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部電影，是典型的小成本，總投資只有九百萬，所以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抱太大的野心。」
「只要最終票房能過兩千萬，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坐在台下的王仲磊，聽到這個數字，眉頭瞬間擰緊，手指輕輕敲著膝蓋，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坐在他身邊的李冰，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嘴角帶著點戲謔的笑。
「王總，聽劉意妃報這數，你是不是覺得，她這目標定得有點太低了？」
「算她還有點自知之明。」王仲磊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悶悶的，聽不出情緒。
李冰捂著嘴，低低笑起來，眼神里滿是調侃。
「看來王總心裡頭，對劉意妃還是頗有怨氣啊。」
「難道你就沒有？」王仲磊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李冰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台下的觀眾，聽到劉意妃報出的兩千萬目標，瞬間嗡嗡議論起來。
不過大部分人都覺得，以這電影的質量看，兩千萬的目標，實在定得太低了點。
劉意妃說完，再次轉過頭，看向身邊的方然，眼神帶著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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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然接過話筒，目光在台下觀眾和記者臉上慢慢掃過。
到場的人里，大部分對他這個新人導演感到陌生，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好奇。
當然，也有那麼幾個，看他的眼神裡帶著毫不遮掩的敵意。
對此，方然壓根不在意，他對著話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我覺得，意妃說的目標，實在太保守了。」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靜了，所有人都吸了口氣，齊刷刷看向台上的方然。
沒等大家從這震驚里回神，方然再次開口，聲音清晰平穩，透過話筒傳遍整個會場。
「我預測，這部電影的票房，最少能過億。」
「甚至，還有衝擊兩億票房的可能。」
「什麼？票房過億？這小子瘋了吧！」
「現在的新導演，都這麼狂嗎？口氣也太大了！」
「他以為他是誰啊？頭一回拍電影就敢喊破億！」
「衝擊兩億？簡直是做夢，不可能的事！」
「瘋了瘋了，這小子絕對是瘋了！」
台下的議論聲像開了鍋，質疑和嘲笑幾乎要把會場掀翻。
劉意妃也被方然這話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他，滿眼的不可思議。
雖然她也很看好這電影，但打死她都不敢想，票房能破億這個大關。
兩億？這更是想都沒想過。
可看著方然臉上那副一本正經、胸有成竹的樣子，又不像是在胡說八道。
劉意妃徹底迷糊了，心裡忍不住嘀咕：難道這電影，真有這麼大潛力？還是說，他只是在故意造勢？
坐在台下的劉雪莉，聽到方然這話，只覺得頭皮發麻，心都快跳出來了。
她只覺得這方然，太不靠譜了，這種大話也敢隨便往外說，就不怕被人罵死嗎？
其他主創們，也都被方然這番豪言驚得目瞪口呆，一個個互相看看，眼神里全是驚疑不定。
坐在前排的李冰，聽到方然的話，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眼神里滿是看熱鬧的笑意。
「有意思，真有意思。」
王仲磊的眼皮，狠狠跳了兩下，隨即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眼神里滿是嘲諷。
簡直是胡說八道！這小子狂得沒邊了！
不過，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倒是給了他一個絕好的機會。
想到這兒，王仲磊眼睛微微一亮，心裡頭飛快盤算起來。
方然話音剛落，王仲磊就猛地站起身，指著台上的方然，聲音里滿是譏諷。
「真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
這句話出來，整個放映廳瞬間鴉雀無聲，靜得能聽見針掉。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聚在王仲磊和方然身上，大氣不敢出。
方然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眼神冷冷盯著台下的王仲磊，心裡罵了句：這狗東西，又想耍什麼花招！
他握著話筒，語氣不善地開口，帶著濃濃的火藥味。
「這位朋友，聽你這話的意思，好像對我很有意見？」
他的眼神像刀子，仿佛在說：今天你不給個說法，這事沒完。
別說，王仲磊還真被他這股氣勢嚇了一跳，心裡微微一縮。
可想到自己這趟來的目的，想到自己華藝總裁的身份，他又狠狠心，挺直了腰板。
「一部成本只有九百萬的小片子，你也敢喊票房過億，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狂也就算了，你居然還敢說，有衝擊兩億票房的可能！」
「我承認，你這部電影拍得確實還行，但也只是還行而已！」
「小子，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胡話？你到底懂不懂電影？」
方然聽著他這番咄咄逼人的話，非但沒生氣，反而露出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握著話筒，語氣里滿是不屑。
「我當是什麼高見呢，原來你就這點水平，還以為你能說出什麼新鮮玩意兒。」
「你不會真以為，我是在信口開河吧？」
王仲磊被他這話噎得夠嗆，隨即也來了火，語氣更尖了。
「你要是真懂電影，就不會說出這麼離譜的話！」
「你知不知道寧皓？當年他靠《瘋狂的石頭》一炮而紅，你知道那片子成本和票房各是多少嗎？」
不等方然回答，王仲磊就自己大聲說了出來，語氣裡帶著炫耀和得意。
「三百萬的成本，總票房兩千五百萬！」
「就憑這個成績，寧皓在導演圈子裡站住了腳，劇組的主創們，也跟著紅遍了。」
他抬手指著台上的方然，眼神里滿是輕蔑和嘲諷。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跟寧皓比？」
「不，你比他還能吹！居然敢喊兩億票房！」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痴心妄想！」
王仲磊這番話，說得有鼻子有眼，在場的人聽了，也都紛紛點頭，覺得有理。
劉意妃雖然心裡很看不慣王仲磊的嘴臉，但也不得不承認，他這話確實有道理。
沒人覺得方然的電影不好，大家只是覺得，他預測的票房目標太離譜了，離譜到沒法相信。
方然聽完王仲磊的話，非但沒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里充滿了對王仲磊的不屑和嘲諷。
他可是帶著「先知」回來的人，這世上，還有誰比他更清楚這電影的潛力？
王仲磊看著他這副完全不把自己放眼裡的樣子，只覺得自己被狠狠鄙視了，氣得臉色發青。
他指著台上的方然，憤憤開口。
「你小子笑什麼笑？聽了我的話，你好像很不服？」
「何止是不服，我簡直覺得，王總你說的這番話，可笑極了。」方然收起笑，眼神冰冷地看著他，語氣斬釘截鐵。
「我可笑？」王仲磊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氣得差點跳起來。
方然卻一本正經地點點頭，眼神里滿是認真。
「確實很可笑。」
看到方然這副胸有成竹、淡定自若的樣子，王仲磊心裡頭突然沒底了，忍不住嘀咕：這小子怎麼這麼有把握？難道他真有什麼底牌？
「這麼說，你對自己這部電影的票房，很有把握？」王仲磊盯著他，沉聲問。
「那是自然！」方然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小子，你果然是狂得沒邊了。」王仲磊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方然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握著話筒，朝台下的王仲磊，語氣帶著濃濃的挑釁。
「王總，既然你這麼不信我的預測，不如咱倆打個賭，怎麼樣？」
莫名的，王仲磊心裡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小子沒安好心。
可當著這麼多媒體和觀眾的面，他要是慫了，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台下的記者們，聽到「打賭」兩個字，瞬間興奮起來，一個個眼睛放光，心裡都在喊：大新聞！這絕對是大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