年是不是又在耍什麼花招。
但如果是為了自己女兒……
也不是不能合作。
他收起手機，轉身往外走。
……
陳家府邸。
陳斯年帶著福伯和田姨，一路沖向塞西莉婭居住的庭院。
剛靠近。
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一股強大的磁場從庭院裡擴散出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幾個年輕的僕人倒在地上，捂著鼻子，指縫裡滲出鮮血。
還有一些人搖搖晃晃，站都站不穩。
陳斯年臉色一變。
「撐開罡氣！」
福伯和田姨同時出手，兩道罡氣撐開，護著陳斯年衝進了庭院。
房間裡。
塞西莉婭躺在床上，緊閉著眼。
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眉頭緊皺，像是在做噩夢。
周身隱隱有冰藍色的光芒流轉，時強時弱。
那些光芒散發出的波動，就是外面那股磁場的源頭。
「怎麼回事？！」
陳斯年衝到床邊，看著女兒的樣子，心都揪起來了。
田姨站在一旁，眼眶有些紅。
「這幾天小姐一直盯著手腕上那個手鍊出神。」
「就是顧先生送的那個。」
「飯也吃得少，一頓就吃幾口。」
「今天早上突然就暈過去了。」
「異能開始不穩定，好在好在現在暫時穩住了。」
陳斯年低頭看去。
塞西莉婭的手腕上，那串粉鑽手鍊在晨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的手，還緊緊握著那串手鍊。
陳斯年心裡一陣酸澀。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身後跟來的眾人。
這些都是陳家的老人，看著塞西莉婭長大的。
「各位。」
他的聲音很低，卻異常清晰。
「我女兒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
「如果你們有顧大師的消息……」
他頓了頓。
「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通報。」
眾人紛紛點頭。
他們的目光落在床上那個蒼白的女孩身上，眼裡都是心疼。
好好的一個孩子。
怎麼就……
陳斯年轉過身，看著女兒的臉。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
「莉婭。」
他的聲音很輕。
「爸爸一定把你顧顏大師找回來。」
窗外，陽光正好。
房間裡，女孩緊握著手鍊，眉頭微微鬆開了些。
ps:請假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