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龐培的大軍對伊比利亞發起了進攻（下）
格拉古是個資歷很老的小隊長，但就是缺向上的戰功。
八年前他剛到路庫魯斯帳下的時候，第一次戰鬥就用投矛救了小隊長的性命，那個小隊長就是今天他們這一隊的後矛百夫長弗瑞烏斯，後來百夫長還在交戰中救過他，互相早就是生死弟兄了。
格拉古出身羅馬的卡米利亞部落，甚至莫名其妙的有了尤利烏斯的氏族名，但缺乏先登的功勞。
這也沒辦法，弗瑞烏斯這個傢伙，哪一次都是沖在最前面，先登的功勞他就有兩回，其中一次還是頂著亞美尼亞人的火攻衝上去的。
自己跟在後面，除非能夠斬殺敵將，或者奪取敵人的旗幟，否則別想著百夫長的位置。
後面的五個兵現在也上來了，他們和格拉古一起跳到木牆的下面來，弗瑞烏斯在那裡已經要百人隊的弟兄都跟著他往前沖，後面的旗手和隊副也已經在爬梯子，越來越多的軍團士兵也跟著入城，就剩下弓箭手和那些擠不上來的輔助兵還在城外。
等到營壘的大門被打開，才有那些近戰輔助兵進去的機會。
但這會兒，軍團士兵在前面衝殺的，已經把能看到的敵人都斬殺的差不多了。
「馬爾斯在上，這一千個高加索敵人的腦袋，是給您的祭品，保佑我們的勝利！」
小蘇拉這麼說，後面的士兵們也跟著歡呼。
他們衝殺上來以後，只有4個倒霉蛋陣亡，卻幹掉了如此之多缺乏鎧甲的敵人。
甚至於已經割下來的一千個腦袋，也不是全部。
營壘中的敵人，都給殺乾淨了，一個都沒剩下。
至於誰是長官？
這些蠻族穿的衣服差不多，還普遍是波斯浮雕上的大鬍子模樣，他們也很難分辨。
但這也足夠了，那個希臘嚮導表示，這個營壘內的伊比利亞軍隊，是邊境的一支守備隊，戰鬥力並不算強，甚至還是因為羅馬大軍逼近才徵召而來。
龐培聽了以後，先要問衝殺在前的女婿。
「我兒，你怎麼看這些山民的戰力？」
「他們不值一提，統帥閣下，恐怕威脅更大的，還是路途遙遠，實力更強的阿爾巴尼亞國王。」
「是啊，阿爾巴尼亞的國王有更多的士兵，但是我聽說這些山民信仰阿爾馬濟多神教，還有信仰瑣羅亞斯德教的，他們都是不怕死的戰士，後面怕是也會有更艱難的戰鬥。
至於你，希拉努斯賢侄，想過該怎麼打仗了麼？」
顯然現在龐培給女婿的培養路線是帶隊進攻的副將路線，小希拉努斯因為年齡只能安排作為幕僚，就是到了15歲他也只能從幕僚開始干。
「我們拔除了伊比利亞的邊境據點以後，就應該攻敵必救，向伊比利亞的首都和各處屯糧地前進，讓他們來不及組織抵抗。唯一要擔憂的，大概還是敵人可能會全民皆兵，甚至包括老人和婦孺，過去色諾芬從這裡走的時候，就沒少被山民襲擾。」
「有些道理，只是你的打算，聽起來像是要滅亡伊比利亞，就像是對付本都一樣。可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征服高加索山區，是要讓這些人臣服，他們太偏遠，要統治起來的話，德米特里烏斯給我算過帳，要耗費大量的錢財，他們的產出還不夠頂帳的。」
然後，龐培還補充了一句。
「如果我們這是在敘利亞，面對的是不一樣的敵人，大概你說的意見，我會採納。」
他從小希拉努斯之前拔劍去威脅普爾喀的表現來看，他大概也是個暴脾氣的小子，不能挫傷他的積極性。
不過龐培忽略了小希拉努斯過去表現出來的那些看人下菜碟的特點，主要是普爾喀這種危險分子，難免會讓人有些失態。
以及小希拉努斯即使被批評，他也是情緒穩定的。
這樣好的脾氣，也就是他討厭普爾喀這種無能色鬼，這才會拔劍。
至於普爾喀，帶著騎兵隊在這種戰鬥中不會有什麼表現。
龐培因為這貨挖坑給他前姐夫跳，也不敢太怠慢他，畢竟一個人能惹禍，那就是無差別的煽動，克勞狄烏斯氏族這種混蛋一抓一大把。
還得表示：「普爾喀，要和伊比利亞人戰鬥，騎兵在會戰中也有很重要的作用，到時候就有你建功立業的機會！」
普爾喀也不好對龐培這種人氣特別高的統帥跳腳，畢竟找這種時機可不容易，對方還特別會遞台階。
給了面子，在羅馬也得收斂一些，就是到了義大利人在現代做的事情，羅馬人這種給面子的做法還是有遺存的。
至於龐培本人在勘察行軍路線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山路的正面還是能夠讓隊伍展開的，行軍縱隊在最初的山區也不用擔心襲擊。
要感覺到麻煩的，倒應該是阿爾托塞斯，在奧羅塞斯的弟弟科西斯剛離開不久，羅馬人就出現在了他正面的大路上。
而且羅馬軍隊來的也不光是一兩個軍團，龐培親率的主力就包括三個軍團和大量輔助兵，此外他讓加比尼烏斯從亞美尼亞境內向伊比利亞靠攏，兩個軍團也在接近當中。
直接動用五個軍團，這樣的軍隊規模，阿爾托塞斯現在也感覺到了麻煩。
他準備隔河對峙，就是為了拖延龐培的行動，而且還率先燒毀了浮橋，擺出了一副以
逸待勞的迎戰架勢。
這讓普爾喀非常惱火，因為他率領輕騎兵突進，就是為了占領庫爾河上的橋樑，但還是晚了一步。
奪取這裡的橋樑，可是非常大的功勞，能夠保證羅馬軍的主力從庫爾河渡口過河和敵人交鋒。
他回來以後，還有些喪氣。
龐培看了這個典型的克勞狄烏斯，無奈的搖頭，反而還勸說道：「這不過是狡猾的山民，利用他們的一點見識躲到左岸去了，我們在右岸擺開架勢，不用著急，軍團都到了這裡，我們再發起進攻。」
甚至龐培很不著急的，就是讓軍團在庫爾河的右岸修建營壘，砍伐樹木，甚至還要第5軍團在第3軍團的背後修路，保證後續的運糧隊能夠按時到達前線的營盤。
甚至弄的對岸的伊比利亞人，他們都有些著急了，你們羅馬人到底要不要打過來？
然而龐培還在讓後續的軍團在這裡繼續修建營盤，甚至士兵因為木材的量極大，前面扎的是帳篷，給統帥和醫院準備的大帳都改成木屋，給隨軍的祭司們修建了馬爾斯和密涅瓦的神廟，外面還有木牆保護。
連卡珊德拉這個見習祭司的小姑娘，因為知道她大概的出身，也是統帥身邊那隻「雛鷹」的同伴，大概率以後長大了還是相好的。
考慮到她是雅典娜的祭司，在羅馬這邊也是重要的密涅瓦祭司，自然也就有了這個待遇。
甚至卡珊德拉還從小希拉努斯的行李當中，請出來了雅典娜的雕像，在那裡真的做起來了焚香禱告的儀式。
有幾個有希臘血統的百夫長和士兵，還過來找她幫忙卜問吉凶。
龐培自己也在給眾神獻祭，因此奉上了豐厚的祭品。
眾將和隨軍出征的幕僚也都跟在他身後，各自給神祗也獻上自家的祭品。
隨軍的一些希臘輔助兵，克里特弓箭手們在祭拜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從各地徵召的一些輕步兵這會兒倒是在鍛鍊體操。
小希拉努斯看到這些希臘人，一時間也沒搞明白他們到底要幹啥，弓箭手祭祀的是專業的神明姐弟，輕步兵們倒像是溫泉關前的希臘聯軍，尤其是斯巴達皇家衛隊，那會兒他們就是在交戰前，讓波斯人迷惑的看著他們練體操。
但是想想希臘人總是那麼鬆弛，也就明白過來這其中的奧秘。
當然了，此時也有不少軍團士兵，正盯著對岸伊比利亞人的活動，他們要是突然發動了偷襲，這邊也好有些應對。
小希拉努斯現在身邊沒有了昆圖斯的約束，他倒是可以騎著馬在軍營里活動了，現在他就來到了第3軍團的營壘前面。
獻祭過後的小蘇拉也來到這裡，他看到未來妹夫，也過來打招呼。
「老弟，在軍中感覺如何啊？統帥閣下說你在征戰海盜的時候陪伴他隨軍，我那會兒還在羅馬，卻沒能到一線去。」
原因是，他當時一面忙著訂婚的事宜，一面要解決在羅馬的貴族學校里和同窗們的麻煩事，也不光是被卡西烏斯揍過，很多人和他都關係緊張，因為他是獨裁官蘇拉的兒子。
蘇拉生前有很多朋友，自然也會有很多敵人，他都加倍報答了，到了兒子這裡，難免會成為靶子。
小蘇拉和小希拉努斯此時也不知道，在羅馬那邊執政官競選出了多大的醜聞。
小蘇拉的堂兄普布利烏斯·蘇拉捲入了醜聞，因此被剝奪了執政官的當選資格。
離著羅馬道路遙遠，有時候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打海盜是關門打狗，不像是這樣征戰，我在薩爾迪斯也沒趕上呂科斯河的征戰。」
「我也一樣，我是跟著加比尼烏斯去了尼尼微那邊，只是讓帕提亞人退縮了，但過後岳父大人，他還是給了那些帕提亞人好處。我能知道這當中的關節，但是給的未免也太多了。」
「帕提亞自家也不想和羅馬為敵，不過他們的土地確實肥沃，是四千年來河間人民繁衍的地方。」
美索不達米亞，其實就是河間，而且當地人應該有很多驢作為牲口..
以及有時候，一些男人也要被去勢，這個風俗和中東地區有著很大的關係。
「但羅馬的邊界總會向外擴張的，我知道西比爾預言書裡面的內容，能對照上的內容很多。」
但是小蘇拉知道的預言書裡面，有很多內容能夠對上，是不是也因為預言書里考慮到了很多可能的情況呢？
尤其是從羅馬建城以後，預言書可能也有過補充完善，裡面一些模稜兩可的內容，也可以在很多方面被拿來解釋。
這個和德爾斐的神諭，實際上沒有本質的區別，德爾斐神諭主打的是調查分析以後的模稜兩可，那西比爾預言書就是祭司們使用的神諭判例法解讀了。
「可是這裡已經很遙遠了，補給線要從卡帕多西亞延伸到這裡，又沒有波斯的皇家大道。」
「你應該當軍團的財務官，不對......老弟，你得娶了我的小妹妹，才有了這個資格，因為你年紀現在還不夠。」
「好在是軍團的財務官，不是行省的，那可需要年資和競選的。」
「我聽說你舅舅準備競選？加圖是個正直的好公民，若是選他來管理的話，也能夠保
證公平。」
「可是舅舅有些死心眼，這點羅馬人基本都知道。我倒是考慮，應該怎麼對付對岸的敵人，都紮下營壘的話，就不能按照亞歷山大大帝在印度聲東擊西的辦法，倒是要像格拉尼庫斯河那樣正面打過去了。」
「你的頭腦很靈光，剛才還在提你舅舅，現在就轉回了戰場。」
「眼前的事情更要命一些，擊敗了他們，我們才能夠保證側翼的安定。」
「難怪岳父這麼喜歡你，你的腦子一直都在琢磨打仗，可惜你這身板，放在百人隊裡，比最矮的士兵都要矮小一點。」
「我倒是能使用弓箭，只是這個射程，我有點拿不準。看對岸那個作死的小子，大概就在最大射程上。」
小希拉努斯注意到了河岸邊有個伊比利亞人在那裡挑釁，因為羅馬人的遠程火力夠不著他，克里特弓箭手還都在後面的營盤，這傢伙還真有點肆無忌憚了。
「要不我放一箭，挫一下這幫山民蠻子的銳氣？」
小希拉努斯不在軍規的管理之列，而且他一個小孩開弓搭箭，之前在薩爾迪斯就出手傷過冒犯神廟的包稅人嘍囉。
這一次的距離倒是更遠，小希拉努斯不求取得首殺，這一箭能夠命中這個目標就行。
那人似乎也沒注意到小希拉努斯這樣躲在小蘇拉背後要放冷箭的行為，還脫了褲子來挑釁。
這可是絕好的目標，小希拉努斯這邊弓弦聲響，那邊的伊比利亞人屁股上已經中了一箭，還引起了羅馬人這邊士兵的歡呼。
然後，這算是傷了對面的士氣，一些伊比利亞的弓箭手準備放箭還擊時，羅馬人這邊早就架起來了大盾，也就是有些箭鏃射在了盾牌和木樁上。
對此，龐培並沒有苛責小希拉努斯，還要把他叫到大帳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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