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頭,便是裴景年站在門欄邊,黑色的剪影格外明顯。
時巧嚇得一下子睡意全無。
「不是,那個,我……」時巧羞得大腦宕機,恨不得挖個地道鑽進去,「我就是想幫你整理一下衣服,然後……」
身板被緊緊環住,男人的體重自然地帶上些許,將她壓回柔軟的床墊。
身後,身前,全都灌滿了她喜歡的味道。
衣料摩擦在耳根子,窸窣磨耳,裴景年湊在耳邊,喃得極輕,「像小鳥一樣。」
時巧埋在頸窩,今天的氣味和平時不完全一樣,隱隱有股消毒水味。
「什麼意思?」她回應得聲音不大。
裴景年指腹捻過襯衫,掐住腰身,「小鳥會挑選喜歡的樹枝,給自己築巢。」
說話間,他輕咬著,房間內沒什麼光,僅從未完全關上的門處灑進來些許。
搞得她根本不知道裴景年下一嘴會落在哪裡。
時巧一怔,面頰覆上一層赧熱,兩隻手「我才沒有…我真的沒有……」
手背覆上一片片溫熱,薄唇不停地吻著。
「別擋著自己的臉,老婆。」
「讓我看看你。」他鼻尖尋著一處指縫,輕蹭著。
時巧指關瑟縮,露出暈染著緋色的眼尾,慌亂地不敢直視他。
羽睫輕扇著,零星的光絲編織進了她含水的眸子,墨發如瀑,傾瀉流淌在床單的褶皺間。
她反穿著自己的一件襯衫,並沒有系上扣子,過長的袖子使得她只能勉強露出指尖。
但偏偏小肩又若隱若現,白潤的皮膚藏不住良好的氣血色。
「別看了,裴景年…」時巧勾腳,輕輕推抵了下他的身子。
還說這麼可愛的話。
真是。
腳踝突然被鉗住,停靠在寬實的肩膀處,碎發扎在足尖,忍不住直顫。
他偏頭咬了下小巧的踝骨,混合著嘬吻。
輕挑著單邊眉,難得用下目線居高臨下地審著她滿面的狼藉。
「老婆現在這麼可愛,我不看我要後悔一輩子。」
「我也想你了,老婆,想得要瘋了。」
「老婆…」
他說話間穿插著難耐的低喘,一開始還拍在足踝。
緊接著,小腿、膝蓋,最後,沒入……
「我也需要…」他藏進放在時巧身上過長的襯衣下擺,「老婆的味道。」
舌齒咬著,搭靠在後背的足尖一下子緊抓住他的衣衫,踩出褶皺。
這時候又像是小貓。
她慌忙地推搡了下愈加深入的腦袋。
「等…等一下,裴景年,你實驗室那邊不是出了很嚴重的問題麼?」
「你現在回來是允許的麼?為什麼我跟你發消息你沒回復?」
裴景年勾唇,「本來就是輪班制度,現在我可以休息四個小時。」
「沒回消息是因為電子器械不能帶進去,我放在門口的袋子裡了。」
「回來得太著急了,所以……」
時巧輕咬著手背,身子直顫,「我,我知道了,你先別…貼著我說話,你個……」混蛋。
後面兩個字沒來得及說完,舌尖隔著衣料不斷洞察。
隔著一層布料阻攔著,卻反而讓他埋得更深。
挺拔的鼻尖也深深嵌下痕跡。
時巧小腿並著下意識纏住了原本她慣愛用手搭著的位置。
「裴景年…就四個小時,你趕緊休息…一會兒……啊。」
裴景年拂去衣衫,抬眸,微眯的鳳眼直勾勾地盯著她,舌尖玩舐著唇線。
【休息,好浪費。】
【老婆的腿好像也不是很想讓我停下吧?嗯?】
【老婆需要我的氣味,我需要老婆的。】
【這段時間,老婆和我的氣味都淡了。】
【所以重新染上,就好了。】
【我會讓老婆渾身上下,全是我的味道。】
【老婆也要努力…全部染給我哦。】
「變態。」
「混蛋。」
「壞蛋。」
*
裴景年控制著時長,也知道第二天有演出不能過火,也不能張揚。
因此,所有落痕全都藏在只有他一個人才能看見的地方。
他環抱著時巧坐在浴缸里,下巴輕抵著她的肩膀,「老婆,現在我們都是一個味道了。」
「閉嘴。」時巧腦袋朝後仰了些,紅著臉貼得他更緊了。
他埋得更深了些,只是輕吻,「要抱抱?」
懷中的人兒真累著了,沒點頭,但肢體的傾向已然很明顯。
裴景年輕笑,雙臂箍著她,「抱抱。」
時巧稍稍轉了下身子,也抱住了裴景年。
男人很明顯一愣,反應過來時托著她坐到腿上,「老婆,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黏人了?」
時巧臉蛋鼓著,「不喜歡算了。」
裴景年連忙收緊,生害怕她溜走了,「喜歡,超級喜歡。」
氤氳著的熱氣包裹著兩人,安靜得只能聽見水波、心跳聲交混在一塊的聲音。
時巧稍稍抬頭,看向裴景年,「我算是發現了,你以前老是說我笨蛋,其實自己才是笨蛋。」
「你就休息四個小時誒,呆在實驗室好好休息會兒不是挺好的嘛。」
「結果現在…你最多就再睡兩個小時了。」
裴景年溫順地用鼻尖蹭了蹭她鼻尖上的小水珠。
「因為想老婆了。」
時巧怔住,面頰被哄得更熱了,「所以呢?」
「所以我回家找老婆了。」
「笨蛋,你三歲小孩啊。」時巧貼得更近了不少,「那你明天……」
「我會好好休息的。」裴景年颳了下她的鼻子,「雖然試劑出了問題,影響挺多的,但只是重複一次之前做過的實驗而已。」
「有過經驗的實驗,進展會快很多,也不需要我時時刻刻都盯著。」
「明天我會在實驗室那邊補覺的,放心吧。」
「而且我本來也算是對睡眠需求比較少的人,睡四五個小時就夠了。」
時巧知道,這好像叫做什麼短睡眠者、高精力人群。
她就不一樣了,一天睡不夠十個小時感覺一天都白睡了的超低精力人群。
有些人還真就是天選牛馬。
他伸手撩開時巧眼角的碎發,啄吻她微鼓的下眼瞼。
時巧弱弱地「嗯」了一句,「你還真厲害,和有分身似的,要排練、做實驗,還要去上課。」
「謝謝誇獎。」裴景年勾笑,「不過,老婆少說了一項。」
時巧認真盤算,抬頭,「你該不會還有什麼別的業務吧?」
「有啊,今天才好不容易做的。」
「啥?」
「上老婆。」
「做這件事我最有精力了。」
時巧:……
她舀起一捧水直接拍到裴景年身上。
「滾蛋。」
*
翻天,整個維港大學都是藝術節的氣息,到處都貼滿了海報。
時巧有些緊張。
還有三個小時,就要正式上台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