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楓頓時恍然,今日在王府井與丁秋楠同行被何雨水撞見,彼時兩人舉止親昵,而何雨水雖是閨閣少女,卻也看得分明。
他一時語塞,難以解釋清楚,只得說道:「雨水,這是大人之間的事,你還小,不懂這些。」
何雨水挺起小小的胸膛,不服氣道:「我可不小了,明年就滿十八了,有什麼不懂的?別想糊弄我!你先說,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王楓頓覺頭疼,實在不知如何向她說明,只好輕聲道:「雨水,這事你嫂子都知道,所以你也別再追問了。等你再大些,自然就明白了。」
何雨水聽罷猛然一震,結巴道:「你是說……我嫂子知道你們的事,還默許了?」
王楓點點頭:「嗯,這件事你心裡有數就行,千萬別對外講,記住了嗎?」
何雨水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便被王楓牽著手帶回院子。一路上心神不寧,腦子裡亂糟糟的,後來又悄悄泛起一絲欣喜——畢竟她年紀尚輕,未來還有許多可能。
先把何雨水送回家中,隨後獨自返回後罩房。
三小隻正圍在一起玩翻花繩,見到王楓回來,立刻蹦跳著迎上去:「哥哥,給我們帶好吃的了嗎?」
王楓從背包里掏出幾個橙子分給他們。三小隻接過橙子,開心地跑回自己屋子,懂事地留下空間給王楓和趙小芝。
趙小芝端來一杯清茶,輕步走到王楓身旁:「楓子哥,喝口茶吧。」
王楓一把將她摟入懷中,深情說道:「小芝,能娶到你這樣的媳婦,是我幾世修來的福氣。」
趙小芝依偎在他懷裡,柔聲道:「楓子哥,這輩子能嫁給你,也是我趙小芝最大的福分。」
兩人相擁無言,靜謐勝過千言萬語。
何雨水回到自己房間,翻來覆去久久無法入睡。今日所見令她大為震驚——原來小芝嫂子竟對楓子哥在外與其他女子來往視若無睹。
既然如此,那她是否也有機會?連那般出眾的女子都甘願無名無分地跟隨楓子哥,她又為何不能?
想通這一切後,何雨水在心中默默立下決心,隨後緩緩合上雙眼。
翌日清晨。
王楓先帶著三小隻與趙小芝在四九城裡遊玩了整整一個上午,待他們盡興而歸,便將眾人送回家中,這才再次前往丁秋楠處。
與此同時,閻阜貴終於與二號院的住戶談妥,以一千二百五十元的價格買下那間南屋,至此,閻解成的婚房總算有了著落。
兩家人在街道辦完過戶手續後,閻阜貴回到家,鄭重其事地對兒子說道:「從今往後,你必須抓緊找對象。若你自己遲遲不動,我和你媽就要請媒人上門張羅了。」
閻解成如今有了房子,底氣十足,拍著胸口保證:「爸,您放心,我一定儘快給您帶回個兒媳婦!」
閻解放在一旁聽了,心中暗自嗤笑:就憑閻解成這般吝嗇脾氣,哪家姑娘願意嫁進來?依他看,這娶妻之路還長得很。
這天,南易剛下班,就見秦淮茹已在廠門口等候飯盒,心裡不由腹誹:秦淮茹的臉皮還真是厚啊。自己念在易中海的情面上,偶爾捎點剩菜給她,可她怎能天天守在此處?
但終究礙於易中海幫過自己的情分,還是把飯盒遞了過去。
秦淮茹眉眼含春,柔聲道:「謝謝你啊,南易,要不是你一直接濟我家這些剩飯菜,我們這一大家子怕是早就揭不開鍋了。」
南易被她看得心頭狂跳,哪經歷過這般溫存場面,頓時手足無措。
此時,秦淮茹已盯准了南易——此人單身一人,吃穿不愁,與當年的傻柱何其相似。若能抓住他,哪怕成婚也值得。屆時有南易支撐,雙職工家庭養活她的三個孩子豈非輕而易舉?
因此,她下定決心,絕不能再讓「傻柱事件」重演,當即毫不掩飾地展現風情,試圖牢牢拴住南易的心。
就在南易心神蕩漾之際,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南易,難道調進城就忘了我們一家?」
不知何時,梁拉娣已站在不遠處,似笑非笑地看著秦淮茹。身為寡婦,她一眼便看穿了對方的心思。
秦淮茹見梁拉娣出現,心中莫名湧起敵意,故作鎮定地問:「南師傅,這位是?」
南易被兩位寡婦夾在中間,也感到頗為難辦,只得介紹道:「這位是梁拉娣,我之前在機修廠的同事;這位是秦淮茹,我如今的同事。」
梁拉娣伸出手,客氣道:「你好,秦師傅。」
秦淮茹微笑著回我:「你也一樣,別客氣。」
「南易,秀兒還在家裡等著你送飯盒呢。」
南易略顯尷尬地說道:「梁拉娣,今天的飯盒先給秦淮茹,明天再給秀兒帶。」
其實梁拉娣早知道南易常為秦淮茹帶飯盒,對秦淮茹與傻柱之間的糾葛更是清楚得很——畢竟住得不遠,街坊間的閒話總能傳進耳朵。
今天她親自登門,就是想見見這位秦寡婦。自從聽說南易對她如此上心,便擔心他也像傻柱一樣,被秦淮茹牽著鼻子走。
她是真心想和南易過安穩日子的。由於南易從未見過丁秋楠,因此他與梁拉娣的關係比原本來得更親近些。
梁拉娣相貌不輸秦淮茹,同樣是守寡之人,她不信自己會輸給這樣一個名聲不佳的婦人。
她自信能在較量中勝出,贏得南易的心。更何況,南易並不糊塗,在軋鋼廠待了這麼久,怎會不知秦淮茹與傻柱那些是非?想必他自己也不願重蹈傻柱的覆轍。
梁拉娣笑著對南易說:「沒關係的,一個飯盒罷了,秀兒不會計較的,她現在正盼著你回去呢。」
南易點點頭道:「好,那我稍後買點東西就過去,總不能讓秀兒白等一場。」
這時秦淮茹開口了:「原來是給孩子準備的飯盒,那這頓我就不要了,下次再說吧。」說著便要把飯盒遞還回來。
梁拉娣卻擺手道:「不必了,既然已經給了你,再拿回去反倒讓南易難堪。秦師傅你就收下吧。」
南易也附和道:「對,秦淮茹,你家境也不寬裕,往後飯盒咱們輪流帶,一家一天。」
他在廚房每次剩下的飯菜都會分給大家,即便是小灶也不例外,因此在伙房裡人緣尚可,也不怕有人背後告狀。
實際上,只要沒人舉報,廚師帶點剩菜回家根本無人追究,只要不貪墨工人的口糧,誰也不會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