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都議政廳,秦山那間寬敞的辦公室里。
老舊的爐子今天刻意多添了兩塊煤,燒得正旺。
屋裡的空氣,被暖意烘托得十分融洽。
在場的兩位軍方大佬,心情更是好到了極點。
「老馮這一仗,打得太他娘的漂亮了!」
「那戰術布置,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
「還有對敵人心理的把握,無懈可擊啊!」
鄭天雷翹著二郎腿,端起搪瓷茶杯坐在沙發上,抿了一口。
「換我是對面的鷹國指揮官,也得抓瞎。」
「碰到這種神仙穿插,只能束手待斃!」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安北軍區的王嘯川。
「老王,你說說看,老馮這傢伙。」
「指揮能力,比咱們當年爬雪山那會兒。」
「是不是又硬生生地上了好幾層樓?」
王嘯川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笑得眼睛微眯。
「老馮這傢伙,當年打仗膽子就大得很!」
「誰能想到,他現在更是大膽!」
他彈了彈菸灰,語氣里全是說不出的痛快。
「開戰前,外面是怎麼吹那個邁克阿瑟的?」
「什麼二戰名帥之首,什麼不敗戰神。」
「牛皮都快吹破天了,結果呢?」
「現在還不是被老馮,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這一仗,打得實在是太提氣了!」
「戰士們,這下全都有底氣了!」
「說到底,這鷹國軍隊也沒長三頭六臂。」
「不也一樣是兩條胳膊兩條腿扛個腦袋?」
「一槍子兒打過去,照樣得留下個血窟窿!」
辦公桌後的秦山,一直笑吟吟地聽著他們吹水。
他放下手裡的後勤補給單,輕輕敲了敲實木桌面。
「你們倆呀,光顧著在這兒猛夸老馮了。」
「怎麼就把咱們真正的幕後功臣給忘了?」
這話一出,鄭天雷和王嘯川都愣了一下。
幕後功臣?除了老馮還能有誰?難不成有高人指點?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半會兒腦子沒轉過彎來。
秦山端起茶缸,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沫子。
「還能有誰?蘇雲那小子唄!」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厚厚的後勤補給清單。
「111廠這回,可是立了潑天的大功勞。」
「小到戰士們穿的棉衣棉褲、防凍襪子。」
「大到那些能把鷹國坦克開蓋的龍威。」
「如果沒有他們日夜趕工,造出來的這些神裝。」
「就半島那零下幾十度的極寒鬼天氣。」
「咱們得多犧牲多少年輕的好同志?」
鄭天雷恍然大悟。
「哎呀!可不是嘛!瞧我這豬腦子!」
「怎麼就把小蘇這個大功臣給忘了!」
王嘯川也是深以為然,連連點頭附和。
「是啊,咱們這回能用火力死死壓制鷹國佬。」
「全靠蘇雲這小子搞出來的這些黑科技!」
「這小子,至少拯救了上萬同胞的寶貴生命。」
「就憑這份沉甸甸的功績,簡直沒誰了。」
秦山聽著兩位老夥計的由衷誇讚,滿意地點了點頭。
真正的英雄,就該被大家銘記和崇拜。
不過,高興歸高興,現實問題還得面對。
秦山話鋒一轉,拋出了一個棘手的難題。
「但是啊,這倆大英雄能幹是能幹。」
「卻也給咱們,帶來了一個勝利的煩惱。」
他拿起桌上那份長長的戰損和繳獲報告。
「因為前線打得實在是太生猛了。」
「咱們這回,一口氣俘虜了鷹軍和南麗軍。」
「加起來,足足有三千一百多人!」
「除此之外,還有堆積如山的軍械物資。」
秦山站起身,端著茶缸,坐到兩人對面。
「物資這塊兒,倒是好辦得很,不用操心。」
「能用的彈藥槍械,直接分發給前線戰士們。」
「繳獲的那四架完好無損的戰鬥機機。」
「我已經讓國防工程學院那幫飛行員去接手了。」
「讓他們好好熟悉一下,咱馬上也能組個飛行小隊。」
說到這裡,秦山的眉頭微微皺成了一個川字。
「可是,這批俘虜,實在是太讓人頭疼了。」
鄭天雷和王嘯川互看了一眼,也都沉默了。
這確實是個天大的麻煩。
殺俘?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咱們龍國戰士,那是正義之師,文明之師。
不是沒底線的冷血小鬼子。
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兒,打死也干不出來。
可要是不殺呢?
這可是三千多張嗷嗷待哺的嘴啊!
每天得吃得喝,還得派專人去嚴加看守。
最要命的是那個什麼狗屁日內瓦公約。
上面明文規定,戰俘的待遇必須得有保障。
甚至比咱們自己士兵的伙食標準還要高出一截!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咱們龍國現在窮得叮噹響,自己人都吃不飽穿不暖。
哪有糧食去供養這幫侵略者!
三人都意識到了這個極其現實的煩惱。
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留著還嫌浪費糧食。
王嘯川眉頭緊鎖,摸出一根煙點上。
他深吸了一口,大腦開始像馬達一樣飛速轉動。
這老小子,一向是軍區里出了名的鬼點子多。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一個大膽且瘋狂的念頭,在腦海里瞬間成型。
「老秦,老鄭,你們說……」
王嘯川夾著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壞笑。
「如果咱們把這群洋鬼子,直接拉回咱們龍國呢?」
秦山和鄭天雷都愣住了,沒明白他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拉回來幹嘛?」鄭天雷瞪著牛眼。
王嘯川嘿嘿一笑。
「老鄭啊,你這直腸子就是轉不過彎來。」
「那個什麼日內瓦公約,我可是仔細研究過的。」
「上面只說,絕對不準肉體虐待戰俘。」
「可沒說,不能讓這幫戰俘幹活流汗吧?」
這話一出,秦山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你是說……」
「沒錯!」
「當年毛熊國是怎麼對付那些小鬼子戰俘的?」
「全都拉到西伯利亞去,挖土豆、砍大樹!」
「咱們要不,也學一半的優良傳統過來?」
王嘯川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安靜了。
秦山和鄭天雷愣了兩秒,眼睛齊刷刷亮了。
對啊!怎麼就沒想到這茬呢!
當年二戰剛結束那會兒。
毛熊國可是俘虜了整整六十萬關東軍戰俘。
那幫小鬼子最後落得個啥下場?
全被塞進悶罐車,拉到西伯利亞喝西北風去了。
那是藍星上最冷的極寒之地。
這幫戰俘被安置在各個內務部勞改營里。
每天乾的都是伐木、採礦、修路、搞基建的活。
純純的高強度重體力勞動。
主食就點可憐的黑麵包、高粱和小米。
肉、菜、油?那簡直是痴人說夢,極少能見著。
營養不良那是家常便飯,普遍得很。
每天還要被迫干十到十二個小時的苦力。
完不成任務怎麼辦?
那規矩可嚴了。
直接減糧、關禁閉,甚至編入懲罰隊。
單單是1945到1946年的那個冬季。
一個季度就凍死、餓死、病死了數萬鬼子。
很多屍體甚至直接被鋪在公路下面,慘不忍睹,哦不,爽快極了!
但這幫戰俘,活生生被當成了免費的牛馬。
給毛熊國的戰後重建,立下了汗馬功勞。
尤其是西伯利亞的遠東開發。
就是靠這群廉價的強制勞動力堆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