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傢伙說著說著就開始睏覺了。
眼皮子都快睜不開了。
村裡的婆子和婦人們還是打起精神把篝火旁邊的地兒收拾出來。
那些個大小碎石都給撿了起來。
杏兒這時提議讓大家把篝火堆移個地方,大家就可以睡在篝火燒過的地方,這樣地上是暖的,夜裡睡起來不會著涼。
大傢伙驚訝她怎麼這麼聰明?
楊氏一邊幹活一邊誇獎道:
「杏兒這妮子咋能想到這麼周到呢?」
「這法子我們可從來都沒想到。」
「別說,這地上都燒得暖呼呼的,就是直接躺下去也舒坦。」
「哎喲!」
「我現在可是羨慕玉娘了,咱就能有這麼懂事又能幹的妮子喲!」
這話說得張氏又是驕傲,又是開心,她抿嘴笑道:
「別這樣說,你家虎頭和大丫也很能幹啊,從小就幫你摘草藥,那麼高的地方都能去摘,這也是村里獨一份了,再說了。
別的我不盼,就盼著一家子平平安安就好。」
這話說在了楊氏的心坎上。
誰家當母親的都喜歡聽別人夸自己孩子。
她哈哈笑了幾聲招呼著大家都快睡了。
身上的衣服差不多都烤乾了。
一刻鐘的功夫過去了。
三個大篝火堆都被移開了。
娃娃和老人睡在暖和的篝火堆上,婦人們睡在娃娃們旁邊 只有村裡的漢子們睡在最外面,在睡覺之前李老三把村里漢子安排好了守夜。
李老七和李老五以及李老四守上半夜。
一是負責添柴。
二是負責看著洞口,怕有野獸闖進來。
下半夜則是李銀川,朱大膽和劉木根守下半夜。
分配好了人手後大家放心地睡了過去。
這一夜。
就只有「噼里啪啦的」柴火燃燒的聲音和暴風雨的聲音響徹整個山洞。
......
次日清晨。
大家都醒了過來。
外面的雨還在下。
但是已經下得很小了。
李老三開始招呼著大家一起拿著東西收拾收拾準備下山。
杏兒卻搖頭道:
「三爺爺,我們先出去看看山下的情況,確保山下沒見洪水了再說。」
李老三聽到這話愣了愣。
在他的人生經歷裡面還有沒有說洪水能搞個幾天的。
但是杏兒妮子說的話,他願意聽。
「成!」
「那我們先去出去看看情況。」
「四兒,五兒,木根,你們都跟我走。」
「成!」
「媳婦,你們留在山洞裡面我們去看看情況。」
「爹!」
「我也想去看看!」
「孩他爹,我也想去看看下面咋樣了。」
劉木根看著媳婦,又看了看兒子,她們都想跟著去瞧瞧,他有些為難地看了三叔一眼,「三叔,要不也讓她們跟著去看看山下面啥樣了。」
李老三瞧著大傢伙都想去,他摸了摸下巴的鬍子道:
「成!」
「那就留幾個人下來看著東西,其他人想去就去。」
「哇,好耶!」
狗兒和鐵蛋以及大丫他們興奮壞了。
大家都沒看過發大水。
這樣討論一番下來後,就留下了周婆子,李老太,以及村里另外幾個老人。
其他人都呼啦啦地一起往山下走。
山路因為雨水的洗禮,到處都是泥水凼凼,每個人都走得很小心,生怕不小心掉山下去。
李老三拿著一根大木棍走在前頭。
杏兒和大哥二哥等人走在後面。
這樣浩浩蕩蕩的四五十個人一起往山下走。
剛走到半山腰。
李老三的腳步一下就停了下來。
他看著山下的場景一時間被震驚地話都說不出來。
這水怎麼能漲這麼多?
別說村了。
山下都變成了洪水的世界了。
只有一個山坡和特別高的樹還在堅挺著。
其他地方別說房子了,就連路都看不見了。
其他人看見三爺爺忽然不走了,大家都紛紛走上前去,從半山腰往山下看,這不看還好,一看大家都驚呆了。
山下全被洪水包圍了。
房子啊,路啊,田啊,全都看不見了。
「天啊!」
「哪裡來這麼多洪水?」
「我的天,幸虧昨天晚上咱們跑山上來了,要不然這水一漲上來,咱們都得淹死。」
「我....我想想都害怕!」
李福生看著山下滔天的洪水止不住的嘆氣:
「咱家才起新房子,這就遭了水!」
「哎,也不知道家裡咋樣了!」
「福生別太擔心,這水總會退回去的。」
劉木根看著山下的水也是一陣後怕,倘若昨天沒有上山,現在指不定被水沖走了。
「這水也不知道啥時候能退下去。」
「大家都別太擔心,水能漲起來就會退下去的,總不能一直漲水吧?」
朱大膽看著山下一片汪洋心裡也難受,但是人總得往好處想。
李老三看山下,又看了看山上。
他思索一番後說道:
「我們先回去。」
「你們誰帶斧子沒有?」
杏兒趕緊說道:
「三爺爺,我帶了斧子!」
「而且還是兩把斧子!」
李老三點點頭:
「杏兒,你把斧子給你木根叔他們,今天讓他們去砍些柴火回去。」
「木根媳婦,四兒媳婦,你們去弄些野菜回來。」
「成!」
「反正我們都帶了背簍過來。」
「走吧,我們先回去拿東西。」
「好,三爺爺。」
回去的路上眾人一臉的沉重,誰都沒想到一場發大水把家都給淹了。
等著大傢伙回了山洞。
張氏著急問道:
「孩他爹,怎麼樣了,我們能回去不?」
李春花看見爹的模樣心裡知道不妥,她小聲問道:
「爹?」
「咱家是不是被淹了?」
李福生點點頭:
「村里全被淹沒了,咱家房子也被淹沒了。」
「啥?」
張氏聽到這話聲音音調都高了不少。
「咱家新房子都被淹沒了?」
黃四娘嘆氣道:
「別說你們家的,咱們整個杏花村全被淹了,山下都是洪水,就差沒跑到山上來了。」
李福生看見媳婦眼中的擔憂,他趕緊說道:
「沒事的!」
「等洪水退了就好了。」
「那這洪水不知道啥時候才能退!」
「玉娘,你想想,如果咱們不是聽杏兒的話半夜爬山上來,怕是我們都被沖走了,這淹就淹了吧,反正咱們村已經是最窮的地兒。」
「不外乎就更窮唄!」
「娘,黃嬸子說的是,至少咱們村里人都還在一起,沒事的。」
張氏嘆了口氣,心裡也知道能保住命就很不錯, 別說其他的身外之物了。
杏兒看見娘一臉的鬱悶,她走過去安慰道:
「娘,沒事的!」
「等會兒三爺爺他們去打柴,嬸子她們去采野菜,我去給您弄些野果兒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