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也看得出來大家其實非常的緊張。
從石日天出來到現在,這是唯一一次露出了表情。
所以大家就猜想,肯定是石日天又有什麼行動了,所以才會露出這樣的笑容。
大家都知道石日天現在已經走火入魔了,力量肯定比之前更加的誇張。
尤其是這樣邪魅一笑,有著一種毀天滅地的衝動。
不過就像大傢伙之前所說的那樣,雖然心裡很害怕,可是沒有任何的退縮。
大家已經全身戒備。
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準備迎接這一場惡戰。
然而下一秒大傢伙就徹徹底底的驚呆了。
大傢伙明明都已經進入了備戰的狀態,結果只看到石日天,也就是他們眼前的那一團黑色的影子。
似乎沒有任何沒有猶豫,沒有遲疑,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停留,就看到黑氣圍繞著石日天身體微微一動,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那個方向劃破長空而去。
從大家的位置看,過去只能看到黑色的光尾拖得很長很長,那黑色的濃煙也逐漸消散,變得暗淡。
只是當時離開的那一瞬間,黑色的影子像是一顆墜落的流星,在天際留下了一道暗沉沉的軌跡,雖然暗淡了不少,但是依舊清晰可見。
龍象巨靈族祖地中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那道黑色流光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化作一個黑色的點,消失在天際線的盡頭。
那個方向大家不是特別的熟悉,但是看著石日天那毅然決然的態度,大家心中難免有所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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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這是怎麼回事?石日天這是往哪個位置去了?為什麼如此毅然決然,毫不猶豫?」
「是啊,族長,石日天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對了,族長這個石日天應該是走火入魔了吧,剛剛弟子們一個個都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正準備跟您一起抗敵,可如今看來好像沒有什麼必要了。」
聽了大家的七嘴八舌這些話語,身為族長的石震天也忍不住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像是無奈又像是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雖然說不怕石日天,但是石日天現在走火入魔了,實力與之前相比大大的增加了不少。
石震天還是很害怕石日天會輕而易舉的動手。
但是現在看來石日天走了應該不會再回來。
這一點石震天還是深深的了解。
既然不會回來,那麼也就說明祖地當中的這些修士應該不會受到任何的威脅。
這也是讓石震天為什麼重重的鬆了一口氣的原因。
石震天雙手背在身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這些修士的問題,還是轉頭看向了夜空中只剩下那道被撞破的護山大陣。
因為石日天強行突破,已經給護山大陣造成了劇烈的影響,此陣此時此刻在慢慢自我修復,金色的光芒在裂口周圍閃爍,拼合,像是在縫合一道很難癒合的傷口。
之前就已經說過了,護山大陣想要突破的話,只有自己願意解開封印,可是現在石日天強行突破,可想而知為陣法帶來了多大的傷口。
即使現在護山大陣的漏洞能夠彌補起來,那道傷口的痕跡,永遠留在了那裡,就像石震天心中那一道永遠無法彌合的裂痕。
沒錯,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後,石震天對於石日天最後一絲善念已經徹底的消失了。
剛剛看到那一團黑影遠去的時候,石震天就暗自下定了決心,從今往後不再會插手石日天的任何事情。
哪怕石日天之後還想回到龍象去靈族,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石震天已經決定了將石日天徹徹底底的從族內移除。
已經吃過一次虧了石震天,當然不會再在石日天的身上吃第二次虧。
而且經過這一次石震天也清楚的意識到了石日天再也不跟之前一樣了。
尤其是石日天,現在已經走火入魔了,就算他能夠恢復理智,那麼石震天也不可能拿全族上下的人,修士的命去開玩笑。
想清楚了這一點之後,石日天再一次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似乎與之前已經徹底的斷了聯繫。
只是。
石震天站在那裡,仰著頭,望著那道黑色流光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
銀白色的月光落在了石震天的身上,將他灰白的頭髮染成了一片發亮的銀光色。
只看到石震天雙手背在身後,整個人如同天神下凡一樣慢慢的降落。
夜風從走廊盡頭吹過來,吹動他長袍的下擺,吹動他鬢邊那幾縷散落的髮絲。
還在半空之中的時候,就忍不住直接開了口。
「各位,今日的事情,切勿傳出去。至於你們所說的那些事情,我心中有數,大家也不必過分擔憂。
現在石日天已經離去,我們龍象巨靈族也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大家繼續安心修煉即可,至於其他的事情,不需要好奇,也不需要去管。」
眾人雖然不理解,以為石震天還在偏袒石日天,但是好歹是族長,大家也不好多說什麼。
而石震天落地之後,他忽然彎下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拐杖。
這還是一開始他掉落的拐杖,沒有想到現在才慢慢的拾起。
雖然並沒有動手,但是石震天動作很慢,很吃力,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看得出來,面對石日天的離開,石震天的心理也是受到了嚴重的內傷。
整個人就失去了煙火氣息一樣。
「行了,行了,你們大傢伙也都別站在這裡了,趕緊散了吧,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今後再也沒有人能夠威脅我們了。」
他撐著拐杖站直身體,轉身朝石殿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了一下。
所有的修士擔憂的看著石震天的背影。
但是大家又無法多說什麼,只能無奈的嘆氣。
走在半路,石震天側過頭,看了一眼遠處那間靜室的方向。
這是之前他讓石日天在裡面安靜撕過的地方。
現在看到這個位置,看著靜室的屋頂已經徹底沒了,只剩下四面斷壁殘垣,像是一隻被掏空了的石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