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島冴子認出了這張臉。
去年的玉龍旗全國劍道大賽上,她們曾在賽場上交鋒。
「毒島學姐。」
桂言葉微微鞠躬,遞過一把刀,「請用這把,可能有點重。」
刀出鞘的瞬間,毒島冴子眼神微變。
好刀,是經過大師刀工十八番打造,不是流水線的產物。
那是克勞斯在下午桂言葉清醒時交到她手裡的。
他在深水城找矮人工匠打的。
順帶一提,這玩意屬於長劍中的異類武器,沒有現貨,只能預定。
與此同時,旋律也已經從踏板車上下來,開始了行動。
她左手抬起弩箭,三支箭矢無聲射出,精準貫穿了靠近高城沙耶和平野戶田的喪屍眼眶。
右手則抽出腰間的短劍迎向撲來的三隻燃燒喪屍。
側身、滑步、揮斬。
動作簡潔。
每一次出手都直取頸椎連接處、眼眶、太陽穴。
沒有多餘動作,像是在完成某項早已熟練的工序。
高城沙耶和平野戶田看得瞠目結舌。
「好、好厲害……」
「動作好快!」
桂言葉和毒島冴子這邊也已動了起來。
克勞斯靠坐在摩托車上,打開魔眼仔細觀察兩人的攻擊。
毒島冴子的劍風大開大合,帶著近乎狂氣的嗜血感。
她享受刀刃撕裂肉體的觸感,每一次斬擊都充滿力量的美感,火焰在她劍下爆散如血花。
桂言葉則截然不同。
她始終與喪屍保持固定距離,只在瞬間突進,然後居合。
拔刀、切砍、納刀,一氣呵成。
她的攻擊安靜致命,每一刀都瞄準脖頸或眼眶,絕不多費半分力氣。
克勞斯的魔眼中,能看見桂言葉周身「氣」的流動。
中午時還稀薄不勻的「纏」,此刻已穩定許多,如一層薄光貼附在皮膚與刀身上。
不到兩分鐘,所有燃燒喪屍倒地。
毒島冴子收刀喘息,額角滲出細汗,胸口起伏。
她回頭看向克勞斯,正欲道謝並歸還武器。
「先拿著。」克勞斯率先開口,「如果壞了再找我。」
普通武器他次元戒指里還有很多,武士刀那種其實是比較容易損壞的。
他的目光掃過毒島冴子微微顫抖的手。
深水城出產的正規武器對她來說還是太重了嗎。
旋律走到克勞斯身邊,低聲說了什麼。
克勞斯從背包里取出一個黑色的蓋式計數器。
他沿途在一家電子產品店裡找到的,還有手搖收音機之類的。
指針在正常範圍輕微擺動。
「不是輻射變異。」旋律說。
「但確實不是普通喪屍,普通的你剛剛也看到了,著火的情況下30秒都無法支撐。」
克勞斯收起儀器,「但這個燃燒喪屍外面全部焦化了卻還能行動,被觸碰到還會燙傷,麻煩的特性。」
天色已徹底暗下。
眾人找到一家空置的沿街店鋪,清理了內部的少量喪屍後暫時安頓。
毒島冴子檢查了鞠川靜香和高城沙耶的狀況,確認無礙後,終於有機會正式道謝。
「感謝二位的救援。我是毒島冴子,這位是鞠川靜香老師,高城沙耶,平野戶田。我們都是來自藤美學院的老師和學生。」
「幾位是榊野學園的嗎?」
她知道桂言葉的學校,再看一起行動的克勞斯也是男高的摸樣,覺得四人應該也和她們差不多。
「叫我克勞斯,我和旋律不是榊野學園的。」
克勞斯簡單回應,「這位就是旋律。後面的是桂言葉和她的妹妹桂心。」
「哥哥、姐姐們好!」
桂心從旋律身後探出頭,熱情地揮手。
這個小女孩超級自來熟。
跟克勞斯處了一下午,見這個超帥的大哥哥,只是跟不熟悉的人話比較少,實際相處起來很好說話。
就已經敢自己和克勞斯搭話了。
她姐姐這時候也才是克勞斯問一句答一句的程度。
「那你們是……什麼關係?」高城沙耶忍不住問道,目光在克勞斯、旋律和桂言葉姐妹間游移。
桂言葉輕聲回答:「克勞斯先生和旋律小姐救了我和妹妹。我們的家人已經……所以暫時跟著他們。」
「抱歉。」
她說得含糊,但毒島冴子已經聽出了慘劇。
「那你們現在準備往哪走呢?」
她直視克勞斯,「你們也打算過橋去東區嗎?」
克勞斯沒有迴避她的目光:「不一定要過橋,我們準備找個地理位置合適的地方先安定下來。」
「為什麼?」毒島冴子略有疑惑,「大橋上有警衛隊攔截,東區應該更加安全。我們就是準備去東區警察署,和同伴會合。」
克勞斯和旋律對看了一眼。
「大橋已經被完全封鎖了,警衛隊完全不放人進去了。」
旋律平靜地插話,「而且東區未必安全。」
「不可能!」高城沙耶猛地站起,「我父親在東區,他是憂國一心會的會長,防衛工作一定……」
「你聽這個!」
克勞斯打斷了她的話,從背包里取出手搖發電收音機。
旋開開關,雜音過後,傳出斷斷續續的播報:
「……重複……御別川大橋已全面封鎖……所有人員立即撤離,原地自救……東側防線已被突破……重複……」
高城沙耶的臉瞬間慘白。
平野戶田在她旁邊拼命安慰她。
鞠川靜香輕輕摟住她的肩膀。
克勞斯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什麼。
半晌,他開口:「如果你們堅持要去東區……我有辦法過河。」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旋律從摩托車的儲物箱中取出一卷床主市大地圖。
這張地圖足有一米寬、兩米長,標記著詳細區域。
克勞斯將其鋪在地上,用鉛筆標記出當前位置。
「我們現在在這裡,御別川橋西南側約一點二公里。」
他的手指移向地圖上一處綠色區塊,「這個床主公園,距離我們大概三點七公里。
公園內部水道不直接聯通大河,但這裡——」
克勞斯鉛筆尖點在了公園東北角。
「這裡距離大河北岸只有八十米。」
平野戶田茫然:「什麼意思?難、難道要游過去?」
「笨蛋!」
高城沙耶智商最高,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忍不住罵道:「平野你好好想想,公園湖面上有什麼能幫我們過河?當然是天鵝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