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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生孩子去吧

2026-06-25 13:19:52 作者: 壯水之主

  第307章 生孩子去吧

  雷古勒斯站在廢墟中央,環顧四周。

  萊斯特蘭奇家的宴會廳長約四十米,寬三十米出頭,層高近九米,四面承重牆用整塊花崗石砌成,頂部是哥德式尖拱穹頂。

  兩側各有三扇窄窗,中間兩道承重柱廊將空間分成三個縱向區域,建築本體嵌著至少三層疊加的結構固化咒和防入侵符文。

  兩百多年的家族魔法積澱,讓這棟宅邸經受住了不少動盪。

  現在它被兩個布萊克打成了這副模樣。

  四面牆塌了兩面,石柱倒了大半,地面翻卷過又塌回來,碎石和灰塵鋪了一地。

  天花板上的裂縫還在往下掉碎屑,吊燈早就砸了,長桌,燭台,畫像,餐具,帘子,地毯,混在碎石和木屑里被碾成碎片。

  雷古勒斯站在廢墟中間,感受一下自己的狀態。

  魔力損耗了,比預想的多一些。

  沒辦法,按年齡算,他還在長身體,魔力總量是會少一些。

  但星軌冥想的魔力循環體系一直在運轉。

  六顆星各走各的軌道,魔力在循環迴路里持續流動,恢復速度遠超同齡人,甚至超過大部分成年巫師。

  打一輪歇一輪的話,他的魔力回得比消耗快。

  而且到現在為止,他的打法還算省。

  開頭那段咒語對射,他靠的是精準和時機,魔力消耗甚至不如體力消耗明顯。

  後來拆解貝拉的變形術,也是用最小的魔力去打最關鍵的那個點,魔力消耗比貝拉低了不知道多少。

  但說到收著,貝拉其實也在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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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她的每一道咒語換個正常巫師挨結實了,輕則失去戰鬥力,重則當場交代。

  後來的變形術更是往拆房子的方向去,這麼大的宴會廳被她折騰成了廢墟。

  要是換到外面,沒有魔法防護的地方,整條街都得遭殃。

  倒是貝拉到這種程度情緒還算穩定,稍微有點出乎預料。

  他以為她被第一次打飛就會上頭,直接掏黑魔法往死里懟。

  結果她沒有,她選了變形術配合咒語進攻,算是合理的戰術安排。

  換了別人,就算霍格沃茨畢業了好幾年的,被密閉環境下的大範圍變形術搞幾下,大概率已經被打死了。

  她的打法本身沒毛病,只是碰上了一個專門克她這套打法的人。

  大範圍攻擊碰上精確拆解,聲勢再大也白搭。

  現在的情況是,貝拉受了傷,魔力消耗比他大,但他也沒建立起什麼決定性的優勢。

  兩個回合下來,他占了上風,但貝拉的戰鬥力還在,精神狀態也還穩著。

  這可不行,打成消耗戰就沒意思了,想來貝拉也該明白,這樣拿不下他。

  現在的局面是必須一方壓倒另一方,到了這種程度,和解的可能已經不存在了。

  不然太丟臉了,她丟不起,他也不可能給她台階。

  他收回目光,看向對面。

  灰塵散了大半,視野開闊了一些。

  貝拉站在七八米外的碎石堆上面,已經把姿態調整回來了。

  她的呼吸還是快了一些,但臉上那種大開大合的亢奮退下去了,現在是一種比較安靜的東西。

  她在看雷古勒斯,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像在重新認識他。

  這個小堂弟,十二歲,和她打到這個份上,這份天賦,對得起主人的看重。

  有不把她放在眼裡的底氣,倒也說得過去。

  但他以為這樣就能說了算,能用力量說話,那還是太天真了。

  天賦是一碼事,格局是另一碼事。

  他拿的是自己的力量,她拿的是主人的信任,這兩個東西根本就不在同一個維度。

  力量可以被更大的力量壓下去,但主人的信任,那是她用靈魂換來的。

  想到主人,她的眼神從雷古勒斯身上移開,落在虛空中某個只有她能看見的位置。


  雷古勒斯越是這樣,越說明他的價值。

  這樣的天賦,這樣的布萊克家繼承人,如果能被收服,被馴化,被送到主人面前主人會滿意的。

  主人會看到她做的事,會認可她的眼光,會獎賞她。

  她的手指在魔杖上來回摩挲,嘴角微微往上抽了一下,瞳孔放大了一點,呼吸變成喘息,有些破碎。

  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顫慄順著她的脊柱往上爬,到了後頸時讓她的肩膀微微聳了一下。

  打了個寒顫。

  雷古勒斯看著貝拉盯著自己看了一會兒,然後目光飄到別處去了,臉上浮出一種奇怪的表情。

  半是痴迷半是貪婪,嘴角在抖,眼睛在發亮,整個人的氣質在幾秒之內從戰鬥狀態切換到了某種他不太想細看的東西。

  他在心裡搖了搖頭。

  情緒還算穩定,但精神狀態不太好懂。

  不知道她在那兒美什麼。

  「貝拉堂姐。」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宴會廳里響起來,不高不低,剛好能送到她耳朵里。

  貝拉的目光從虛空中收回來,落在他臉上。

  雷古勒斯看著她,語氣和他今晚說每一句話時一樣,溫和,不帶什麼攻擊性。

  「我們是一家人,為什麼不能好好談呢?」

  然後他環顧了一圈,目光掃過坍塌的牆壁,碎裂的石柱,翻卷過又塌回來的地面。

  「畢竟,」他的視線落回貝拉臉上:「這是你家。」

  貝拉的眼睛稍微眯了一下。

  她哪還能不知道,雷古勒斯從頭到尾就是奔著和她打來的,往大了打,往死里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好好談。

  現在他站在她家被打爛的宴會廳里,用關心的語氣問她為什麼不能好好談。

  貝拉的嘴角動了一下,倒沒發作。

  她的眼珠轉了轉,然後一本正經地接了話:「是啊,我們是一家人。」

  她把問題反過來丟回去,歪著頭看他:「為什麼不能好好談呢?」

  雷古勒斯輕輕搖了一下頭,臉上帶著一種回憶的表情:「堂姐,我們從小關係就好。」

  貝拉的眉毛挑了一下。

  「還記得你第一次來家裡,」雷古勒斯語氣放緩了,像在回憶一件很美好的事:「那年我三歲,現在算算,快十年了。」

  他看著貝拉,目光里有一種很罕見的柔和:「我還記得,你那天穿著墨綠色的天鵝絨連衣裙。」

  貝拉的手指在魔杖上鬆了一點,眼神空了一下。

  那是沃爾布加舉辦的春日茶會,1964年的3月,去之前她還覺得無聊,茶會,小孩,社交,哪樣都不挨著。

  然後小天狼星把銀器變成了蚯蚓。

  客廳里一片混亂,蚯蚓在桌布上爬,沃爾布加的尖叫聲比她施咒的速度還快。

  然後那個坐在角落裡的三歲小男孩當著一屋子人的面,逆轉變形,銀器復原。

  她當時極為震驚。

  貝拉從回憶里抽出來,皺了一下眉。

  她已經默認雷古勒斯不會好好說話了,每一句看起來溫情的話,底下都埋著刀子。

  那扯這些是什麼意思?

  她看著雷古勒斯,沒說話。

  雷古勒斯沒等她回答,抬起魔杖,朝腳邊一划。

  地面上的碎石和斷裂的石板開始移動,在他面前合攏,拼接,抬高,變出了一張齊腰高的桌子和兩張椅子。

  雷古勒斯伸出左手,掌心朝上,朝椅子的方向引了一下:「貝拉堂姐,一家人,為什麼要打成這樣呢?」

  貝拉的咬肌跳了一下。

  這小子對這個套路上癮了。

  「而且我一直沒來得及當面說,」雷古勒斯的話裡帶上了一種很認真的語氣:「你代那位大人送來的禮物,我收穫很多。」

  「那份禮物讓我看到了很多之前看不到的東西,」他看著貝拉,自光里甚至有一點感激:「我的謝意,一直想當面跟你說。」

  貝拉歪了下頭,皺著眉看著他,眼裡閃過警惕和困惑並存的情緒。


  又是回憶,又是感激,又是請她坐下來談。

  這小子到底什麼路數?

  她有點拿不準了。

  「但是,貝拉堂姐。」

  貝拉的眼神立刻變了。

  又是但是。

  和之前一模一樣,我在乎,但是我不在乎。

  她的頭微微往後仰,眼睛眯起來。

  「你已經是萊斯特蘭奇夫人了,」雷古勒斯的語氣還是溫和的:「我們是姐弟,這個不會變,你是那位大人最信任的人,我尊敬你。」

  他停了一下,繼續說:「但布萊克家的事,以後你就不要管了。」

  貝拉的嘴角慢慢收平了。

  「萊斯特蘭奇家不夠你操心的嗎?」雷古勒斯的語氣又帶上了一點關切。

  貝拉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雷古勒斯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惡意,真誠,關心,就像一個好弟弟在替嫁出去的姐姐著想。

  「你替那位大人辦事,我尊重,」他說:「但回了家,還是要過日子的。」

  他的語氣更柔和了:「給萊斯特蘭奇家生個孩子吧,堂姐。」

  貝拉的臉開始抽了,歡骨上方那塊肌肉自己跳起來,連著右眼眼角一起往上扯。

  羅道夫斯靠在牆邊,握著魔杖的手僵住了。

  貝拉被催生孩子的話從雷古勒斯嘴裡輕飄飄地冒出來,像聊家常一樣。

  他和貝拉之間那道裂縫,那個從來不被提起的東西,被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在這種場合,用這種語氣,當著所有人的面扒開了。

  拉巴斯坦挨揍他不在乎,挨一頓揍能把和布萊克家的事平了,他甚至覺得省心。

  他的家快被打爛了,他也不在乎,花錢就能修復,正好陳設看膩了,換個風格。

  貝拉被打飛了,他更不在乎,布萊克之間的事,他當熱鬧看。

  但這個不一樣,這是臉面上的事。

  雷古勒斯的目光從貝拉身上移開,越過廢墟,看向門框旁邊的羅道夫斯。

  「羅道夫斯,」他叫了一聲,語氣跟叫貝拉堂姐的時候一樣自然:「你該感激,我在替你著想。」

  羅道夫斯的眼角也抽了。

  我還得感激你?

  「布萊克家的事讓貝拉堂姐操了不少心,」雷古勒斯說:「以後這些事我來處理,堂姐可以專心照顧萊斯特蘭奇家了。」

  他說完看了貝拉一眼,又看回羅道夫斯:「對了,今晚對萊斯特蘭奇家造成的損失,布萊克家會承擔,宴會廳的修復費用,你報個數。」

  羅道夫斯站在門框旁邊,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想說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布萊克家的人都他媽什麼毛病?

  奧賴恩站在屏障後面,聽到雷古勒斯這幾句話,眉毛微微揚了一下。

  他有點意外。

  這小子還有這本事?




  小天狼星貼著牆站著,嘴角在往上扯,使勁繃著,繃了兩秒沒繃住,還是翹上去了。

  剛才雷古勒斯又是回憶又是感激的,他還覺得不對勁。

  回憶個頭,他又不是不知道雷古勒斯是什麼人。

  現在看,果然。

  回憶是假的,溫情也是假的,全是鋪墊,鋪到最後就是為了那句生個孩子。

  他不知道生不生孩子有什麼問題,但放在貝拉身上,就是感覺很不搭。

  想笑。

  雷古勒斯的自光從羅道夫斯身上收回來,重新落在貝拉臉上。

  「堂姐,」他語氣和一開始一樣,什麼都沒變過:「好好當你的萊斯特蘭奇夫人,我們還是姐弟,有什麼事我會去看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踩在碎石上面,嘎吱一聲。

  「布萊克家的事,你就少操心了,我的事,你也少管。」

  貝拉站在碎石堆上面,臉上的表情全都收斂了,只有一片安靜。


  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雷古勒斯,眼珠幾乎不動。

  她當然知道雷古勒斯每一句話都是在激她,一套一套的,嘴上全是好聽的,底下全是刀子。

  但她也聽明白了,雷古勒斯的意思很清楚,這場打完,贏的人說了算,輸的人閉嘴。

  你贏了,布萊克家的事你隨便管,你輸了,以後安心當你的萊斯特蘭奇夫人,布萊克家的事不要再插手。

  這話就算她不認,如果打不贏,在場的人會替她認。

  她今晚如果打不贏他,以後在布萊克家的事上,她的話就再也不算數了。

  說到底,還是要打。

  她當然不認為自己會輸。

  只是用常規的打法拿不下他了,這是事實。

  她盯著雷古勒斯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說:「雷古勒斯。」

  她的聲音很輕:「你知道,我從來沒認真過,對吧。」

  雷古勒斯看著她,嘴角極輕地扯了一下:「是的,堂姐,我知道。」

  他語氣裡帶上一點期待:「所以呢?」

  貝拉沒再說話了,魔杖微微抬起來,杖尖朝下,指向地面。

  魔力從她身上湧出來,但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一層暗色的霧氣沿著她的手腕往上蔓延,蔓延到手臂,到肩膀,到脖頸,到臉。

  她的瞳孔在那層暗色的霧氣里變深了,從棕色變成了接近黑色的東西,虹膜的邊緣像被墨浸過。

  空氣也變了。

  在場的人同時感覺到,呼吸變沉了,像胸口上壓了一塊東西。

  空氣里多了一股味道,腐朽,甜膩,像很久沒打開過的棺材裡飄出來的。

  貝拉站在碎石堆上,暗色的霧氣從她身上往外滲,順著她的半截裙擺往下流。

  碰到腳下的碎石,碎石的表面在變暗,在發黑,像有什麼東西在從內部腐蝕它們。

  她的頭微微歪了一下,看著雷古勒斯,嘴唇分開了一點。

  「我親愛的堂弟,」她的聲音很輕:「放心,我不會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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