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一行人離開店鋪,向床主公園進發。
跑3.7公里的距離,對克勞斯和旋律而言並不算什麼。
但對一群女高、一個胖子和一個孩子就不大友好了。
好在主角團的運氣都不錯,克勞斯在一家廢品回收站門口找到了一輛「神車」。
三井精工製造,至少已經停產40年的柴油拉貨三輪車。
鑰匙就在車廂里。
車頭可以坐兩人,車斗可以拉兩噸。
鞠川靜香饒有興致地繞著復古神車轉了一圈,徑直走進了駕駛位。
也不知道柴油機她的駕照能不能開,反正就這點路也撞不死人。
踏板摩託交給了平野戶田騎,他覺得跟一群女孩子擠在車斗里不大好意思。
於是就變成了克勞斯兩男人駕駛摩托車,鞠川和高城在駕駛室。
毒島、桂姐妹和旋律待在車斗里。
一路上,毒島冴子默默擦拭著克勞斯給她的刀。
這是一柄真正的武士刀,刀身弧度優美,刃紋如流水。
砍起喪屍的手感,比她平時用的自家的真刀還要重約百分之十五,但平衡極佳。
另一邊,桂言葉正在聽旋律低聲講解什麼。
旋律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桂言葉專注地看著,偶爾點頭。
「呼吸的節奏要配合動作。」
旋律的聲音很輕,但毒島冴子還是能聽見。
「練是產生額外氣的技術。以纏讓心智集中,爆發出強大氣場,以練升華意志。」
「攻擊時,將體內練出的氣,從精孔一齊向外發出,釋放出比平時更多的氣。」
桂言葉閉上眼嘗試。
幾秒後,她周身隱約泛起微弱的光暈。
極其淡薄,在晨光中幾乎看不見,但毒島冴子確實朦朦朧朧地看見了。
她握刀的手緊了緊。
上個月玉龍旗比賽時,桂言葉的劍術精準但缺乏力量,體能也不算突出。
可現在……從昨天斬殺燃燒喪屍的動作來看,她的爆發力和耐力都提升了一個檔次。
為什麼,她們口中的「氣」難道不是兩劍相交僵持時的「合氣」嗎?
車在公園入口停下。鐵門虛掩著,門口保安亭玻璃碎裂,裡面空無一人。
「我們分開行動。」
克勞斯利索地下車。
「旋律、言葉、毒島,你們去河邊找天鵝船和可能的皮划艇,並清出一片空地來。
高城、平野、鞠川,跟我去倉庫找平板車和搬運工具。桂心跟著旋律。」
三個有戰鬥力的帶上一個孩子,並且這一組旋律可以適當使用能力來照顧她們。
克勞斯這個戰鬥力最高的的帶上三個拖油瓶。
「為什麼我們不一起行動?」高城沙耶剛要抗議,被克勞斯打斷。
因為有些東西不能給你看到。當然這話克勞斯不可能說出來。
「天鵝船碼頭在公園湖的北側,距離這裡大約八百米。
平板車可能在倉庫或園藝中心,分頭找效率更高。
她們那邊旅客喪屍群更多,別去干擾她們。
放心,跟著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他的理由無可辯駁。
天鵝船碼頭在公園中央的湖畔。
三人帶著桂心一路殺過櫻花道。
這個季節本該櫻花盛開,但如今滿地是凋零的花瓣和被踐踏的枝葉。
還有那破壞風景的遊客喪屍。
「在那裡。」桂言葉一個振刀,將血撇落,指向碼頭。
十幾艘天鵝船半沉半浮地靠在岸邊,大部分都非常髒,船內滿是髒水。
但好在大部分都是完好的,三人挑選了兩艘四人船。
另一條人工河道里還發現了兩艘紅色的皮划艇,用鐵鏈鎖在管理處側面的架子上。
「鎖交給我。」毒島冴子舉刀下劈。
「叮——」火星四濺,驚動了不少隱藏在碼頭花壇里喪屍。
見到又有十幾隻喪屍圍了過來。
剛剛從殺戮中恢復平靜的冴子瞳孔微微收縮,再次燃起細碎的興奮火光。
她的指尖撫過武士刀刀柄的纏繩,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桂學妹,我們好久沒有交手過了,不如就用這些喪屍再比一次吧!」
她上前一步,拔劍的破空聲乾脆利落。
刀身寒光一閃,迎著衝進來的喪屍主動迎上。
桂言葉今天早已得到旋律的許可,可以在毒島冴子面前展現出一點超自然能力。
又想到克勞斯對毒島冴子的期待,心中不免酸澀嫉妒。
她離開正在檢查的皮划艇,左手緊握刀鞘,右手握住刀柄。
呼吸間將練和纏穩定運行起來。
「毒島學姐,那請多指教了!」
旋律看著兩女迎著十幾隻喪屍沖了上去,不由得搖了搖頭。
「旋律姐姐,姐姐她好像有點生氣,為什麼?」
桂心躲在了旋律身後,看著她姐姐仿佛有些黑化的背影,悄悄問出了她的額疑惑。
「哈,某個算計的男人罪孽深重啊。」
旋律一箭將一隻從側後方向偷襲來的喪屍射穿了眼眶。
言葉的最後一劍大迴旋,將兩隻靠得近的喪屍脊椎一同斬斷。
振刀入鞘。
額頭汗水滴落在地上,那不是體力的勞累,而是心力的憔悴。
她在幾次揮砍過程中發現,只要將「纏」纏繞在她握住的武士刀上,刀就會變得更鋒利、更堅固。
能做到一刀斬斷肌肉和脊柱。
當然代價就是原本可以支撐半個小時戰鬥的念力,只能揮動不到三刀。
「毒島學姐,看來是我贏了。」
毒島伢子比桂言葉少殺了兩隻喪屍。
旋律見了個分明。
毒島伢子體力、敏捷、力量、意志和技術都在桂言葉之上。
但念能力對身體的加持效果還是太強大了。
「哈,還是我輸了啊。桂學妹,上次一別你變得更強了。對了,還是叫我伢子吧。不用那麼生分。」
「伢子學姐也一樣,叫我言葉就行了。」言葉又恢復成了那個溫順、內向的形象。
「言葉。」毒島冴子忽然開口,「你和旋律小姐……在學什麼?」
果然,不出克勞斯所料,伢子還是問了出來。
桂言葉動作一頓,看向旋律。
旋律輕輕點頭。
「是一種……氣的鍛鍊方法。」
桂言葉斟酌著詞語,「能讓人變強的方法。旋律小姐說,在這種世道,光有劍術不夠,還需要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一天就能看到效果?」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效果這麼明顯。」
桂言葉老實說,「旋律小姐說我有資質,但我覺得更多是一種意志。」
毒島冴子熱切地看向旋律,那是一種對力量的渴望:「我也可以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