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克穩住身體後,疼的眼前發黑,眼底的狠意更甚,一步一步朝著山頂追去。
山上,威廉跑了一會兒就沒了力氣。
他沒辦法呼吸,捏著自己的嗓子,想要把木棍拔出來。
可他剛剛觸碰到木棍,整個食道就有一種難以忍受的疼痛。
可他馬上就要窒息了。
他忽然鼓起勇氣,雙手握住木棍的尾端,忍著劇痛,用力的向上拉。
每次拉出來一截,粗糙的松樹枝就會剮蹭他的食道,劇痛難以忍受,而且還有一股熱流,從他的食道裡面湧出來。
現在,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威廉用力的將木棍拔出,疼的他渾身發軟,癱軟的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咳著血。
拿出來的那根松樹枝上,粘連著他的胃部組織和好像線條一樣的肉。
威廉翻著白眼,感覺胃裡面的暖流越來越多,他甚至感覺不到飢餓和疼痛了,但依舊無法呼吸。
每次呼吸,都有一種溺水的感覺。
他掐著自己的喉嚨,捂著胸口,胸口又疼又悶,像是連續吞了十幾個雞蛋下去。
後方,弗蘭克已經追了上來。
威廉想要跑,跑出去沒幾乎身體就沒了力氣。
他跪在地上,再次乾嘔出血,還有身體的組織。
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大量的腎上腺素,可現在效果消退,劇痛再次襲來,力量也從他的身體裡慢慢抽離。
威廉意識到,他要死了。
比死更加恐怖的是,他要被吃了。
他不禁想到了,當初在海邊發現那個白人女孩的時候。
得知白人女孩看到了觀光船,於是他們脅迫白人女孩帶他們出海。
海面上,他們吃光了食物,喝光了淡水,又迷了路。
在海上漂了三天,他們看到了觀光船,在遙遠的海平面上,只有一束光,將天空照的很亮。
他們用手頭任何能利用的東西,朝著觀光船划去。
可是,距離太遠了。
夜晚,他們看著光,覺得很近。
可是當天亮,他們發現,所謂的很近,只能看到一個小黑點。
甚至陽光足一些,他們連黑點都看不到。
他們堅持了兩天,又餓又渴,距離幾乎沒有拉近。
在又一天天黑後,他們連船的燈光都看不見了。
說明,觀光船換了區域,或者已經返航。
無論是哪一種,都代表著他們失去了得到救援的希望。
白人經理絕望之下,對著白人女孩大打出手,撕了白人女孩的衣服,在船上強健了她。
最初威廉還能阻止,後來他也參與其中。
這艘不足三平米的小船上,白人女孩受盡折磨。
只是強健還好,他們會在白人的女孩身上發泄自己的不滿。
直到,弗蘭克在白人女孩身上割下來一塊肉,性質就變了。
弗蘭克將肉放在嘴裡咀嚼,喝著白人女孩的血,緩解了飢餓和渴。
眾人像是發了瘋一樣,享受著這場盛宴。
船上,只剩下白人女孩的慘叫聲和求饒聲。
期間,白人女孩想要逃跑,她想溺死自己,也不願意繼續受到這種折磨。
可是被弗蘭克發現了。
於是,弗蘭克掰斷了她的兩根手指。
沒錯,是硬生生的掰斷,然後再撕扯下來,而不是用刀割。
當時那一幕,給威廉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可是那個時候的威廉,已經被饑渴,以及頭頂的烈日折磨的精神有些不正常了。
他甚至覺得有些興奮。
解決了食物和水的問題,他們開始嘗試著往回划船。
但是洋流早已經不知道將他們推到了什麼位置,他們各執一詞,都認為自己的感覺是最正確的。
最終,是弗蘭克統一了所有人的意見。
他曾經船員,有過一次海上自救的經歷。
他通過洋流判斷他們所在的位置,指出了生路所在。
威廉對弗蘭克是又崇拜又恐懼。
現在,只剩下恐懼。
他有點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吃那個白人女孩,至今他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只記得她一直哭喊著媽媽。
現在,威廉也忍不住的想喊媽媽。
他懷念自己在媽媽懷抱中的感覺,懷念小時候,無憂無慮的感覺。
他的意識在遠離他的身體,疼痛也從身體抽離,他的身體輕飄飄的,好似要飛上雲端。
可下一刻,劇烈的疼痛就將他從雲端中拉了回來,帶回了現實。
威廉看到弗蘭克用刀,從他的臉上割下來一塊肉,放在了嘴裡。
弗蘭克一邊舔著手指上的血,一邊認真的割下第二刀,第三刀……
「啊!」
威廉剛慘叫一聲,一塊石頭就砸在了他的臉上,他的牙齒全都被砸碎,脫落。
弗蘭克豎起食指,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別吵。」
威廉慢慢的死去了。
他恨自己,窒息的時間為什麼會持續這麼久。
早點死,就不用遭受痛苦了。
另一邊,經過兩天的長途跋涉,孫成武等人終於回到了營地。
第二個木屋已經搭建出了一個雛形,原本孫成武是打算將所有的木屋連在一起,這樣可以更加保暖,也可以節省一面牆的木材。
但是聽從朱莉安娜的建議後,孫成武決定每個木屋單獨搭建。
因為木屋,還是松木,很容易引發火災。
如果連在一起,到時候就真的是火燒連營了。
這種寒冷的天氣,沒有了住處,在外面待一天都是極端的享受。
所以,為了分攤風險,最終木屋間隔十米左右,單獨堆砌爐灶。
爐灶的結構也改變了一下,燒火的這一面牆,用黏土和石子堆砌,外面覆蓋上潮濕的苔蘚,避免火災。
如此一來,建造難度大大增加,速度也減慢了許多。
但是從長遠來看,還是值得的。
孫成武回來時,眾人剛剛醒來,蘇婉清正在燒水煮飯。
她來到外面倉庫取食物的時候,看到遠處的三人,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確定是孫成武回來了後,她欣喜的喊了一聲,朝著孫成武跑了過去。
蘇婉清不太好意思撲到孫成武的懷裡,她只是來到孫成武的面前,拉住他的手,「累壞了吧,快進屋休息,我給你們煮點肉湯喝。」
後方,李察和關富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抹狡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