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陳虹的小心機
「嗯。」
顧寧點了點頭，跟著陸陽進了村子。
道路邊偶爾還能看到些羊屎蛋子。
陸陽見顧寧看向路邊的羊屎蛋子，說道：「這還算是好的，劇組剛來的時候，村子環境比這還要差。說實話，我剛來的時候，都不相信國內還有這麼貧窮的地方。」
「正常，國家太大了，現在經濟雖然在高速發展，但也多集中在沿海城市。西北各方面都落後，只能靠農業，窮是肯定的。」
顧寧說道：「我就怕多數人和陸師兄一樣，到時候看了電影不相信，覺得這是在惡意醜化農村！」
原版的時間線是在11年，最終被許多人質疑，導致各個平台下架。
顧寧記得很清楚，電影中有一段，男主賣糧食，賣了三千多。
然後一堆人質疑，說怎麼可能那麼少。
西北這邊他不清楚，但顧寧清楚記得，老家有個叔伯，是15年還是16年來者，一季的麥子賣了八九千。
還了一些欠的錢，閒下來在老家打了幾場麻將，給輸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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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錢買化肥種子，來家裡借錢。
他爸媽雖然沒借，但閒聊時談過，好像那八九千去掉化肥種子和農藥那些，幾乎沒賺多少錢。
某個明星曾說，農民收一百斤玉米，只能買幾斤肉，被一堆人罵。
還說什麼一斤玉米就算一塊錢，也不止買幾斤肉。
可種地不要成本的麼？
一些能在農閒時出去打零工的還好，有一些因為各種原因沒辦法出去，就只能靠土地那點產出了。
「說實話，要是不來這邊，有人跟我說西北這麼窮，我也不信。」陸陽說道。
顧寧笑道：「過幾年就好了，國家現在經濟雖然不算特別好，但也發展起來了，以後會慢慢把重心放到農村的。」
「希望吧。」
陸陽並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但真實看到這些村民的生活，多少還是有些惻隱之心的。
一路閒聊，村子內也沒看到什麼人。
村子也不大，沒多久便到頭了，一戶人家外，圍了很多人。
看衣著都是村子裡的村民，難怪沒有看到人。
劇組有人維持秩序，倒是並不吵鬧。
陸陽帶著顧寧直接進去了，那些村民好奇的打量著顧寧。
顧寧也在打量他們，成人皆衣著樸素，面色黝黑，小孩子身上都髒兮兮的。
陸陽湊到門口看了一下，說道：「裡面還在拍攝，得稍微等一會。」
「沒事，我也看看。」
顧寧說著湊了過去，就見狹小的屋子內，光線昏暗。
李雪建和陳虹在炕上坐著，中間放著一個紙箱。
紙箱上有很多小孔，裡面亮著燈，田狀狀坐在監視器後，神色認真。
看現場布置，顧寧就知道是哪一段了。
這一段顧寧印象很深，馬有鐵從村里人那邊借了雞蛋，兩人回家用紙箱子和白熾燈泡做了一個孵小雞的裝置。
紙箱上為了散熱，挖了許多方形的小孔，白熾燈泡明亮的黃色的光透過小孔，灑在兩人貧瘠的屋子的牆壁上。有馬鐵搖晃白熾燈泡，光斑在屋裡流動，這一刻浪漫極了。
兩人的演技沒的說，演戲時語氣姿態，完完全全的農村人，根本看不出像是演的。
「咔，過了！」田狀狀喊道。
「老師，顧師弟到了！」陸陽連忙湊了過去。
「你再不來，我這邊都快殺青了。」田狀狀看到顧寧沒好氣道。
「我也沒辦法，劇組那邊實在走不開。」顧寧嘿嘿一笑。
他也沒辦法，自己擔任男主，還是導演。
不僅要等樊淳喜能上手拍攝，還要把自己的一些戲份演了。
田狀狀大聲道：「好了，今天就到這，收工！」
「李老師好，陳老師，又見面了！」顧寧上前跟李雪建和陳虹打著招呼。
「小顧來了！」
陳虹笑道：「老田之前就念叨好幾次了，我上次說的事，你還記得吧？」
「陳老師指的是？」顧寧有些疑惑。
「寫劇本的事。」
陳虹故作不悅道：「你不是答應了麼？」
「這個啊，我一直都記得，只是沒有適合陳導的劇本。」顧寧連忙說道。
之前陳虹是提過，但他可不記得自己答應了。
而且當時完全是玩笑性質，現在陳虹當著這麼多人面提，看來是真的想讓他寫劇本。
不過他才不幹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
「那你可抓點緊了，我家老陳現在正缺好劇本呢。」陳虹說道。
《隱入塵煙》這個劇本，陳楷歌也看過。
陳楷歌說這個劇本給他拍，肯定能拿獎，田狀狀拍就難說了。
只是陳楷歌性子傲嬌，老謀子看了能提出讓田狀狀把劇本讓給他，可陳楷歌卻開不了這個口。
但是私底下沒少念叨這個劇本，可見非常喜歡。
或者說是對獎項的渴望。
陳楷歌當年靠著《霸王別姬》拿了坎城金棕櫚獎，後來數次沖獎都未能獲得任何獎項。
今年年初，《梅蘭芳》在柏林顆粒無收，網上更是出現《霸王別姬》實際上是陳楷歌父親拍攝的謠言。
給陳楷歌氣的不行，那段時間連家門都沒出。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霸王別姬》自然是陳凱歌拍的，只是當時劇組用的人，很多都是他父親那一輩的。
加上他父親親自坐鎮，陳楷歌只能老老實實照著劇本拍。
除此外，他父親最多提點了他一些。
陳楷歌覺得自己這些年沒有再次拿獎，是劇本的問題。
可讓他找一個小輩開口要劇本，他拉不下臉，甚至讓陳虹出面他都開不了口。
但陳虹卻看出來了，剛剛之所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提，就是吃准了顧寧不好直接拒絕，給做成一件既定的事實。
當然，她也沒想過這樣就能拿到劇本。
顧寧推脫不過，拿出個一般的劇本怎麼辦？
她想的是，田狀狀這次要是拿不到獎，後面顧寧就只能找陳楷歌合作了。
在她看來，顧寧把這種劇本給田狀狀，是因為他自己沒有把握。
李雪建不善言辭，只是笑著點了點頭回應。
「好了！」
田狀狀看出陳虹的小算計，有些不悅道：「我們先走吧，這裡留給他們收拾！」
說完就帶著顧寧離開了。
「你傻啊，剛剛直接拒絕就好了。
田狀狀沒好氣道：「你那麼一說，她以後就能經常提了。」
「那我就繼續拖著就是，難不成還能逼我寫劇本不成？」顧寧不在意道。
「哪有那麼簡單，這件事傳開，你後面再寫藝術片的劇本，又不給陳楷歌，圈內那些人會怎麼看你？」田狀狀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