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的背影,消失在了門外。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龍建國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那份任命文件。
「潛龍……」
他輕聲念出這個代號,這個名字,倒也貼切。
將文件小心翼翼收好,他閉上了眼睛,靠在躺椅上。
延安。
這兩個字,在他腦海中輕輕浮現,卻重若千鈞。
他知道,當他的名字出現在那張辦公桌上時,一切都已截然不同。
那份圖紙,是他送上的一份驚天豪禮。
而這份任命,以及「潛龍」這個代號,就是組織回饋的,沉甸甸的護身符。
他能感覺到,體內似乎有一股無形的暖流正在悄然運轉。
那是「國運祝福」的效果,在這次立下不世之功後,被再次放大了。
思緒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未來的道路,在他腦中,被勾勒出一條條清晰的脈絡。
獻圖封神。
看來這一步,他走對了。
「東家。」
閻埠貴的聲音突然從院門外傳來,帶著一絲恭敬的詢問。
「進。」
閻埠貴推門而入,快步走到龍建國身邊,手裡拿著一個帳本。
「東家,您交代的事情,都辦妥了。」
他躬著身子,將帳本遞了過去。
「咱們盤下的那幾間鋪子,按照您的意思,統一掛上了『建國商行』的牌子。」
「表面上,是做南北雜貨的生意。」
「實際上,已經和李先生那邊的人,完成了第一次物資交接。」
閻埠貴的臉上,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興奮。
他雖然不知道李先生的真實身份,但他能感覺到,那是一股他完全無法想像的龐大勢力。
而自己的東家,竟然能與這股勢力平起平坐地合作。
這讓他心中對龍建國的敬畏,又加深了無數倍。
龍建國沒有接帳本,只是淡淡地問道。
「帳目,清楚嗎?」
「清楚!絕對清楚!」
閻埠貴把胸脯拍得邦邦響。
「每一筆貨物的進出,每一分錢的流水,我都親自盯著,記了兩本帳。」
「一本明帳,是給外面人看的。」
「一本暗帳,在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很好。」
龍建國點了點頭。
閻埠貴這個人的算計,若是用在鄰里之間,就是一地雞毛。
但若是用在生意上,卻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手。
「商行的事情,你全權負責。」
「李先生那邊需要什麼,你就提供什麼。」
「我們需要的,你也儘管開口。」
「錢,不是問題。」
得到龍建國的首肯,閻埠貴激動得滿臉通紅。
「是!東家放心!」
「對了,」龍建國似乎想起了什麼,「最近城裡是不是不太平?」
閻埠貴連忙回答:「東家,您說的是那些從鄉下湧進城裡找活乾的人吧?」
「現在局勢一天比一天穩,各大工廠都在招工,好多人都拖家帶口地進城了。」
「這人一多,住的地方就緊張了。」
「咱們院,都有好幾撥人過來打聽,想租個屋子住呢。」
新的人物,要登場了嗎?
龍建國的眼帘微微抬起,目光穿過月亮門,望向了中院的方向。
「告訴他們,院裡不招外人。」
「至少,現在不招。」
他淡淡地吩咐道。
「明白!」閻埠貴立刻應下。
閻埠貴又匯報了一些商行的瑣事,這才恭敬地退了出去。
小院,再次安靜下來。
龍建國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已經基本痊癒的左臂。
「系統。」
他心念一動。
【叮!神級歷史見證者簽到系統為您服務!】
「青黴素藥廠的籌備,進行得如何了?」
【報告宿主,在「紅色功勳」與「國運祝福」雙重氣運加持下,組織已將建立藥廠列為最高優先級任務。】
【地址選擇、設備採購、人員篩選等工作,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進。】
很好。
龍建國心中滿意。
這就是權力的好處。
他不再需要事事親為,只需要坐在幕後,撥動關鍵的齒輪。
整個龐大的組織機器,就會按照他的意願,高速運轉起來。
龍建國將目光,重新投回了這座看似普通的四合院。
這裡,是他的「新手村」,也是他來到這個時代的第一站。
他要將這裡,打造成一個絕對安全、絕對穩固的大後方。
同時,也要提前布局。
他踱步走出正房,穿過月亮門,來到了後院。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院子裡。
何大清正蹲在廚房門口,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處理著一條魚。
那是龍建國早上隨手扔給他的。
不遠處,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正拿著一根木棍,在地上亂戳螞蟻窩。
是雨柱。
龍建國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中院的方向。
他能聽到,從中院傳來「叮叮噹噹」的金屬敲擊聲。
是易中海。
他在自家門口,擺弄著一些鉗工的工具。
龍建國站著,靜靜地看著。
看著院子裡這些鮮活的,未來的「禽獸」們。
在他的記憶中,這些人的命運軌跡,清晰無比。
何大清為了一個寡婦,拋妻棄子,遠走他鄉。
易中海算計一生,最後落得個無人養老的淒涼下場。
還有那個現在看起來天真無邪的何雨柱,未來會被這一院子的人吸血算計,活成一個笑話。
以前,他只是一個看客。
但現在,他是這座院子的主人。
改變這些人的命運,對現在的他而言,易如反掌。
但他不做聖母。
他只會將資源,投給自己看順眼的人,培養成未來的幫手。
至於那些註定要成為麻煩的……
龍建國眯起了眼睛。
就在這時,前院的大門,被人「砰砰砰」地敲響了。
敲門聲,急促而響亮。
緊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和哭腔,傳遍了整個院子。
「請問,這裡是四合院嗎?」
「我們是從鄉下來的,想找個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