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把王家大院裡里外外搜了個底朝天。
可是,一無所獲。
一名少尉滿頭大汗地跑過來,衝著陸震敬了個禮,臉色難看。
「報告首長!屋內屋外都搜遍了,沒發現撫恤金和首飾!就連地窖和豬圈都翻過了!」
陸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圍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那是妹妹陸婉用命換來的撫恤金,是留給安安最後的活路錢。
竟然找不到?
被兩名特種兵架著的王桂花,一聽這話,三角眼裡突然又冒出了一股子賊光。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掙扎了一下,扯著嗓子就開始嚎。
「哎喲喂!當兵的搶劫啦!沒天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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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我有錢就有錢?那錢早就在這幾年給那個死丫頭看病花光了!」
「你們這是仗勢欺人!我要去告你們!就算是大首長也不能隨便抄家啊!」
王桂花心裡得意得很。
她把東西藏得那麼隱蔽,別說這些當兵的,就是神仙來了也找不到。
只要找不到贓物,這幫人就不能把她怎麼樣,說不定還能反咬一口,訛點錢!
陸震看著撒潑打滾的王桂花,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他正要下令把房子拆了找。
就在這時,一直縮在他懷裡的糖糖,突然動了動。
小丫頭一直盯著斑駁脫落的土牆角,耳朵尖微微動著。
在糖糖的腦海里,突然傳來一陣細細碎碎的抱怨聲。
「吱吱吱……煩死了,那婆娘往洞裡塞了什麼硬東西,硌得我腰疼!」
「吱吱!黃亮亮的石頭,還有好幾捆紅紙,把我的存糧都擠沒地方放了!」
「這婆娘太壞了,把洞口封得死死的,我想出去偷油喝都不行,吱吱吱!」
糖糖眨了眨眼睛。
黃亮亮的石頭?紅紙?
那是金子和錢嗎?
糖糖伸出小手,輕輕扯了扯陸震的衣領。
「舅舅……」
陸震立刻低下頭,原本冷硬的線條瞬間柔和下來,把耳朵湊到外甥女嘴邊。
「怎麼了安安?是不是冷了?」
糖糖搖搖頭,伸出髒兮兮的小手指,指著堂屋東邊不起眼的牆角。
那裡堆著一堆爛紅薯,還有幾個破瓦罐,看著髒亂不堪。
「舅舅,那裡有老鼠。」
糖糖奶聲奶氣地說道。
旁邊的二舅陸修推了推眼鏡,眉頭微皺。
農村有老鼠很正常,安安這是被嚇到了?
誰知糖糖接著趴在陸震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悄悄說:
「老鼠說,那個壞婆娘往它們的洞裡塞了好多硬硬的黃石頭,還有紅色的紙,把它們的床都占了。」
「老鼠很不高興,想讓舅舅幫忙把洞砸開。」
陸震渾身一震。
他驚愕地看著懷裡的小糰子。
若是別人說這話,他肯定覺得是瘋了。
但他親眼見過糖糖指揮狼群,見過老虎為了護她連命都不要。
這孩子……能聽懂獸語?
陸震沒有絲毫猶豫。
他選擇無條件相信自己的外甥女。
那是妹妹的血脈,是陸家的種,有些特殊的本事怎麼了?
陸震直起腰,指著那個堆滿雜物的牆角。
「來人!」
「給我把那個牆角,砸開!」
幾個特種兵愣了一下。
那牆角看著就是實心的土坯牆,沒縫也沒洞,砸它幹嘛?
王桂花一聽這話,原本還在乾嚎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雞。
她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不……不行!那是承重牆!砸了房子就塌了!」
「你們不能砸!這是我的家!那是祖上傳下來的風水牆!」
王桂花瘋了一樣想要撲過去攔著,卻被特種兵死死按住。
看到王桂花這副反應,陸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在這。
「砸!」
一聲令下。
一名身材魁梧的工兵掄起大鐵錘,對著牆角狠狠砸了下去。
「轟!」
土屑紛飛。
老舊的土坯牆哪裡經得住這種力道的摧殘,幾錘子下去,牆皮脫落,露出了裡面的泥磚。
「再砸!」
「轟隆!」
隨著一聲悶響,牆角徹底塌了一大塊。
緊接著,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嘩啦啦……」
伴隨著泥土落地的聲音,一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幾個用破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從牆壁的夾層里滾落出來。
布包散開。
金燦燦的光芒瞬間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是十幾條沉甸甸的金項鍊,金手鐲,還有幾塊成色極好的玉佩。
更讓人震驚的是,還有好幾綑紮得整整齊齊的「大團結」,雖然有些受潮發霉,但那厚度,少說也有好幾萬!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的財物。
就連見多識廣的二舅陸修,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地看向陸震懷裡的糖糖。
這孩子……神了!
隔著這麼厚的牆,她是怎麼知道裡面有東西的?
「吱吱吱!」
幾隻灰毛大老鼠從塌掉的洞裡竄出來,衝著糖糖叫了兩聲,仿佛在說「謝謝啊」,然後一溜煙鑽進了地縫裡。
糖糖看著金子,小臉貼在陸震的胸口,小聲嘟囔:
「老鼠沒騙人,真的有黃石頭。」
陸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一隻金手鐲。
手鐲內側,刻著一個小小的「婉」字。
那是當年妹妹出嫁時,母親留給她的嫁妝!
陸震的手在發抖,眼眶瞬間紅了。
他猛地轉過身,將手鐲狠狠砸在王桂花的臉上!
「啪!」
金手鐲砸得王桂花滿臉開花,鼻血橫流。
「這就是你說沒錢?!」
「這就是你說的花光了?!」
「拿著我妹妹的救命錢,把她的女兒當狗養!王桂花,你還有什麼話說!」
王桂花看著滿地的贓物,整個人徹底癱軟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她怎麼也想不通,牆洞是她趁著夜裡沒人,一點點挖出來又重新封好的,連王大強都不知道。
那個死丫頭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她真的是妖孽?
「不……這不是我偷的……這是陸婉給我的……」王桂花還在做最後的掙扎,語無倫次。
「給她戴上手銬!」
陸震不想再聽這個毒婦多說一個字。
「涉嫌盜竊,虐待烈士遺孤,私吞撫恤金。」
「這一樁樁一件件,足夠槍斃你十回!」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王桂花的手腕。
直到這一刻,這個在李家坳橫行霸道了半輩子的潑婦,終於知道什麼叫絕望。
她看著被陸震抱在懷裡,如同眾星捧月般的糖糖。
曾經任她打罵的小野種,此刻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眼神清澈,卻又冷漠。
就像在看一隻陰溝里的臭蟲。
「舅舅……」
糖糖突然開口了。
「怎麼了安安?」陸震立刻柔聲問道。
「那個鐲子髒了。」
糖糖指著地上沾了王桂花鼻血的金手鐲,嫌棄地皺了皺小鼻子。
「那是媽媽的東西,被壞人的血弄髒了。」
陸震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聲中帶著無盡的寵溺和快意。
「說得對!髒了!」
「咱們不要了!」
「回頭舅舅給你打一箱子新的!比這個大,比這個純!」
「至於這些髒東西……」
陸震看了一眼周圍眼神閃爍,貪婪地盯著地上金子的村民。
「充公!作為證據!」
「誰敢多看一眼,按同夥論處!」
這一刻,陸家七個舅舅看著糖糖的眼神,除了心疼和寵溺,更多了一份深深的驚嘆。
這孩子,不僅是陸家的掌上明珠。
更是上天賜給陸家的寶貝。
懂獸語,知人心。
這哪裡是小野種?
這分明是蒙塵的明珠,是天生的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