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讓我們起舞吧
「他應該還不知道。」普雷斯頓緩緩說道，「剛才我跟他見過面。」
「他要是知道我就是撞死他母親的人，肯定沒辦法保持那樣的平靜。」
「鄉下人的情緒是藏不住的。」
「不過————」普雷斯頓話鋒一轉，「你給我查查，他跟莉娜·安德森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看他們的關係可不一般。」
「是！老闆！我馬上去辦！」電話那頭傳來聲音。
「安德森家族的人可不能得罪，我現在需要資金的支持來做出政績！」
普雷斯頓停頓了一下，囑咐道：「先放棄針對他，停掉所有的動作，等查清楚再說。」
「明白，老闆。」
掛斷電話，普雷斯頓整理了一下領帶，大步走向拍賣廳。
拍賣環節乏善可陳。
跟費特沒什麼關係。
拍賣師語速飛筷，像是在唱Rap，一徃徃藝術品被推上來，又在舉牌落下的瞬間看了新主人。
傑西卡為了維持畫廊的體面，象徵性地舉了幾次牌，花五千美元拍下了一幅本地藝術家的抽象畫。
普雷斯頓更是豪擲兩萬拍下了一個古董花瓶，贏得了全場禮貌的掌聲。
隨著最後一件拍品落錘，燈光驟然聚焦到舞台中央。
主持人重新走上台，滿臉堆笑：「感謝各位的慷慨解囊。今晚，我們還要特別感謝蘭斯頓家族基金會多年來對阿肯色藝術事業的鼎力支持。」
「下面，有請基金會執行理事、也是我們阿肯色傑出的青年領袖普雷斯頓·蘭斯頓先生，上台致辭！」
掌聲雷動。
普雷斯頓整理了一下西裝，大步走上台前。
台下的老狐狸們心知肚明，但都配合地鼓著掌。
費特坐在台下，看著普雷斯頓在聚光燈下揮斥方遒，看著他那張因興奮而微微發光的臉，聽著他嘴裡吐出的每一個關於正義和責任的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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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荒謬感讓費特想笑。
一個殺人兇手，正在台上教導大家什麼是正義。
而台下這群掌握著這個州命脈的人，正在為他歡呼。
這就是美利堅。
「阿肯色的繁榮離不開強有力的盟友。」
「我們需要更廣闊的視野，更雄厚的資本，以及————更堅定的夥伴。」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穿越人群，投向了莉娜所在的位置。
「今晚，讓我倍感榮幸的是，來自安德森家族的莉娜小姐也來到了現場。」
追光燈瞬間打到了莉娜身上。
「莉娜小姐，感謝你對阿肯色的關注。」
普雷斯頓在台上遙遙舉杯，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我非常期待在未來的日子裡，能與你，以及你代表的力量，攜手共建我們的家園。」
全場譁然，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和竊竊私語。
就在這時，莉娜站了起來。
她優雅地舉起酒杯，清脆的聲音在安靜下來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晰：「蘭斯頓先生，您過譽了。」
她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眼神卻直直地刺向台上的普雷斯頓，語氣平穩有力：「不過，有件事我必須澄清一下。」
「我來到阿肯色，僅僅是因為我個人被這片土地的純粹與真實所吸引。」
她特意在我個人三個字上加了重音，環視全場，像是在發表自己的獨立宣言：「今晚我站在這裡，只代表莉娜·安德森自己，與我的父親，以及摩根大通沒有任何關係。」
莉娜笑了笑，舉杯致意，「今晚，只談藝術。」
說完，她仰頭抿了一口酒，從容落座。
普雷斯特站在台上聽見莉娜直白的回應，臉上的笑容只僵硬了一瞬，便重新恢復了從容，「莉娜小姐說的對！」
「藝術是純粹的，今晚我們不談那些俗事，只談藝術，只談風月。」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大手一揮，宣布道：「時間差不多了，讓我們把舞台交給樂隊，開始今晚的舞會吧！」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大廳里的燈光瞬間變得柔和暖昧，一支專業的管弦樂隊奏響了悠揚的華爾茲舞曲。
人群開始向舞池中央流動。
傑西卡挽著費特也向舞池中央走去。
「那個莉娜·安德森就是剛才跟你在卡座聊天的女孩兒吧？！」
聽了一旁的人介紹莉娜的背景，她邊走，瞪大眼睛看著身邊的費特。
「你剛才跟我說————她是你的朋友？你們的關係還很不錯？」
費特笑了笑：「對，我們是朋友來著。」
「費特。」傑西卡眼神複雜，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我以為我已經很重視你了，看來還是低估了你。」
「你竟然還有這樣的人脈！」
費特擺擺手，神色坦然：「算不上什麼人脈。我們之間沒有利益的關係。」
「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她父親是摩根大通的區域主席，不過那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
「我沒打算從她父親那兒得到什麼，也沒想過要利用她去討好她父親。」
他看向傑西卡，目光清澈：「我只是覺得，她還不錯，真實、善良，這就夠了。」
傑西卡盯著費特看了好一會兒，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虛偽的痕跡，但她失敗了。
她嘆了口氣，語氣里多了幾分欣賞：「你還真是個純粹的人。」
「在這個名利場裡，這種沒打算得到什麼的關係，才是最奢侈、最讓人嫉妒的。」
傑西卡感嘆了一句，眼神里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我們的關係也很純粹。」
費特自然地伸出手，攬住了傑西卡的纖腰，銀色禮服仿佛沒有厚度一般，掌心下的觸感柔軟而富有彈性。
「讓我們起舞吧。」
費特低聲說著，帶著傑西卡滑入了舞池中央。
音樂流淌。
有了社交禮儀技能的加持，費特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優雅。
旋轉、滑步、傾斜。
他強勢而溫柔地掌控著節奏，引導著傑西卡在人群中穿梭，裙擺飛揚，散發出銀色的輝光。
周圍的賓客紛紛投來驚艷的目光，看著舞池中這一對男女。
「你學得真快。」傑西卡貼在他胸口，呼吸有些急促，臉上泛著興奮的紅暈。
「是你教得好！」
費特的餘光掃到了舞池邊緣。
普雷斯頓整理了一下西裝，臉上正掛著勢在必得的笑容，往莉娜身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