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徹底變成了凱蒂的個人秀。
在那開放式的廚房裡,這位銀髮小廚娘用極其精湛的技藝。
將那塊牛肉變成了幾十份入口即化的珍饈。
沒有任何複雜的醬汁,只需要一點點海鹽和。
當然,除了帶來的新鮮山葵泥。
那種獨特的風味徹底征服了這些挑剔的歐洲貴族。
「上帝啊……這種口感……」
路易公爵不想吃,但香味實在太誘人了。
他偷偷嘗了一口,然後整個人都崩潰了。
他引以為傲的所謂貴族品味,被這一塊牛肉擊得粉碎。
「瑪德琳。」
午宴過半,陳安端著酒杯,依然摟著瑪德琳。
「剛才那位公爵似乎對你的酒莊很感興趣?」
「是的……他一直想把它變成高爾夫球場。」瑪德琳咬牙切齒。
「那太可惜了。」
陳安拿出了一張剛剛簽好的支票,以及一份地契。
「我已經讓律師買下了你酒莊周圍的那五百英畝葡萄園。」
「也就是路易公爵名下的那塊地。」
陳安看著臉色慘白的路易公爵,微笑道。
「因為公爵先生似乎最近在那賭場裡運氣不太好,欠了一大筆債。」
「我幫他還了,順便收了他的地。」
「從今天起,聖埃琳娜酒莊將擴建。而你,瑪德琳……」
陳安在眾目睽睽之下,親吻了她的手背。
「你是這片土地上唯一真正的女主人了。」
全場譁然。
這就是資本的暴力美學。
不動刀,不流血。
用錢直接把你的臉打腫,再把你的地盤買下來送給自己的女人。
瑪德琳看著陳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這不是虛榮。
這是尊嚴的回歸。
她緊緊抱住陳安,在那大庭廣眾之下,獻上了一個深情的吻。
「謝謝你……。」
……
那一晚,利維坦號再次出海。
這一次,不僅僅是為了度假。
陳安站在船頭,看著那越來越遠的摩納哥燈火。
口袋裡,多了幾張名片。
有親王的,有幾個歐洲老牌財團的,甚至還有一個來自中東的王儲的。
他們都對「泰坦雪花牛」和那個神秘的鋰礦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泰坦俱樂部的歐洲分部,已經初具雛形。
「老闆,接下來去哪?」
傑西卡披著毯子走過來,海風吹亂了她的頭髮。
「聽說……西西里島的風景不錯?而且那裡有一種很特別的……血橙?」
陳安的目光看向南方。
「那就去西西里。」
「不過在那之前……」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群眼神熱切的女人們。
「剛才在宴會上,你們是不是喝了不少酒?」
「特別是你,凱蒂。我看到你偷喝了親王的那瓶藏酒。」
凱蒂心虛地縮了縮脖子:「那……那是因為好喝嘛!」
「喝了酒就要運動。」
陳安一把將她扛在肩上,走向那個罪惡的露天浴缸。
「今晚的主題是——『誰是真正的品酒師』。」
歡笑聲和尖叫聲在海面上迴蕩。
這艘滿載著欲望與財富的巨輪,繼續向著未知的快樂航行。
地中海的浪,並不總是像詩歌里寫的那麼溫柔。
利維坦號已經離開了摩納哥的海岸線。
正以一種極其緩慢、近乎漂流的速度,晃悠在前往西西里島的公海上。
………
此時是下午三點。
這是一天中最熱最容易讓人犯困,也最容易讓人心情煩躁的時候。
頂層甲板上的遮陽棚雖然擋住了直射的烈日,但擋不住那種悶熱的海風。
空氣里那種鹹濕的味道聞久了,也就沒有什麼浪漫可言。
反而讓人覺得皮膚上黏糊糊的,像是裹了一層洗不掉的鹽殼。
「啊……好無聊啊……」
傑西卡四仰八叉地躺在白色的真皮躺椅上。
手裡拿著一本翻爛了的時尚雜誌蓋在臉上,發出一聲長長的哀嚎。
她身上只穿了一套螢光粉的比基尼,雖然身材火辣得足以讓岸上的男人流鼻血。
但在這艘船上,這種福利已經變成了某種日常景觀。
「陳安!老闆!爸爸!你會不會變魔術?」傑西卡猛地把雜誌扔到地上。
轉過頭衝著不遠處正在給魚鉤穿餌的陳安喊道。
「變個購物中心出來吧?或者變個肯德基也行啊?我快被海鮮給腥死了!」
陳安沒理她。
他戴著一頂有些發黃的草帽。
穿著大褲衩,正全神貫注地跟一團糾結在一起的魚線較勁。
「變不了。」
陳安頭也不抬,嘴裡叼著半根沒點燃的煙。
「這裡是距離最近陸地五十海里的深海。」
「除了魚,就只有水母。你要是餓了,要不我下去給你撈個水母拌涼菜?」
「嘔——」傑西卡做了一個乾嘔的表情,翻了個身,那一對長腿不耐煩地在空中踢騰著。
「我想吃炸雞!那種裹滿了麵粉,油滋滋、咬一口會掉渣的炸雞!」
「凱蒂做的東西太精緻了,我想吃垃圾食品!」
坐在另一邊陰涼處的艾娃·格林放下了手裡的平板電腦。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語氣涼涼地插了一句:
「省省吧,小野貓。你那腰圍要是再漲一寸,上次在羅迪歐大道買的那條緊身裙就得拿去當抹布了。」
「你才漲腰圍!」傑西卡瞬間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我這是標準的少女身材!哪像你……老女人,只有乾巴巴的骨頭!」
艾娃並不生氣,只是優雅地端起旁邊的冰檸檬水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骨頭?昨晚在浴缸里,也不知道是誰看著我的胸口眼紅,還偷偷問老闆我是怎麼保養的。」
「你!」傑西卡臉漲得通紅,語塞了。
看著這兩個冤家又要開戰,一直趴在泳池邊做日光浴的伊琳娜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翻了個身,那一身標誌性的小麥色皮膚在陽光下油光發亮。
「我說,你們能不能消停點?」伊琳娜懶洋洋地說道:
「這麼好的太陽,為什麼要浪費在吵架上?」
「安,那個魚餌還沒穿好嗎?我的魚竿都要生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