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琨聽得很認真。
他這次沒有像以前那樣只問能不能吃。
因為他自己也感覺到了。
千米身軀很強。
但也很重。
每一個動作都需要重新適應。
他不能像以前那樣隨便揮拳、隨便跳、隨便笑。
強大到一定程度後，控制力本身就是修行。
白景庭指向月亮。
「第一錨，月亮。」
「八相月心已經與巨神存在穩定聯繫。」
「月亮可以穩住神魂、潮汐和引力。」
「未來巨神在星空修行時，月亮是最重要的法則錨。」
他又指向太陽海。
「第二錨，太陽海。」
「帝曜隕落後，太陽海已由人族接管。」
「淨化後的太陽海火髓，可以持續提供大日神火養分。」
「但不能直接狂吞。」
「需要分階段攝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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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指向深淵裂縫。
「第三錨，深淵重力區。」
「深淵星核被巨神吞噬後，第七層重力區仍保留大量異常重力紋路。」
「那裡可以用來鍛鍊千米身軀控制力。」
「簡單來說。」
「吃。」
「壓縮。」
「穩定。」
「再發育。」
陳浩南小聲道：
「你早這麼說不就懂了？」
唐萱冷冷道：
「你只聽懂了吃。」
徐琨點頭。
「這個計劃可以。」
盤蒼帝也開口：
「巨人族古法中，也有類似修行。」
「巨人越大，越不能只放力量。」
「要學會把山河壓進骨頭裡。」
「否則，只是會走動的災難。」
徐琨看向盤蒼帝。
「前輩，這話是不是在說我？」
盤蒼帝沉默了一下。
「現在是。」
徐琨：「……」
葉清漪看著光幕，問道：
「我呢？」
白景庭立刻打開第二份計劃。
【冰月星神道初步推演】
葉清漪掃了一眼標題。
「你什麼時候寫的？」
白景庭道：
「昨晚。」
葉清漪皺眉。
「你睡了嗎？」
白景庭沉默。
葉清漪淡淡道：
「回答。」
白景庭推了推眼鏡。
「計劃寫完後準備睡。」
陳浩南立刻抓住機會。
「舉報！」
「白景庭又熬夜！」
葉清漪看了白景庭一眼。
「會議結束後，強制休眠十二小時。」
白景庭想反駁。
葉清漪繼續道：
「徐琨睡著了，不代表沒人管你。」
白景庭安靜了。
陳浩南在旁邊笑得很開心。
白景庭面無表情地繼續介紹。
「葉清漪的修行路線，不是體型增長。」
「而是法則覆蓋範圍。」
「以月堡為法則根基，以極北淨冰、北冥冰髓、冰封女王法相為核心，進一步向星空環境擴張。」
「未來她的作用，不只是戰鬥。」
「還包括穩定星門、凍結星空亂流、保護巨神神魂、壓制大日火性。」
葉清漪點頭。
「我同意。」
徐琨看向她。
「你也要去星空修行？」
葉清漪反問：
「你覺得我會留在地上看著你？」
徐琨立刻搖頭。
「不會。」
葉清漪淡淡道：
「那就不用問。」
會議結束後，徐琨進入深淵重力區。
這對深淵來說，是一場災難。
千米巨神下深淵，光是入口就不夠用。
徐琨低頭看著裂縫。
「我能進去嗎？」
白景庭看著已經擴建過三次的深淵入口，沉默片刻。
「理論上可以。」
陳浩南小聲道：
「實際呢？」
下一刻，徐琨一隻腳踏入深淵。
轟隆隆！
裂縫兩側瘋狂震動。
加固陣法全亮。
白景庭臉色一變。
「入口承壓上升！」
「深淵第一區域擴張！」
「許無雙！」
許無雙立刻帶重盾工程營頂上去。
「俺來了！」
他們不是擋徐琨。
而是幫深淵擋住徐琨。
徐琨也不敢亂動。
一步一步，小心進入深淵第七層。
百倍重力壓來。
千米身軀猛地一沉。
徐琨眼睛亮了一下。
「有感覺。」
白景庭聲音從通訊里傳來。
「先做基礎動作。」
「抬手。」
徐琨抬手。
深淵氣流轟鳴。
「慢一點！」
徐琨重新抬。
這一次，他用了以前百分之一的速度。
手臂緩緩升起。
肌肉、骨骼、血液、神火、月紋、盤蒼紋，全都在高重力下重新協調。
「握拳。」
徐琨握拳。
轟。
周圍空氣被擠壓出一圈波紋。
白景庭立刻記錄。
「力量外泄仍然嚴重。」
葉清漪站在遠處，以冰月法則感應徐琨神魂波動。
「不要只壓力量。」
「先想動作。」
徐琨閉上眼。
他不是一座山。
也不是一場災難。
他是徐琨。
他想抬手。
於是手抬起。
想握拳。
於是拳握住。
而不是讓力量自己爆出去。
在深淵裡，他練了整整一個月。
抬手。
握拳。
轉身。
邁步。
坐下。
站起。
這些普通人每天隨便做的動作，對千米巨神來說，全都成了修行。
一個月後，徐琨終於能在深淵第七層正常走動，而不震塌周邊岩壁。
白景庭看著數據，眼神明亮。
「控制力提升明顯。」
「接下來，可以進入太陽海火髓攝入階段。」
就在這時，深淵最深處的星空裂縫忽然亮了一下。
那光不是大荒的靈光。
也不是月光。
而是冰冷、遙遠、帶著星塵氣息的光。
白景庭猛地抬頭。
「星空裂縫擴大了。」
葉清漪問：
「能通過嗎？」
白景庭快速推演。
「還不能穩定通行大軍。」
「但可以探測。」
幾息後，裂縫另一端傳回畫面。
一片小行星帶。
無數碎石、星礦、冰晶和金屬殘骸漂浮在黑暗中。
白景庭呼吸微微急促。
「這裡……」
「適合建城。」
姬青秋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來。
「星空第一城？」
白景庭點頭。
「是。」
徐琨看向那片遙遠星空。
他忽然笑了。
這次，深淵沒有震。
他控制住了。
「那就建。」
月堡擴建的那一天，月民三族幾乎全族出動。
銀蟾族在祭爐廢墟旁開鑿新的月髓池。
桂靈族把月桂枝一根根種入銀色土壤。
望舒羽族駕駛月塵飛舟，在月背與藍星之間來回穿梭。
曾經的八相祭爐，如今已經徹底失去奴役氣息。
它的殘骸被拆分。
一部分用於月都外環防禦。
一部分用於星門基座。
還有一部分，被保留下來，建成了月民紀念碑。
紀念碑前，蟾婆拄著銀杖，帶著一群銀蟾族孩子行禮。
「記住。」
「這裡曾經是牢籠。」
「也是我們自由開始的地方。」
一個銀蟾族孩子小聲問：
「婆婆，巨神還會來嗎？」
蟾婆看向天穹。
「會。」
「不過現在，他更大了。」
孩子眨了眨眼。
「有多大？」
蟾婆沉默片刻。
「比你想像的還大。」
很快，孩子就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