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薇在一旁看著他的動作，心底那塊石頭徹底落地。
這個男人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把一盤必死的局下成了通殺。
君悅集團沒花一分冤枉錢，拿下了最核心的教育綜合體場地。風險全被隔離。
陸遠自己成了身價過億的實業老闆。
蘇家灰飛煙滅。
陸遠朝周國安伸出手。
「合作愉快。」
周國安勉強扯開一抹笑意，與陸遠相握。
「陸總真是後生可畏，那棟樓的鑰匙和門禁卡等下我會派人送到君悅。」
「有勞。」
待周國安眾人離開後，林雪薇來到陸遠旁邊，仰著頭看他。
「這一步走完，你在江城商界算是徹底站穩了。」
陸遠順勢伸出雙臂，一左一右攬住林雪薇和楚瀟瀟的肩膀。
「走吧，去看看我們的新資產。」
「璐璐不是說認識靠譜的商配團隊嗎？叫上她們一起。」
楚瀟瀟身子微僵，卻沒有掙脫。
林雪薇順從地靠著他的胳膊。
這男人總有種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
一億二的爛帳變成一個億的淨資產，空手套白狼玩到了極致。
……
下午兩點，濱江區。
一棟三十層高的半弧形玻璃幕牆大樓矗立在江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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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是高檔住宅區，綠化極好。
賓利停在大樓前的露天廣場上。
陸遠推開車門走下來。
秦璐開著那輛磨砂黑的大G緊隨其後，柳溪月坐在副駕駛。
蘇雨柔從大G的後排下來，手裡提著幾個保溫杯。
五個人會合，抬頭仰望這棟龐大的建築。
大樓外牆的玻璃積了一層灰，一樓大堂的玻璃門上貼著封條，旁邊掛著「輝煌置業」的生鏽銅牌。
陸遠從口袋裡摸出周國安派人送來的那串鑰匙，撕掉封條，推開沉重的玻璃大門，發霉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大堂內部挑高足有十米，地面鋪著一半的大理石，另一半還是裸露的水泥地。
腳手架和建築垃圾堆在角落。
幾隻野貓被開門聲驚動，從廢棄的水泥管里竄出，消失在樓梯拐角。
「這地方夠大啊！」
秦璐踩著馬丁靴走進去，高跟鞋在空曠的大堂里踩出回音。
她走到大堂中央，雙手叉腰。
「一樓做接待大廳和家長休息區，二樓到五樓做早教教室，六樓以上全改成高端親子酒店客房。絕配！」
她轉頭看向陸遠，整個人處於極度興奮的狀態。
「交給我，三個月內，我讓這裡變成江城最頂級的教育綜合體。」
林雪薇環顧四周，在心裡快速盤算著空間利用率。
「結構框架都在，主要是硬裝和消防。」
「消防這塊有點麻煩。」
楚瀟瀟看著牆上裸露的紅色管道。
「我查過這棟樓的底檔。蘇家當初為了省錢，消防通道的寬度不達標，噴淋系統也沒過審。這是硬傷。」
陸遠走到一根承重柱前，伸手敲了敲厚實的水泥牆面。
「用錢能解決的硬傷，就不算傷。」
「我這裡還有錢，把不達標的全拆了重做，我要這棟樓在開業那天，挑不出任何毛病。」
蘇雨柔打開保溫杯，倒出一杯熱茶遞給陸遠。
「這裡灰塵大，喝點水潤潤嗓子。」
陸遠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眾人又走進唯一一部還能運行的工程貨梯，一路往上爬升至三十層。
鐵門推開。
這裡是一整層無隔斷的平層，面積超過兩千平米，外圍連著一個巨大的露天露台。
站在這裡，江城最繁華的南岸江景一覽無餘。
秦璐跑到水泥護欄邊，張開雙臂。
「這也太寬敞了！這層必須留給咱們自己用！」
她轉頭衝著陸遠喊。
「陸遠，靠江這半邊做個露天酒吧，弄個無邊泳池。夏天咱們就在上面開派對！」
柳溪月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打量著四周的牆面。
「裡面這塊歸我，我要一整面的落地窗，採光必須好，用來做私人畫室，平時喝喝茶，畫畫人體。」
她特意在「人體」兩個字上咬了重音，桃花眼瞥向陸遠。
蘇雨柔走在最後。
「廚房得大一點，中島台不能少，你們天天在外面吃外賣不健康，以後我每天給你們做飯。」
楚瀟瀟拿著雷射測距儀，在牆角打出一個紅點。
「三十層太高，消防驗收是最難過的一關。這層不能全部做居住用途，得掛個名頭。可以註冊成遠方實業的頂層辦公區，走企業接待的標準。」
林雪薇穿著平底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十一層到二十九層，全部打通做高端江景套房。」
陸遠走到露台邊緣，雙手撐著滿是灰塵的水泥護欄。
風很大，吹得衣服獵獵作響。
林雪薇走到他身側，並肩站立。
「江城的地標都在這裡，以後，遠方的名字也會掛在這棟樓的最頂端。」
「砰！」
就在這時，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從身後的工程通道傳來。
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粗重的叫罵。
楚瀟瀟迅速上前一步，將蘇雨柔幾人擋在身後。
秦璐順手從廢棄的腳手架上抽出一根生鏽的鋼管，拿在手裡掂了兩下。
工程貨梯的鐵柵欄被一腳踹開。
十幾個穿著髒污工作服的男人湧上三十層露台，手裡提著扳手、鐵錘和鋼筋。
領頭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大的金項鍊，臉上一道橫肉隨著動作一顫一顫。
光頭提著一把大號管鉗環視一圈，視線在五個女人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陸遠身上。
「你就是這棟樓的新老闆？」
「輝煌集團欠我們三百萬工程款，蘇連城那王八蛋進去了。」
「既然你接了這棟樓，這錢，你得吐出來。」
楚瀟瀟立刻上前一步說道。
「根據《合同法》和《破產法》，你們的債權屬於輝煌集團。」
「我們通過銀行合法收購該資產，不承擔輝煌集團的歷史債務。你們要錢，應該去法院申請破產清算。」
光頭朝地上吐了一口濃痰。
「少拿法律唬我！老子乾的是力氣活，不懂你們這些彎彎繞繞。」
「我只認死理，樓在這，誰買樓，誰給錢！」
他身後的十幾個工人跟著舉起手裡的傢伙，大聲附和。
「對！給錢！」
「今天不拿錢，誰也別想走！」
十幾個精壯漢子圍攏過來，壓迫感十足。
蘇雨柔下意識抓住陸遠的衣角。
柳溪月退後兩步，手伸進包里摸索手機準備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