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宮宴是貴妃組織的,她自然要做得體體面面,又讓皇上滿意。
整個御花園都裝飾了各種各樣的燈籠。
月明星疏,今晚是個好日子。
太和殿內,皇帝痴迷地看著床上那張絕美的臉。
他感覺自己越活越年輕了。
「鳶兒,今晚朕要去參加晚宴,你就乖乖留在太和殿內,知道嗎?」
蘇清源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這個老皇帝真是有病。
從東宮的牢裡面把他帶出來後,二話不說就對他動手動腳,甚至強迫他做一些他不願意做的事情。
原因居然是,他娘親年輕的時候和這個皇上相戀了。
但是娘親不想嫁入皇宮,成為皇上後宮中一員,然後被慢慢遺忘,於是選擇和皇帝分道揚鑣。
皇帝當時也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線了,就成全了對方。
如今,多年過去了,看到白月光的兒子,他一下就勾起了心中所有的纏念,全部都對著蘇清源發泄出來。
如今,得到蘇清源,皇帝心中極為滿足,想讓蘇清源一直用女裝示人,把人留在身邊,日日看著,還能證明自己的雄風還在。
蘇清源要的不是妃子啊!
他又不是想做皇帝的男人。
他要的是自己有一番事業,能主宰自己的命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成為皇帝的禁臠。
想幹什麼都不行。
平日裡,連太和殿都無法離開。
一點行動自由都沒有。
蘇清源都後悔了。
早知道當初不應該因為太子看重他,就直接對路舜出手。
應該等太子登基後,他再讓太子砍掉路舜的。
現在好了……路舜和顧灼晞還在外面逍遙快活,而他呢?
只能在床上被皇帝折磨。
「陛下,我不想一直在太和殿裡面待著,今日不是中秋晚宴嗎?你不是說要封我做妃子麼?不能在今晚宣布麼?我也想參加今晚的晚宴。」蘇清源楚楚可憐道。
他知道這張臉會讓很多人喜歡。
他女裝會讓很多人著迷。
他習慣享受這種著迷。
然而,他不想做老皇帝的禁臠啊!
更不想做老皇帝的妃子。
他一定要逃跑。
如果能幹掉老皇帝的話,太子就能上位了。
太子那個蠢貨很好忽悠的,隨隨便便就被他忽悠住了。
這樣的人做皇帝,他能有更多的權力。
皇帝本就多疑,聽到蘇清源這麼說,並沒有立刻允許,而是質問道:「你為何要在今日讓朕宣布納你為妃,明日不行嗎?」
「陛下,今日人多,草民覺得在這麼多人的情況下,皇后娘娘應該就不會和陛下您起衝突了,」蘇清源藉口道:「您一直把我留在太和殿內,不就是擔心被皇后娘娘知道嗎?趁著人多宣布了,自然就不用擔心了,皇后娘娘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反對,不是麼?」
他擔憂道:「而且太子,靖安侯,鎮南王世子都知道我是男子,您若是私底下納我為妃,他們在朝堂上揭穿我的身份,怎麼辦?只有措手不及的公布這個消息,讓那些知道我真實性別的人無話可說。」
皇帝怎麼想怎麼不對。
難道在宮宴上面宣布,太子他們就不會揭穿蘇清源的真實性別嗎?
該揭穿還是會揭穿的。
不過,他身為皇帝,在這個年紀還要納一個男子做妃子,肯定會引人詬病的。
皇帝每次在床上就哄著蘇清源說會給蘇清源一個二品的妃位。
事實上,他從未想過,真的要封一個男子做妃子。
皇帝可不想晚節不保。
蘇清源見皇帝不為所動,只能嚶嚶哭泣,「難道陛下說的喜歡草民都是假的嗎?您對草民做出這些事情的時候,都是因為草民長得像娘親,若是娘親在這裡,您也這樣對待她,不給她一個名分嗎?」
皇帝被蘇清源說的煩躁不已。
「行了,朕知道怎麼做了,今晚你就穿一套太監服飾跟在朕的身邊,不要多生事端,知道嗎?」
封妃是不可能封妃的。
不過這樣的小要求,他作為皇帝勉強滿足一下吧。
蘇清源聞言,自然知道皇帝根本沒有要封他做男妃的意思。
他也不想被困在後宮。
他要趁著這個機會逃出去,或者想辦法和太子聯繫上,計劃除掉皇帝!
另一邊,顧灼晞和路舜慢悠悠地到了皇宮內,還沒到宮宴的地方呢,就被一個太監攔住去路了。
「世子殿下,侯爺,太子妃有請。」
又來。
路舜心底煩躁,語氣也冷了幾分:「陛下召本侯進宮參加晚宴,我不是來見太子妃的。倘有公事,叫太子白日再來尋我。」
太子妃可是女子。
他們兩個大男人見一個太子妃,不是落人口實嗎?
這樣的事情,他才不去。
「放肆!太子妃邀請你們相見,那是給你們面子,你們竟敢拒絕!」太監怒道。
太子妃適時出現,「榮福,你下去吧。」
「是,太子妃。」榮福公公板著一張臉離開了。
路舜側身將顧灼晞護在身後,拱手一禮:「見過太子妃。太子若有要事,我二人可白日再行商討。」
「本宮這次見你們,可不是為了公事,」太子妃笑了笑,目光在路舜和顧灼晞身上流轉,「靖安侯和鎮南王世子的關係,就不怕世人皆知嗎?」
之前她就懷疑這兩人是斷袖。
這段時間,她找人去監視顧灼晞和路舜,發現他們同榻而眠,形影不離。
就算是好兄弟,也沒有這麼親密的道理。
說他們不是斷袖,絕對不可能。
太子想發動宮變,需要更多的助力。
比如靖安侯幫助,又比如鎮南王的配合。
「什麼關係?」路舜早就想過會被別人發現他和顧灼晞的關係。
他回憶了一下,估計是上次顧灼晞去東宮找他的時候暴露了。
「什麼關係,侯爺難道心裡不明白嗎?」太子妃見路舜還在裝傻,直接點破,「侯爺和世子斷袖的關係,難道就不怕別人知道嗎?若是陛下知道了,又當如何?」
她相信,路舜絕對不願意讓陛下知道這件事。
否則,以顧灼晞的性格,早就宣揚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