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呂不說話。
老四忽然就明白了,老呂恐怕是把他們賣了個乾淨。
老四的目光不斷的在房間裡掃視,抓起來剩下的半個陶罐,嘩啦一聲砸在老呂的臉上。
老呂滿臉是血,慘叫聲不斷。
英子連忙去護住老呂的臉,跪在地上,對老四磕頭,「四哥,四哥,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求求你。」
英子額頭磕在地上,咚咚咚的響,很快額頭就全是血。
老四喘著粗氣,手指也在滴血。
剛剛被陶器的碎片劃破了。
他盯著老呂,指著他,無數的話語堵在喉嚨里。
要不是英子攔著,他今天非得把老呂打死不可。
老四壓著聲音道,「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離開了呂河的家裡。
孫成武聽著裡面的動靜,背對著房屋,直到老四出來,問道,「怎麼,心軟了?」
老四說道,「再怎麼說,也是自家的兄弟。」
孫成武呵呵笑了笑,「行吧。」
老四抬頭說道,「他什麼都說了,那些女人什麼都知道。」
孫成武毫不在意的說,「知道就知道,按照她們的智商,不說也能猜到,說了只是確認一下。
放心吧,我說能帶你們走,誰也攔不住。」
老四有些哽咽,自己家兄弟全都靠不住,最後還是要靠著孫成武一個外人。
他道謝道,「小武,謝謝……」
孫成武打斷他,「行了,別說這些廢話,回去吧。」
老四的情緒激動,沒有注意到,葉知秋沒有跟著他們一起離開。
等兩個人走遠,葉知秋去而復返,來到了老四的家裡。
站在門外,還能聽到英子的哭聲和呂河因為疼痛發出的呻吟聲音。
葉知秋走了進去。
英子轉過頭,看著這個陌生又年輕的男人,疑惑道,「你是誰?」
葉知秋緩緩走向兩人。
時間過的很快,一晃就到了晚上。
包大姐拖著一個男人,從周老闆和許姐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房間中,滿地都是血。
周老闆皺著眉頭,看著血漬有些噁心。
許姐問道,「滿足了?」
周老闆冷靜了下來,深吸一口氣,坐在桌前,手裡搓著一塊皮。
那是人皮。
周老闆說道,「要不然答應他吧,等我們拿到貨了,知道怎麼製作,再想辦法除掉他。」
許姐卻是不同的辦法,「我不想放他走,這個人太危險了,如果可以,就想辦法弄死他。」
周老闆搖了搖頭,「你又不是沒看到這些人是怎麼保護他的,殺不掉。
真要殺了,那些男人得瘋了一樣衝進來,就憑藉著咱們手底下的女人,攔不住的。
現在他們能老老實實的,是顧及那一小部分家庭。
不然你我還能穩坐在這裡嗎?」
許姐說道,「我咽不下這口氣。」
周老闆卻很冷靜,「咽不下也要咽下去,咱們最大的優勢就是女人多,讓這些女人去勾引男人,組成家庭,那些男人就為我們所用了。
他們離開這裡也沒關係,只要保持貿易關係,每次都安排年輕漂亮的姑娘去他們營地拿貨,或者送貨的時候想辦法留他們一晚,讓那些女人們去陪他們,我不信他們能忍得住。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女人腿張開,他們就失去理智了。」
許姐對周老闆能平靜的說出這些話感覺到震驚,「你也是女人。」
周老闆冷漠的看了她一眼,「正因為我也是女人,我才知道怎麼利用自己的優勢。」
許姐又問,「那些女人不配合呢?
我感覺他們都挺討厭男人的。」
周老闆嗤笑一聲,「討厭,是因為沒遇到心動的,或者利益不夠。
那些清純的,就用騙的方式,讓她們先上床,到時候反手扣押那個男人,說他強健,到時候他百口莫辯。
那些騷一點的,不用我們說,她們也會主動勾引。
那些死了老公的,多安排她們和男人接觸接觸,等男人主動獻殷勤,她們早晚淪陷。」
許姐看著周老闆看了很久。
這個年齡可以當她女兒的女人,比她還要狠毒。
許姐說,「好,就按照你說的去做。」
周老闆舔了舔嘴唇道,「其實我有點好奇,那個叫孫成武的,跪在我面前會是什麼表情。」
許姐面無表情的看著周老闆,只覺得她瘋了。
她譏諷的笑著,「你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周老闆笑笑,「我相信會有那一天的。」
許姐沒搭理她。
這時,傳來敲門聲,包大姐進來,「我送他回去了。」
周老闆嗯了一聲,點頭道,「房間收拾一下,然後請孫老闆過來,就說我們答應他的條件了。」
包大姐驚愕的看向周老闆。
根據她的了解,周老闆這個女人從來不吃虧。
這麼明顯吃虧的事情,怎麼可能答應?
可是她不敢問。
她答應道,「好,我收拾完就去。」
現在就等接下來的談判了。
半個小時後,葉知秋回來了,衣服上沾了點血。
他朝著孫成武點了點頭。
孫成武問道,「都處理乾淨了?」
葉知秋坐下來說,「嗯,丟到海里了。
四哥的心,還是太軟了。」
孫成武卻笑出了聲。
葉知秋不明所以,「武哥,你笑什麼?」
孫成武說道,「你以為老四為什麼要離開?
他啊,早就知道我要幹嘛。
無非是不想親眼看到自己的兄弟死就是了。」
葉知秋沉思了一會兒,撓撓頭,「武哥,你們這些彎彎道道太多了。」
孫成武解釋道,「要是他在場,無論殺不殺,都是不仁不義。
殺了,呂河是他兄弟。
不殺,輝哥是他兄弟。
他也很難的。」
葉知秋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我大概懂了。」
兩人說著話,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他們同時閉嘴。
老四推門進來,說道,「小武,姓周的和姓許的喊你過去,說答應你條件了,能信嗎?」
孫成武愣了下,起身道,「我還以為她明天才會答應。」
正如周老闆想的那些,孫成武也全都猜到了。
不是他了解周老闆,而是他了解白展。
周老闆用的這些手段,都是白展玩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