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驚天動地的嬰兒啼哭聲。
瞬間穿透了厚重的雕花屏風。
那聲音嘹亮清脆。
帶著先天大道聖胎特有的恐怖穿透力。
震得這座用萬年星辰玉打造的神殿都在微微發抖。
穹頂上鑲嵌的幾百顆夜明珠。
撲簌簌地往下掉灰。
許辭抱著襁褓。
像是一陣狂風般。
抓狂地從屏風後面沖了出來。
他頭髮亂得像個雞窩。
原本平整的白襯衫上全是奶漬。
那張連面對宇宙毀滅都不曾變色的俊臉。
此刻寫滿了無奈與崩潰。
「老婆!」
「你快別管那些破股票了!」
「這小祖宗死活不肯喝那些神界特供的奶粉!」
「她已經餓得嗷嗷哭了!」
沈清婉剛剛切斷金融視訊。
身上的女帝威壓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聽到女兒的哭聲。
她立刻心疼地站起身。
快步走過去。
小心翼翼地接過正在哇哇大哭的四寶。
「怎麼會不喝呢?」
沈清婉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
動作輕柔無比。
「這可是用九天神泉沖泡的萬妖凝神奶粉。」
「一罐就抵得上一顆生命星球的價值。」
「多少神界天驕求都求不來呢。」
許辭無奈地攤了攤手。
嘆了一口長氣。
「誰知道這丫頭嘴這麼刁。」
「我剛把奶嘴湊過去。」
「她聞了一下,直接一巴掌打翻了。」
「還用那種嫌棄的眼神看我。」
「好像我給她餵了什麼毒藥一樣。」
「這脾氣也不知道隨了誰。」
四寶窩在媽媽懷裡。
小嘴一癟。
哭得更委屈了。
仿佛在抗議這難吃的流水線工業產品。
沈清婉看著女兒餓得直蹬腿。
也是滿臉心疼。
「那怎麼辦?」
「她現在還小,除了奶什麼也吃不了。」
「你看她哭得臉都紅了。」
「再餓下去,嗓子都要哭啞了。」
「神界送來的其他奶源試過了嗎?」
「全試過了!」
許辭指著旁邊一排被推倒的奶瓶。
「什么九幽玉露,什麼仙靈天乳。」
「她全都不給面子。」
看著老婆發愁。
看著女兒掉眼淚。
許辭急得在原地直打轉。
他堂堂太乙殺神。
天不怕地不怕。
唯獨拿家裡的這兩個女人沒辦法。
突然。
許辭猛地停下腳步。
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抹狠厲的凶光。
他一拍大腿。
「不行。」
「老子的寶貝閨女,怎麼能吃這種乾巴巴的粉末充飢!」
「既然她不愛喝沖泡的。」
「那老子就去給她弄全宇宙最新鮮的純天然原奶!」
沈清婉愣了一下。
滿眼疑惑。
「你去哪弄?」
「現在去神界現找產奶的靈獸嗎?」
許辭冷哼一聲。
「神界那些弱雞靈獸的奶,配不上我許辭的女兒。」
「老婆你先哄她兩分鐘。」
「我馬上就回!」
話音未落。
許辭根本沒有動用任何傳送陣法。
他直接徒手在身前的虛空中狠狠一撕。
「嗤啦!」
空間壁壘就像一張脆弱的白紙。
被他瞬間徒手撕裂。
露出背後那翻滾著混沌亂流的宇宙最深處。
那是一片連光線都無法逃脫的虛空深淵。
許辭一步跨入其中。
空間裂縫在他身後迅速合攏。
這片虛空深淵。
是連神界老祖都不敢輕易涉足的絕對禁地。
到處充斥著能夠瞬間撕碎大羅金仙的空間風暴。
狂暴的暗物質亂流足以絞殺一切生靈。
許辭卻連護體罡氣都沒開。
他踩著那雙粉色塑料人字拖。
在狂暴的混沌氣流中如履平地。
強大的神識如同雷達般。
瞬間掃過億萬光年的黑暗角落。
片刻後。
「找到了。」
許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身形一閃。
直接來到了深淵的最底部。
在兩座漂浮的巨大黑色隕石之間。
兩頭體型如同連綿山脈般龐大的遠古虛空神牛。
正在沉睡。
它們身上覆蓋著堅不可摧的暗金色鱗片。
頭頂那對彎曲的巨角仿佛能刺破蒼穹。
每一次呼吸。
都能吞吐出海量的混沌本源之氣。
這是宇宙初開時誕生的遠古凶獸。
脾氣暴躁。
嗜血成性。
許辭沒有半句廢話。
直接從天而降。
重重地砸在其中一頭神牛的巨大腦袋上。
「砰!」
那足以踩碎恆星的恐怖力量。
瞬間將這頭遠古霸主從沉睡中強行震醒。
被打擾了美夢的神牛發出一聲震碎虛空的恐怖咆哮。
兩頭神牛看到許辭。
仿佛看到了最可口的點心。
「哞——!」
震耳欲聾的牛吼聲讓虛空都在顫慄。
它們仗著自己遠古霸主的身份。
完全不把眼前的人類放在眼裡。
它那雙宛如血色湖泊般的巨大眼眸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蟲子張開足以吞噬星系的血盆大口準備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入侵者直接嚼碎成宇宙渣滓。
可是。
就在它剛剛張開大嘴的那個短暫瞬間許辭那縈繞著太乙純陽真氣的拳頭就已經帶著摧枯拉朽的絕對破壞力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它那引以為傲的堅硬牛角上。
「咔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巨響。
堅不可摧的神牛角應聲斷裂。
碎裂的角片在真空中四下飛濺。
另一頭神牛見同伴受傷。
徹底暴怒。
憤怒地甩動著帶有倒刺的巨尾抽了過來。
那巨尾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許辭卻連躲都沒躲。
他冷哼一聲。
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那股凌駕於多元宇宙所有法則之上的狂暴神力直接將這頭小山般的虛空凶獸扇得在太空中連續翻滾了幾萬圈直到撞碎了一大片隕石帶才堪堪停下。
剛才還狂傲無邊的兩頭遠古神獸。
在承受了這等毫不講理的降維打擊後。
終於徹底認清了現實。
它們感受著那個白T恤男人身上散發出的遠古死神氣息。
骨子裡的兇悍被徹底碾碎。
嚇得像兩隻溫順的小綿羊一樣趴在虛空中。
瑟瑟發抖。
連叫都不敢叫出聲。
許辭隨手從混沌亂流中抽取出兩條堅韌的空間法則。
搓成兩條粗壯的鎖鏈。
粗暴地套在兩頭神牛的脖子上。
「算你們運氣好。」
「今天老子不殺生。」
「乖乖跟我回去當產奶工,包吃包住。」
神牛哪裡敢反抗。
只能屈辱地低下頭。
任由這個惡魔牽著走。
神殿後院裡。
沈清婉還在焦急地哄著大哭的四寶。
突然。
後院上空傳來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
「轟隆!」
一個巨大的黑洞憑空出現。
許辭左手拽著兩條法則鎖鏈。
右手提著一個從廚房順來的大鐵盆。
大搖大擺地從黑洞裡走了出來。
在他身後。
兩頭體型被強行壓縮到只有大象大小的遠古虛空神牛。
正委屈巴拉地被拖了出來。
它們那雙血紅色的牛眼裡。
此刻竟然飽含著屈辱的淚水。
這要是讓宇宙里的其他凶獸看見。
估計會驚掉下巴。
堂堂遠古虛空霸主。
竟然被人當成家畜一樣。
老老實實地拴在後院的柱子上。
「老婆!奶源找來了!」
許辭興沖沖地喊了一聲。
他把大鐵盆往地上一放。
十分熟練地挽起袖子。
走到其中一頭神牛的腹部。
許辭蹲在地上。
一左一右地忙活著。
嘴裡還念念有詞。
「多產點,別藏私。」
「這可是給我閨女長身體用的。」
「你們倆吃好喝好睡了上百億年。」
「也該做點貢獻了。」
「敢讓我閨女多餓一秒鐘。」
「老子今晚就加餐吃紅燒牛肉。」
神牛欲哭無淚。
它們活了這麼久。
做夢都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被人當成奶牛來使喚。
但它們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趕緊拼命催動體內的混沌本源。
將最純粹、最溫和的生命精華轉化為神乳。
許辭手法嫻熟。
「嘩啦啦——」
散發著濃郁奶香和神性光輝的新鮮牛奶。
源源不斷地落入大鐵盆里。
不一會兒。
就擠了滿滿一大盆。
許辭端著那個鐵盆。
滿頭大汗卻笑得合不攏嘴。
臉上的表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完全就是一副標準的全能奶爸炫耀嘴臉。
他用純陽真火將牛奶加熱到剛好適合嬰兒入口的溫度。
這才小心翼翼地倒進奶瓶里。
拿回病房。
「乖女兒。」
「嘗嘗老爸親手給你擠的深淵特供。」
許辭把奶嘴湊到四寶嘴邊。
四寶抽泣了兩下。
試探性地吸了一小口。
那一瞬間。
純粹的奶香混合著混沌本源的溫潤口感。
徹底征服了這位挑剔的小公主。
她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兩隻小手緊緊抱住奶瓶。
「咕咚咕咚」地大口吮吸起來。
餓壞了的小傢伙喝得十分專注。
嘴角還溢出了一絲白色的奶漬。
看著女兒終於肯吃東西了。
許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抬手抹去額頭的細汗。
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成就感。
這可比他當年一劍斬落十萬神魔還要讓人暢快。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沈清婉坐在旁邊。
拿著柔軟的絲帕。
溫柔地擦拭著女兒的嘴角。
看著這溫馨的一幕。
她眼底滿是幸福的笑意。
四寶終於喝飽了神牛奶,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沈清婉為了安撫她入睡,遞給了她一個用萬年暖玉雕刻的安撫奶嘴。四寶開心地含著奶嘴,小手卻不小心一揮。一道微弱的空間裂縫在嬰兒床邊閃過,那個安撫奶嘴「哧」的一聲,竟然精準地掉進了一個剛形成的微型黑洞裡消失不見了!四寶愣了一秒,眼看就要扯開嗓子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