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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彈簧床,塌了

2026-02-04 22:47:50 作者: 長安街溜子

  「想當年,朕帶著兵馬千里奔襲長安,那就是一個字——快!」

  「愛妃啊,這騎馬,好不好玩!」

  李淵大笑一聲。

  那張紫檀木的大床,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吱呀——吱呀——」

  那聲音,在這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曖昧。

  「陛下……」宇文昭儀羞得把臉埋進了李淵的胸口:「不想騎大馬了,有些累。」

  「累就對了,哪有不累的!」

  「給朕……!」

  一聲巨響。

  緊接著。

  是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咔嚓!咔嚓!稀里嘩啦!

  原本平整、富有彈性的床面,瞬間失去了一側的支撐。

  

  「臥槽!」

  李淵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這輩子最接地氣的國罵。

  整個人就順著那個塌陷的大坑,栽了下去。

  而且是……

  以一種非常不雅觀、非常扭曲、且完全違背了人體工程學的姿勢。

  栽了下去。

  「啊——!」

  宇文昭儀發出了一聲尖叫。

  「咚!」

  一聲悶響。

  塵土飛揚。

  幔帳塌落。

  原本溫馨曖昧的寢殿,瞬間變成了災難現場。

  世界安靜了。

  只剩下爐子裡火苗燃燒的噼啪聲。

  還有……

  李淵那壓抑在喉嚨里的、痛苦的呻吟。

  「哎喲……」

  「嘶……」

  「我的……我的老腰啊……」

  李淵趴在廢墟里。

  姿勢極其怪異。

  左腿掛在還沒塌的床板上,右腿陷在坑裡,上半身扭成了一個麻花。

  最要命的是。

  腰間傳來了一陣鑽心的劇痛。

  火辣辣的。

  動彈不得。

  「陛下!陛下您怎麼了?」

  宇文昭儀嚇壞了,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凌亂,也顧不得剛才那一下摔得屁股生疼。

  趕緊手忙腳亂地從一堆被子裡爬出來,去扶李淵。

  「別!別動!」

  李淵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比剛才幹那事兒出汗還快。

  「斷了……斷了……」

  「好像……閃著了……」

  宇文昭儀嚇得臉都白了。

  「斷了?龍腰斷了?」

  「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來人啊!傳太醫!快傳太醫!」

  「閉嘴!」李淵咬著牙,低吼了一聲:「傳什麼太醫?」

  「嫌朕不夠丟人是不是?」

  「堂堂太上皇,把床給弄塌了,還把腰給閃了?」

  「這要是傳出去……」

  「朕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明天魏徵那個田舍翁能把朕噴死在史書上!」

  李淵深吸一口氣,試著動了動腿,還好,腿有知覺。

  又試著動了動胳膊。

  也行。

  就是腰。

  那地方像是生鏽了的軸承,稍微一動就嘎吱亂響,疼得要命。

  「扶……扶朕起來。」

  「慢點……慢點……」

  「哎喲……輕點!」

  宇文昭儀含著淚,小心翼翼地把李淵從那堆廢墟里扒拉出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扶到了旁邊的沙發上躺下。


  李淵癱在沙發上。

  像是一條剛被撈上岸的鹹魚。

  大口喘著氣。

  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委屈、還有一絲……茫然。

  許久之後,指著那個塌了一半的龍床。

  「去。」

  「給朕掀開。」

  「朕倒要看看。」

  「是哪個王八蛋背叛了朕!」

  宇文昭儀不敢怠慢。

  趕緊走過去,費力地把那厚厚的床墊子掀開。

  只見床板下面。

  原本排列整齊的彈簧此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正中間。

  有幾根最為粗壯的彈簧。

  斷了。

  若是剛才李淵再往下一點……

  那後果……

  不堪設想!

  李淵看著那幾根斷裂的彈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最中間的那根,距離剛才的他,也就只差了一層床板。

  「他娘的,差點就菊花殘了……」

  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

  顧不上腰疼了。

  用盡全身力氣。

  發出了一聲震徹整個大安宮的怒吼:

  「公輸木——!!!」

  「你個狗東西!給朕滾過來——!!!」

  聲音。

  穿透力極強。

  不僅震得屋頂上的積雪撲簌簌往下落。

  更是像一道驚雷,瞬間炸響在寂靜的大安宮上空。

  隔壁院子。

  四個老頭在侍女的伺候下,一邊泡著腳,一邊搓著麻將。

  「崩——!」

  一聲悶響。

  地面似乎都震了一下。

  「啥動靜?」

  裴寂嚇得腳一哆嗦,差點把洗腳盆踢翻。

  「地龍翻身了?」

  「不像。」

  蕭瑀側著耳朵聽了聽。

  「像是……什麼重物塌了。」

  「聽著方位……好像是太上皇那棟樓?」

  四個人面面相覷。

  眼神里都閃爍著一絲……不可言說的八卦之光。

  大家都是過來人。

  都是老司機。

  這深更半夜的。

  太上皇那邊傳來了這種動靜。

  這……

  緊接著。

  李淵那一聲怒吼傳來了。

  「公輸木——!!!」

  「嚯!八萬」王珪一臉的震驚:「太上皇這是怎麼了?大半夜的喊公輸木?」

  「公輸木不是回工部了麼?槓,東風。」裴寂眼珠子一轉,臉上露出了一個猥瑣的笑容。

  「各位。」

  「你們猜。」

  「這大半夜的。」

  「太上皇在寢殿裡。」

  「把什麼東西給弄塌了?」

  「還要找修床的木匠?」

  蕭瑀一愣。

  隨即反應過來。

  老臉一紅,啐了一口。

  「裴監!慎言!」

  「非禮勿聽!非禮勿言!」

  「不過……」

  「太上皇這把年紀了。」

  「還能有這等……威猛?」

  「居然能把床給……弄塌了?」

  封德彝在一邊嘿嘿直樂,片刻後,臉色一變。

  「床塌了是小事。」

  「萬一太上皇傷著了……」


  「那咱們大安宮的天可就塌了。」

  「快!」

  「穿衣服!」

  「去看看!」

  「就算幫不上忙,去給太上皇遞個跌打酒也是好的!」

  四個人手忙腳亂地開始穿衣服。

  封德彝動作最快,畢竟沒脫完。

  一邊穿一邊喊:

  「你們去隔壁,我去叫薛萬徹!」

  「這事兒得讓他去抓人!」

  「公輸木那小子住得遠,在工部那邊呢!」

  ……

  「公輸木?」

  「狗東西?」

  「滾過來?」

  薛萬徹聽完封德彝的描述,點了點頭,他腦迴路很簡單。

  太上皇生氣了。

  很生氣。

  後果很嚴重。

  既然喊公輸木滾過來,那就說明公輸木犯了彌天大罪。

  作為大安宮的頭號打手。

  他的任務只有一個。

  把人抓來!

  不管那人是在睡覺,還是在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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