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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宴會所有目光,向我看齊

2026-01-30 20:19:45 作者: 憤怒的毛驢

  「皇上駕到——」

  就在朱楹滿腹狐疑的時候,一聲拖得長長的通報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但出來的並不是朱元璋。

  只見太子朱標一身明黃色的常服,手捧一卷明黃色的捲軸,神色莊重地從後殿走了出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滿朝文武齊刷刷地跪倒一片,山呼萬歲。

  朱標站在御階之上,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那標誌性的溫和笑容。

  「眾卿平身。」

  待眾人起身後,朱標並沒有坐下,而是依然站著,目光掃視全場。

  「今日乃父皇六十大壽,普天同慶。父皇有旨,今日不談國事,只論風月,眾卿務必盡興。」

  隨著他一揮手,早已等候在側的教坊司樂師們奏響了歡快的樂曲。

  

  兩排身著彩衣的舞姬如同穿花蝴蝶般翩然而入,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宴席正式開始了。

  宮女們魚貫而入,將一道道精美的御膳端上桌案。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氣氛逐漸熱烈起來。

  朱標見時機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手裡舉起了那個讓他在後殿差點暈過去的「詩稿」。

  「諸位。」

  朱標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壓下了殿內的喧譁。

  「父皇今日雅興大發,特意為此宴設下了一個彩頭。」

  「這是父皇親筆題寫的詩句,作為上闕。父皇有旨,在座的諸位皇子和臣工,若是有誰能續寫出下闕,且能讓父皇滿意的,父皇將有一個恩典相賜!」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恩典?

  皇帝的一個恩典,那可是價值連城啊!

  文官們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發亮。

  這可是他們在皇帝面前露臉的大好機會啊。

  宗室子弟們也都躍躍欲試,希望能藉此討得皇爺爺的歡心。

  只有那些大字不識一筐的武將們,一個個苦著臉,低頭喝酒,假裝沒聽見。

  女眷席那邊也是一陣騷動,可惜這種場合,她們是無緣參與的。

  「不知父皇出的是什麼題目?快念來聽聽!」

  就在這時,一個破鑼嗓子響了起來。

  秦王朱樉早就喝得半醉,此時更是毫無顧忌地大喊道:「大哥!你也別藏著掖著了!快念啊!」

  這聲「大哥」,叫得極為刺耳。

  在私下裡叫叫也就罷了,在這奉天殿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理應稱呼「太子殿下」。

  這不僅是失儀,更是對儲君的不敬。

  朱標的臉色微微一沉,目光如電般射向朱樉。

  「秦王。」

  他加重了語氣,冷冷地吐出這兩個字。

  「還請注意分寸。」

  朱樉被這一瞪,酒勁稍微醒了一些,悻悻地閉上了嘴,但臉上依然是一副不服氣的表情。

  朱標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紙張。

  他深吸了一口氣,做了好幾次心理建設,才硬著頭皮開口念道:「父皇的詩句是……」

  「酒喝一碗干一碗。」

  「酒喝二碗干二碗。」

  「……」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奉天殿,幾百號人,在這一瞬間,仿佛都被施了定身法。

  連舞姬都忘了動作,樂師都忘了撥弦。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這是詩?

  這也能叫詩?

  緊接著,人群中開始傳來一陣陣壓抑不住的「噗嗤」聲。

  那是有人實在憋不住笑,又不敢大聲笑,只能死死捂住嘴巴發出的聲音。

  一個個文官憋得臉紅脖子粗,肩膀劇烈聳動,痛苦萬分。

  太搞笑了!


  但這可是皇帝寫的啊!誰敢笑?

  笑了就是大不敬!是要掉腦袋的!

  朱樉先是一愣,隨即毫無顧忌地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這詩……絕了!真是絕了!」

  旁邊的朱棣雖然沒有大笑,但嘴角也在瘋狂抽搐,端著茶杯的手都在抖,茶水灑了一地。

  就連朱標自己,念完之後也是一臉的尷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個……來人。」

  朱標趕緊把那張紙遞給身邊的太監。

  「把這個傳下去,讓大家……仔細品鑑。」

  太監捧著那張紙,像是捧著個炸彈,戰戰兢兢地遞給了第一位的秦王朱樉。

  朱樉看了一眼,隨手抓起筆,在那上面胡亂畫了兩筆,然後嘿嘿一笑。

  「這詩太高深了,本王接不上!傳給老四!」

  紙張傳到了朱棣手裡。

  朱棣看了一眼,沉思片刻,搖了搖頭。

  「兒臣才疏學淺,不敢妄續。」

  他是個聰明人,這種時候,接得好未必是好事,接得不好更是丟人,不如不接。

  紙張一路往下傳,到了朱橞這裡。

  朱橞看了一眼那兩句「干一碗」,眼睛一亮。

  「嘿!這個我會!」

  他一把抓起筆,自信滿滿地寫下兩行字:

  「酒喝三碗干三碗。」

  「酒喝四碗干四碗。」

  寫完,他還得意洋洋地向旁邊的朱楹炫耀。

  「怎麼樣?這叫對仗工整!通俗易懂!肯定合父皇的心意!」

  朱楹看了一眼那如同狗爬一樣的字跡,嘴角抽搐了一下。

  「十九哥……你真是……大才。」

  「那是!」

  朱橞也不客氣,直接就把紙遞給了旁邊的太監。

  「快!傳給下一個!」

  此時,坐在旁邊的朱桱看到有紙筆過來,以為是什麼好玩的,伸著小手就要去抓。

  「我要畫畫!我要畫大公雞!」

  「去去去!」

  朱橞嚇了一跳,連忙把他的手拍開。

  「小祖宗,這詩會吃人的!你要是畫個烏龜上去,父皇能把你屁股打開花!」

  朱楹連忙把朱桱抱進懷裡,捂住他的小手。

  「乖,別鬧。等會兒二十二叔給你畫。」

  就在這時,那個捧著紙筆的太監,已經站在了朱楹的面前。

  他恭恭敬敬地把托盤舉過頭頂。

  「安王殿下,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朱楹身上。

  那個抱著西瓜來祝壽的廢皇子。

  那個據說在冷宮種地養雞的「野孩子」。

  面對這如此荒誕、粗俗,卻又暗藏殺機的「帝王詩」,他又會如何應對?

  是像朱橞那樣胡亂湊數?

  還是像其他人那樣推脫不敢?

  朱楹看著面前那張已經被前面的人塗抹得有些髒亂的宣紙,看著上面那歪歪扭扭的「干一碗」。

  他緩緩鬆開懷裡的朱桱,伸手拿起了那支狼毫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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