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忘情
「你大師兄的體質很強啊。」
江離看著地牢裡面的首領，對大當家說著。
就算江離的火藥量不夠，威力也是足夠的。現在首領只是臉被炸黑了，現在也已經擦乾淨了。身上有些零碎的傷口，卻沒有一個致命傷。厲害的也只是左手的小指斷了，也已經被包紮上了。
大當家只是看著自己的大師兄，頭也沒轉地對江離說著。
「我一直懷疑我師傅是個修道者。他教我們的很多東西都和我所知道的武者不同，包括體質。我們的身體都是用了很多藥和反覆捶打的，從三丈高的地方落下來都不會有事。三丈一尺才會受傷。」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有零有整的……」
江離這麼說著，就明白了原因。
這明擺著是親身體驗過的。
三當家問了大當家。
「那他這個身體，什麼時候能醒？」
「再過兩個時辰吧。」
「……那咱們就這麼站在這等兩個時辰？」
二當家也有點站不住了。山寨上面的事是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俘虜人員的安排，陷阱的重置，除了怎麼處理他們可能被認為要造反的事情以外，也都差不多了。
但是這麼幹站兩個時辰也實在是難熬。
江離後退了兩步，然後從儲物空間掏著東西。
「那就坐吧。」
江離從儲物空間拿出來了一張桌子，四個板凳，和一些酒菜，放了下來。
這些是她在山寨上面就放在了儲物空間裡的東西，她本來也就打算和二當家三當家坐在旁邊邊吃邊聽。
現在只是換成了四個人坐在地牢的過道里吃喝。
「還給我準備了一個啊？」
大當家說著，坐了下來。江離遞給他一雙筷子。
「有備無患嘛。」
都坐下來之後，喝了一杯酒，江離又問了大當家。
「大當家，要不然先跟我們說說你以前的師傅？」
「……行吧。」
大當家也正在回憶著以前的事，也就順帶和這三個人說了。
三個人都豎起耳朵好好聽著。二當家和三當家光知道大當家的師傅厲害，但是也沒聽過大當家學藝的故事。
「我師傅教我們的時候就說，以後出師了，在外面惹出禍端，不要說出他的名字，就算報恩了。所以我這麼多年也沒說過。」
大當家這麼說著，回想起來了自己遇到師傅的那天。
鬍子白花花的師傅看著大當家。
「哇，不得了啊不得了，你有道靈光從天靈蓋噴出來。年紀輕輕的就有一身橫練的筋骨，簡直百年一見的練武奇才啊，如果有一天讓你打通任督二脈，你還不飛龍上天，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做我的徒弟吧。」
大當家那時候才五歲，並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以為是來了拐賣的人，就去報告了家裡人。
家裡人叫了十幾個家丁出來，師傅卻微微一笑，對大當家說著。
「孩子，我把這些人都打趴下，願意當我徒弟嗎？」
「你能把我這麼多家丁打倒，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
大當家的父親說著。因為他面前的這個人，鬍子花白，駝背，看起來也很瘦小，完全沒有練過的樣子。
「那就一言為定了。」
師傅這麼說著，然後一點點地直起來了腰，骨頭咔咔地響著。
排頭的家丁正在納悶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眼睛也什麼都看不見了。
幾乎同時，第二個，第三個家丁也有了同樣的感覺。
大當家的父親則只看到了那個老頭在原來的位置消失，接著便出現在了自己面前。老頭身後的家丁則一個個倒下來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以至於師傅又恢復到駝背的狀態，慢悠悠走到了大當家面前，大當家的父親才反應過來。
他撲通就跪下來了。
「前輩，還請放過我的兒子。」
「我說了，我很喜歡這孩子，想教他點東西。孩子，你願意跟我學嗎？」
大當家只是呆呆地看著師傅，叫了第一聲「師傅」。
從那天起，大當家便天天去跟師傅學武。師傅教武的方式很獨特，要從淬鍊身體開始，用各種各種的草藥和重物捶打。之後，還會教運氣的方式。
師傅有三個徒弟，大當家是最小的。大師兄用一把大刀，二師兄用的是一對銅錘，到了大當家，他選擇了劍。
「大當家，我打斷你一下哈。」
江離突然說話了。大當家說得正起勁，就停了下來。
「怎麼了？」
「你師傅說喜歡你，你家裡人沒懷疑他是……變態，或者色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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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當家都默默地注視著江離，地牢里那位也睜眼看著江離。
「你家軍師腦子是不是不太好？」
這一聲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大當家走到了地牢前面。
「大師兄，你醒了？」
「別叫我大師兄了，我現在已經輸了。而且……咱們師門也解散了。」
「散了？我當時出師的時候，還沒散啊。不會是師傅他老人家……」
「那個老王八蛋還活著。」
首領說著，又往地上啐了一口。
大當家沒理解這個意思，在他的印象里，大家對師傅的態度並不是這樣的。
看到大當家這樣子，首領又接著說。
「我前兩年才知道，他找我們，根本就不是為了有個傳人。那老東西想成仙。」
「什麼意思？」
這話是江離問的。她對成仙這件事特別上心。
首領也不在乎是誰問的，就接著說著。
「那個老東西，不知道在哪找到一本修仙的書，才練到了那麼厲害。用修仙的層次來說，應該到築基了。但是他天賦不行，一輩子也就這樣了，也就快要死了。他那些年不是故意裝成乾巴巴的老頭，是因為他本來就是那樣，只有催動仙法，他才能打。只是用不了多長時間。」
「這樣也不用罵老王八蛋吧？」
江離又問了。首領聽了，冷笑一聲。
「他快死了，還怎麼修煉？他得找個天賦高的人，然後奪舍。他找到的書上面就有這個法子。只是奪舍需要的條件比較高，要那個人有天賦，還得會運氣，最重要，不能有情感。無情，空殼，他才好奪舍。」
說著，首領又看向了大當家。
「你不是一直納悶你老婆怎麼會出軌的嗎？那個戲子怎麼會和你老婆混在一起？」
這句話，讓大當家徹底站不住了。
大當家後退了兩步，然後坐在了椅子上。往事種種，浮現在他的腦海裡面。他師傅對他的好，他妻子對他的好，他妻子的出軌，最後看到妻子眼中的仇恨。
得到了答案，並不代表人就能釋懷了。
「不過那個老混蛋說，你老婆自殺，不是他安排的。只是因為你那時候殺人太多，已經變得很可怕了。你老婆開始怕你了。那個老混蛋以為你是最有可能忘情的。」
首領又補充了一句。
然後閉上了眼睛，不再看大當家，打算睡一會。
大當家也只是坐在那裡，任憑其他三人說什麼，都沒有回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