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掃了眼屏幕，剛才那段插科打諢已把直播間氣氛拉滿，禮物條一串接一串往上蹦。
最後結帳，兩人堅持AA，掃碼各自付清，又順手互加微信。付款成功提示跳出，兩人起身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兩人一出門，王楓就笑著跟直播間觀眾和夏雪揮了揮手。
「雪大小姐，下次再搭您的勞斯萊斯，得看運氣嘍——今天這福氣，怕是輪不上我啦！各位老鐵，回見！」
「哈哈，成！哪天我真坐上勞斯萊斯，頭一個喊你！」
夏雪被他逗得笑出聲，彈幕也跟著活絡起來，全在嚷著要看王楓的「赤兔」。
「楓哥，赤兔呢？」
「快把雪寶的勞斯萊斯模型推出來！」
「楓哥，撤啦！」
「雪寶，快走快走，下一站安排上！」
話音剛落，夏雪就把鏡頭調轉，對準了王楓。他已跨上自行車，車輪輕轉，準備返程。
「哈，果然沒猜錯，楓哥的座駕就是它！」
「自行車？我也有一輛。」
「臥槽？等等……這車頭標誌，咋像土撥鼠？」
「真的假的？細看還真像！」
彈幕區向來臥虎藏龍，沒兩秒就有人認出車型，刷屏直接炸了鍋。
「楓哥有料啊！」
「臥槽，低調過頭了吧！」
「雪寶，你這是撞大運了！」
「阿八阿八阿八！」
夏雪盯著滿屏滾動的文字，一時愣住，仿佛剛才並肩吃飯的那個男孩，突然換了副模樣。
「你們在說啥？土撥鼠？不就是那個『啊？』表情包里的動物嗎？」
「傻雪寶，土撥鼠是頂級自行車品牌！」
「雪寶，王楓騎那輛，真不是鬧著玩的。」
「深藏不露的楓哥！」
她掃了幾眼彈幕，又點開房管私發的消息，心裡咯噔一下——原來王楓離開時蹬的那輛，根本不是普通通勤車。
「我搜了下，標價四萬多。」
「臥槽，快五萬了！」
「楓哥該不會真是……楓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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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一輛自行車頂我半年工資！」
夏雪仍有點懵。眼前這個穿著樸素、說話隨和的男生，真是大家口中那個「隱藏大佬」？可他穿得實在不像啊。
「你們別瞎猜了！吃飽喝足，按老規矩——帶大伙兒逛帝都夜景去！」
她乾脆不想了，只當是水友故意逗她，照常扛起設備，領著直播隊伍出門。
而另一邊，夏雪隨口提的建議，倒讓王楓心裡動了動。現在讓他再去找份朝九晚五的工作？他打心底不願。
直播這行當，眼下挺合他胃口，值得一試。他一邊琢磨，一邊慢悠悠蹬車，拐進了胡同口。
「王先生，您好！」
柳夢寒正從先前接他的小屋走出來，一身剪裁利落的職業裝，襯得身形高挑勻稱。她是王楓的私人管家。
「夢寒女士，總這麼叫，生分得很吶！要不，您直接喊我『楓哥』？」
「楓哥？好名字！那我以後就叫您楓哥，您也直呼我夢寒就好。」
柳夢寒聽了，忍不住掩唇一笑。
「剛忙完？」
「嗯，順手處理了些事。您這輛自行車真不錯，我前兩天還動過念頭想入手，就是價格……有點下不去手。」
「嗐，隨便挑的，真沒研究那麼多。」
「楓哥太謙了。」她頓了頓，「那我不多留了，有事您微信招呼，我回去就把我們能提供的全部服務清單發您，隨時待命。」
「行，那我先回了，有事兒線上聊。」
話音未落，王楓已踩著踏板，晃晃悠悠往家去了。
「這王先生，真有意思——腰纏萬貫，卻像街邊買煎餅的大哥一樣隨和。大概只有這種人，才配叫『大佬』吧。」想到這兒，自己又默默攥了攥拳頭。
柳夢寒心裡越來越沒底：王楓身上那股子沉得住氣的勁兒，她越琢磨越覺得深不可測；而自己呢？連人家一個背影都追不上，更別說那份舉重若輕的從容了。
此時此刻，被稱作「神秘大佬」的王楓，剛把車停穩，轉身就鑽進自家娛樂室，戴上耳機，獨自開了一把《英雄聯盟》。
「Defeat！」
盯著屏幕上1殺7死的亞索，他搖搖頭。
每次團戰剛起勢，對面打野準時閃現進場；自家打野？地圖上連個影子都沒有。氣得他差點扔滑鼠——可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操作依舊絲滑如刀。
索性退出遊戲，點開斗虎直播。帳號名還是那個老樣子：「楓哥」，簡單、硬氣、不帶半點花哨。夏雪的直播間已關，他順手切到糰子那兒，刷了會兒彈幕。
看了沒多久，眼皮發沉，乾脆起身洗漱，躺下就睡。
第二天一早睜眼，王楓習慣性摸過手機，點開系統界面。
「等級：0級」
「簽到：今日未簽到（完成今日簽到任務即可簽到）」
「簽到任務：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自己給自己做一頓飯。」
「升級經驗：（0/1）」
「系統空間：可提取人幣幣：4102.18元，簽到任務豁免券一張。」
「嚯，這是嫌我外賣吃多了？」他嘀咕一句。
「系統，這升級經驗到底咋算的？怎麼卡在0/1不動彈？」
他忽然意識到——這事自己壓根沒細想過。
「叮！宿主，升級經驗按實際消費金額累計。消費滿一萬元，系統自動升級。等級越高，簽到獎勵越豐厚。」
原來不是靠打卡天數，是靠花錢啊……他瞥了眼帳戶餘額，心口一緊。
「唉，窮得明明白白。」
嘆完氣，還是趿拉著拖鞋進了廚房。冰箱裡剩點青菜，柜子里還有包方便麵。
煮水、下面、臥蛋——動作熟得像呼吸。
熱湯騰起白氣時，系統提示音響起：
「叮！簽到任務已完成，宿主是否確認簽到？」
他拇指一點：「確認。」
「叮！恭喜宿主完成簽到，獲得獎勵：斗虎平台虛擬貨幣十萬虎幣。」
「喲呵！」
他沒充過一分錢，但充值頁面翻過不下十次。虎幣和現金1:1，這點他門兒清——十萬虎幣，就是實打實的十萬塊。
「系統，能提現不？」
「叮！宿主，不可提現。友情提示：所有打賞一經發出，概不退還。」
他腦子裡剛冒出「自己開播、自己狂刷」的念頭，就想起錢包里那點可憐的四千多塊——楓哥再傲，兜里沒硬貨，說話也虛三分。
不過轉念一想，有啥好猶豫的？
「提取十萬虎幣！」
「叮！十萬虎幣已到帳，您的斗虎帳戶餘額已更新！」
王楓立馬解鎖手機，打開斗虎APP。帳戶明細赫然顯示：充值成功，+100000虎幣。
底下還蹦出一堆活動彈窗，最頂上是一條超管私信：「請加**信詳聊。」
「哈？讓我加你？那你怕是要等到猴年馬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