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亂象之後,幾十個男人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將秦遇他們團團圍住。
相比於昨天的武器,他們今日的武器要精良不少。
至少,看起來都像是正兒八經的武器,還有自製的弓箭。
秦遇絲毫沒將這些人的武器放在眼裡,斜眼看向麻姑,「叫你們的人放下手中的破玩意兒吧!就你們,還想伏擊我們?真想要你們的命,你們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還不叫他們放下?」
南雀兒沒好氣的瞪向麻姑,「他們的耐心可不怎麼好!要不是看在你們是風族遺民的份上,你以為他們會手下留情?」
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他們是真不知道這些人手裡到底有多少人命啊!
迎著南雀兒的目光,麻姑臉上閃過一絲懼意,猶豫片刻後,終於還是下令:「全都放下武器!」
「聖姑!」
一個健碩的男人不願放下武器,「我們要是放下武器,就只有任他們……」
他的話還未說完,秦遇就閃身來到他面前。
嘭!
秦遇控制著力道,一腳將男人踹飛出去一丈遠,冷眼掃視周圍的人:「你們以為你們不放下武器,就有反抗的機會?」
現在是他動手!
等寧荒動手的時候,他們這些人,還不夠寧荒一刀砍的!
「放下武器!」
麻姑陡然提高聲音大喝。
她看出來了。
這些人全都是高手!
隨便一個人,都可以滅了他們整個族群。
他們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面對麻姑的厲喝,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才有些不情願的放下武器。
「說吧,為什麼要伏擊我們?」
南雀兒冷著一張臉詢問麻姑。
他們已經表現出足夠的善意,自己連本命蠱都放出來了,他們竟然還動手。
而且,麻姑等人明顯是經過精心謀劃,想把他們一網打盡。
麻姑毫不迴避南雀兒的目光,冷冷道:「你們是帶著目的來的!」
「目的?」
南雀兒笑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們帶著什麼目的來的,你們竟然知道我們帶著目的來的?」
「別裝了!」
麻姑冷哼:「你們是來找墟珩的!」
「你竟然知道墟珩?」
南雀兒有些詫異,「看樣子,你昨天也沒說實話啊!」
「你也沒說實話!」
麻姑冷哼:「你們果然是為了墟珩而來的!」
「自作聰明!」
南雀兒撇撇嘴,「墟珩被分成了兩半,一半在大寧皇室手中,一半在北祁皇室手中!我們找你們要什麼墟珩?我們要真是為墟珩而來的,我們拿你們全族人的性命相迫,你們敢不交出墟珩?」
聽著南雀兒的話,麻姑不禁低眉思索。
他們知道兩半墟珩分別在哪?
片刻之後,麻姑重新抬起頭,「你們不是為了墟珩而來,那是為了什麼?」
「現在是我在問你!」
南雀兒的臉上驟然冷下來,「說,為何要伏擊我們?你最好老實交代,我也是風族遺民,不想殺風族遺民!」
「我以為你們是為了墟珩而來,但我們只聽說過墟珩,根本拿不出這東西,擔心你們惱羞成怒對我們的族人舉起屠刀,所以只能先下手為強!」
事到如今,麻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他們根本不是這幫人的對手。
他們舉族性命都掌握在這些人手中。
「你這純粹就是自己嚇自己!」
南雀兒沒好氣的瞪著麻姑,「我們不過是誤入這裡,意外發現你們是風族遺民,想看看你們這裡有沒有風族先祖留下的文字記一些我們想知道的東西……」
這樣麼?
麻姑半信半疑的看南雀兒一眼,又問:「你們想知道什麼?」
南雀兒緩緩道:「一個是墟珩的作用,一個是很久以前點化我們先祖,賜予我們先祖力量的那些所謂天神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要是關於風族先祖和天神的事,只要是他們不知道的,他們都想知道。
能獲取點有用的信息就獲取,不能獲取,也不強求。
「真的?」
麻姑似乎還是有些不信。
「我需要騙你嗎?」
南雀兒輕哼:「要不是看在你們是風族遺民的份上,就你們剛才的舉動,你們現在已經是一堆屍體了!都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還想伏擊我們?」
麻姑面露尷尬之色,「我們只是不想再滅族……」
「行了!」
南雀兒無語,「你說的誡池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個是真的。」
麻姑輕輕點頭。
「那就帶我們去看看吧!」
南雀兒說著,又給麻姑吃顆定心丸,「放心,我的族人就是因為墟珩而遭受屠戮,我只想知道那些人為何要搶奪墟珩,那東西到底有什麼作用……」
為了打消麻姑的顧慮,南雀兒小小的撒了謊。
「啊?」
麻姑訝然,下意識的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兩年前。」
南雀兒隨口回答:「行了,邊走邊說吧!」
「好!」
麻姑放下心來,又讓那些人回去,這才開始認真帶路。
路上,南雀兒也將自己族人被屠戮的事換了個緣由告訴麻姑。
在她的描述中,范秉成了北祁的幫凶,幫著北祁搶奪墟珩,她僥倖帶著半塊墟珩逃走,最終將墟珩交給了大寧皇室,想請大寧幫她復仇……
聽著南雀兒在那瞎編,秦遇不禁暗笑。
沒看出來啊!
她這編故事的本事也挺厲害。
得知南雀兒的遭遇,麻姑心中的戒備逐漸消失,又不斷寬慰南雀兒。
又在山中穿行差不多一個半時辰後,他們終於到達誡池所在地。
誡池位於一條較小的山間瀑布下方。
周圍還可以看到少量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不過,這周圍到處都是怪石、山崖,幾乎沒什麼平坦的地方。
單論生存環境,這裡比那山谷差太多了。
也難怪他們的先祖要遷徙。
在麻姑的指引下,他們來到了誡池旁邊的那塊大石頭旁邊。
雖然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石頭上的字眼還清晰可見。
南雀兒沒有多說,立即湊到前面,挨個挨個的查看石頭上的那些古老文字。
看著南雀兒眼中一閃而過的異色,秦遇知道,這上面肯定有一些有用的信息。
「這上面寫的什麼?」
南雀兒剛收回目光,寧荒就迫不及待的詢問。
「讓我先緩緩,我現在有點亂,不知道該怎麼說。」
南雀兒回答一句,兀自走到溪流旁邊,從中捧起一捧冰冷的溪水洗臉。
似乎,想借平冷的溪水平復躁動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