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感受到身體的變化，禁不住僵住了一秒，然後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雖然這一點反哺的靈力。
對於他來說。
是杯水車薪。
但他依舊很高興。
大乘期修士，單純靈力疊加，已經沒有多少用了。
他需要的是領悟法則。
嗯？
反哺的技能也沒有什麼用了。
到了李長生這個層次。
已經不需要那種花里胡哨的東西了。
大道至簡。。
他隨手的普通攻擊。
都比花里胡哨的技能要強得多。
當然……
這也不是說李長生不需要技能。
他需要技能。
只不過是需要跟法則相關的技能罷了。
這種技能只有大乘期的修士才能掌握。
嗯？
如果紅紙人污染的是大乘期修士就好了。
收益會高很多。
只是污染大乘期修士難度更大。
而且紅紙人才合體期，很難擁有長時間接觸的機會。
只能慢慢來了。
天命會垂青愛努力的人的。
李長生就是喜歡這種不勞而獲的東西。
而且他很清楚。
李源的死只是一個開始。
有了第一個紅紙人的壯烈犧牲。
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
後續才是重頭戲。
……
另一邊。
大秦仙朝前線。
一支運輸軍用戰略物資的仙秦隊伍，遭到了神楚妖人的伏擊。
這支隊伍的隊長名叫李鐵。
李鐵也是紅紙人的一員。
原本他還在想著如何壯烈犧牲的。
卻在此時遭到了神楚妖人攻擊。
李鐵瞬間就興奮了起來。
伏擊得好啊！
這實在是太棒了。
李鐵就像打起雞血了一樣，大吼一聲：
「遭到神楚妖人伏擊。」
「誓死保護仙秦軍用物資。」
隨著這聲音落下。
就一馬當先。
帶著隊伍往前方殺去。
李鐵只攻不守，就好像一頭餓狼，對著神楚的妖人展開廝殺。
雖然這支神楚的伏擊隊伍修為不高。
最高不過是合體期。
但是數量極多。
這就變得非常麻煩了起來。
雖然在李鐵的帶領下，被污染了一部分的士兵，士氣大增，對著神楚展開殺戮。
但依舊不敵。
第一個回合衝殺下，已經有十幾位仙秦的修士喋血了。
第二回合，又死了十幾個。
雖然神楚的妖人，也有傷亡，但是死亡的人數，跟龐大的基數相比，根本就影響不大。
仙秦隊伍無比絕望。
按照這種情況下去。
死亡的結局已經註定。
那就是軍用物資丟失，然後他們死亡。
就在此時。
李鐵見如此好機會，再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壯烈犧牲。
張開口。
大吼一聲：
「兄弟們。」
「仙秦的物資決不能落入敵手！」
「你們還年輕。」
「仙秦還需要你們。」
「你們先撤！」
「我來斷後！」
聲音。
悲壯。
決絕。
充滿了風蕭蕭兮易水寒的英雄氣概。
聲音落在剩下的幾十名仙秦士兵的耳中，讓他們的靈魂都為之顫抖。
「李將軍！」
「不！」
「我們要跟您一起死戰！」
士兵們眼眶瞬間被淚水模糊了，他們甚至想要違抗軍令，衝上去跟李鐵並肩作戰。
因為這些士兵跟李鐵朝夕相處。
已經被污染了。
大多數都被污染了一半以上。
此刻。
雖然不至於是提線木偶，但李鐵已經能影響到他們的行動了。
在他們心中。
李鐵就是他們一輩子的好大哥。
「滾！」
「這是軍令！」
「難道你們想讓我大秦的軍需物資，落在敵人手裡嗎？」
「趕緊滾！」
「記住！」
「告訴長公主殿下，我青雲李家兒郎，沒有給她丟臉！」
說完這句話。
李鐵沒有再看那些士兵一眼。
他轉過身。
單槍匹馬。
手持長刀。
猶如一尊孤傲的殺神。
直接迎著那上千名神楚妖修，以及那名合體期後期的黑猿妖王發起了反向衝鋒！
「找死！」
黑猿妖人見狀，勃然大怒。
區區一個合體期中期的修士，竟然敢單挑他們上千人？
這簡直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給我把他剁成肉泥！」
黑猿妖王怒吼一聲，巨大的斬馬刀撕裂虛空，帶著恐怖的妖氣，劈向李鐵。
然而。
李鐵根本沒想著活著回來。
面對鋪天蓋地的攻擊，依舊迅猛往前沖。
當兩者距離近到，擁有足夠殺傷力的時候，李鐵直接逆轉靈力，自爆了。
「為了大秦！」
「為了李家的榮耀！」
隨著李鐵的聲音落下，一朵圓形的蘑菇雲，在前方升騰起來。
恍若核彈爆炸。
能量衝擊波呈圓形向四周擴散，摧毀沿途的一切。
「不。」
黑猿妖人尖叫一聲。
雖然他是合體巔峰，但在自爆的威力面前，防禦還是顯得非常渺小，幾乎在和衝擊波接觸的瞬間，防雨罩被摧毀，整個人倒飛出去。
鮮血狂吐而出。
被炸成重傷。
其他低階妖人下場就更慘了。
一半多都倒下了。
生死不知。
當爆炸餘波散去的時候，原地只剩下一個深坑。
李鐵則一絲存在的痕跡都沒有了。
俗稱渣都沒得剩。『
……
此時。
正在迅速撤退的仙秦士兵，聽見爆炸聲，轉過頭一看，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全都痴呆在原地。
雙腿一軟。
眼淚在眼睛中不斷打滾。
「李將軍~~~」
「李將軍是為了救我們……」
「是為了保住大秦的物資……」
「他一個人拉著幾百名妖修同歸於盡了。」
「這才是真正的國士無雙啊！」
「青雲李家滿門忠烈。」
仙秦士兵們熱淚盈眶。
因為他們朝夕跟李鐵相處，已經被污染了一半以上。
雖然此刻尚未百分百污染。
無法做到像提線木偶那樣。
但是已經打心底認可李鐵了。
所以當他們看到李鐵壯烈犧牲才會這麼大反應。
李源的自爆，李鐵的自爆……只是李家兒郎壯烈犧牲的開始。
緊接著。
除了十位種子選手之外，其他紅紙人，紛紛尋找機會，壯烈犧牲。
……
在幽冥谷。
紅紙人李風。
為了掩護大部隊撤退，孤身一人沖入敵方陣營的大型絞殺陣法核心。
大吼一聲【仙秦萬歲】。
然後就自爆元神。
炸毀了敵方陣眼。
保全了上萬名仙秦士兵性命。
……
紅紙人李雷。
在被十幾名神楚妖王圍攻、必死無疑的情況下。
沒有選擇求饒。
而是抱住一位妖王。
高呼著【為了長公主殿下的榮耀】。
然後自爆。
拉著三名妖王一起神魂俱滅。
……
短短几個月時間。
九百九十名紅紙人全都壯烈犧牲了。
……
這就導致仙秦前線都發生了震動。
李家兒郎如此忠烈。
對仙秦來說，
影響還是非常大的。
普通士兵亦有上萬人被污染影響，認可紅紙人，紛紛開始傳頌了起來。
「聽說了嗎？」
「青雲李家派來的那一千名精銳全死了。」
「不！是壯烈犧牲了。」
「天吶……」
「這青雲李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神仙家族啊？」
「他們真的是修士嗎？他們難道不知道痛，不知道怕死嗎？」
「什麼叫忠誠？這就叫忠誠。」
「跟李家的這些真漢子比起來，那些正道修士，簡直連狗都不如。」
「李家兒郎，滿門忠烈。」
……
【滿門忠烈】這四個字。
在這個殘酷、冷血、自私自利的修仙界絞肉機里。
仿佛有一種極其可怕的魔力。
刺痛了每一個在前線浴血奮戰的仙秦士兵的神經。
尤其是那些長期和紅紙人接觸，污染進度超過一半的仙秦士兵們。
他們雖然沒有達到百分百污染，不會跟著紅紙人一起爆體而亡。
但是他們的心智，他們的感情。
早已經在這種極其詭異的功法影響下，對紅紙人產生了無法割捨的羈絆和極度的認同感。
當他們親眼看到。
親耳聽到。
自己最崇拜的大哥、自己最信賴的隊長、自己最敬佩的戰友。
一個接一個地。
為了保護他們，
為了大秦的榮耀。
粉身碎骨。
灰飛煙滅。
甚至連一具可以用來安葬的屍骨都沒有找回來。
他們徹底破防了。
……
這一日。
斷魂要塞。
中央遠征大將軍營帳外。
天空中下著陰沉的血雨。
整個大營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撲通！」
「撲通！」
「撲通！」
一名名身穿重甲、渾身浴血的仙秦將士。
從四面八方的營帳中走出。
他們一言不發。
紅著眼眶。
就這麼直挺挺地。
跪在了大將軍趙天的營帳之外。
一百人。
一千人。
一萬人。
足足數萬名被嚴重【污染】影響的大秦精銳。
黑壓壓地跪成了一片。
宛如一片沉默的黑色海洋。
……
一名失去了一條手臂的仙秦偏將跪在最前方。
他強忍著淚水。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他將鮮血按在一塊巨大的白色戰旗之上，聲音帶著泣血悲音：
「大將軍。」
「李家兒郎，死得太慘了。」
「他們逢戰必先，遇敵必死戰不退。」
「如今九百九十名李家好漢，皆隕落在前線絞肉機中。」
「他們粉身碎骨，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找回來。」
「我們這些活下來的兄弟，這條命，都是李家哥哥們用自爆換回來的。」
「可是他們現在連個衣冠冢都沒有。」
「連個讓人上香磕頭的地方都沒有。」
「這太可憐了。」
「這讓我們這些活著的兄弟，情何以堪啊。」
……
「懇請將軍。」
「為李家兒郎做主。」
「懇請將軍，上書長公主殿下。」
「為李家兒郎，立下英雄碑。」
……
「懇請將軍上書。」
「為李家兒郎立英雄碑。」
……
數萬名將士。
齊聲怒吼。
那夾雜著靈力的悲憤吼聲撕裂了蒼穹。
震得整個斷魂要塞，都在劇烈地顫抖。
這種由【污染】功法催化出來的極致情緒。
在這冰冷的修仙界中。
顯得如此的震撼人心。
……
營帳內。
遠征大將軍趙天。
這位大乘期中期的無上強者，這位在死人堆里爬出來、見慣了生死離別的大秦鐵血軍神。
此時。
正呆呆地站在帥案前。
手裡捏著一份剛剛匯總上來的前線戰損玉簡。
玉簡上。
那一行行刺目的紅色數字。
讓他這位鐵血老將的心，都在止不住地發顫。
「青雲李家……」
「一千名合體期……」
「戰死九百九十人？」
「生還者僅剩十人？」
趙天喃喃自語著。
他原本以為，前幾天那個霍源的自爆，只是個例。
他甚至曾經和長公主一樣，懷疑過李家這次派出這麼多人，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是不是想在前線保存實力，伺機而動。
可是現在。
看著手裡這份沉甸甸的戰報。
聽著營帳外，那數萬名將士泣血的請願聲。
趙天的防線。
徹底崩潰了。
「陰謀？」
「誰家的陰謀，會搭上九百九十個合體期巔峰精銳的性命？」
「誰家的陰謀，會讓人排著隊去自爆元嬰，連神魂都不給自己留一絲？」
「這特麼要是陰謀。」
「老夫寧願全天下的宗門，都來對我大秦耍這種陰謀。」
聞者傷心。
聽者落淚。
趙天這位一生殺伐果斷的老將軍。
此時，眼眶竟然極其罕見地，濕潤了。
一滴渾濁的老淚。
順著臉頰滑落。
青雲李家。
老夫，以前真是錯看你了。
原本以為你們消極避世，不願意參與大劫，沒想到你竟然培養出一群傲骨錚錚滿門忠烈的大好男兒。
趙天猛地擦去眼角的淚水。
深吸了一口氣。
大乘威壓驟然爆發。
隨後大步流星地走出營帳。
看著外面那密密麻麻，跪倒在血雨中的數萬大秦將士。
看著那塊按滿了血手印的請願白旗。
趙天大喝一聲：
「士兵們。」
「都給老夫起來。」
「李家兒郎的血，沒有白流。」
「你們的請願，老夫收到了。」
趙天一把扯下那塊血書戰旗。
「李家兒郎，乃我大秦之魂。」
「他們沒有衣冠冢？」
「老夫就親自去給他們求一個萬世流芳的英雄碑。」
「老夫現在就立刻啟程。」
「回咸陽面見長公主殿下。」
……
兩日後。
大秦仙朝。
帝都。
監國長公主殿內。
長公主嬴未央。
正穿著一襲暗金蟒袍。
坐在紫金鳳椅上。
臉上非常震驚。
鳳椅下方遠征大將軍趙天單膝跪在地上。
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將那份記錄著李家兒郎死法的戰損玉簡。
以及數萬前線將士聯名按下的血書。
呈現在了嬴未央的面前。
「殿下。」
「前線戰事吃緊，李家兒郎，功在社稷啊。」
「李家一千名合體期精銳。」
「九百九十人戰死。」
「而且皆是自爆元神，與強敵同歸於盡。」
「如今僅剩十人存活。」
「前線數萬將士皆被李家兒郎之血性所感動。」
「他們咬破手指，寫下血書。」
「懇請殿下看在李家滿門忠烈的份上。」
「為他們正名。」
「為他們立下英雄碑。」
趙天的話音落下。
整個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兩側侍立的大秦文武百官。
一個個面面相覷。
眼中皆是駭然之色。
一千個合體期死了九百九十個？
全特麼壯烈犧牲了？
嬴未央聞言，胸口微微起伏。
「九百九十人……」
「自爆……」
「滿門忠烈……」
嬴未央喃喃自語著。
心底產生了一種荒謬感。
還有一絲愧疚。
沒錯。
是愧疚。
曾幾何時。
就在督戰使蒙戰全家慘遭滅門的時候。
她嬴未央，第一個懷疑的對象，就是青雲李家。
她懷疑李家表面臣服，暗地裡卻心懷鬼胎。
可是現在。
結果出來了。
李家兒郎用九百九十條合體期巔峰的命。
向整個大秦仙朝。
交出了一份完美答卷。
「如果李長生真的有異心。」
「他怎麼可能會蠢到，把家族最精銳的力量，派到前線來排隊送死？」
「這根本就不符合邏輯。」
「哪有做內奸，做到全軍覆沒的？」
嬴未央在心底思索著，推翻了之前的猜忌。
突然覺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了。
嬴未央沉默了一會。
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帝王權術，
最重要的一點。
就是賞罰分明。
李家既然付出了如此慘烈的代價。
仙秦就絕不能寒了天下忠臣的心。
絕不能讓前線數百萬將士感到心寒。
更何況。
千金買馬骨。
只要這次把李家高高捧起。
還怕以後沒有更多的隱世家族跑來大秦效死嗎？
……
嬴未央猛地站起身來。
大乘期巔峰的帝王威壓，瞬間席捲整個大殿。
俯視著下方的文武百官。
聲音洪亮。
猶如黃鐘大呂：
「李家兒郎。」
「忠肝義膽。」
「日月可鑑。」
「用血肉之軀，築起了仙秦防線。」
「本宮深受感動。」
「傳本宮法旨。」
大殿下方。
所有文武百官，包括大將軍趙天。
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臣等接旨。」
嬴未央深吸一口氣，厲聲宣布：
「第一。」
「即日起，追封青雲李家戰死的九百九十名將士，為我大秦仙朝【無雙護國神衛】。」
「由大秦國庫撥款。」
「在斷魂要塞最高峰，建立一座高達百丈的【李家滿門忠烈英雄碑】。」
「讓其事跡，錄入大秦仙朝國史，永受大秦軍民香火供奉。」
……
「第二。」
「李家倖存之十名兒郎。」
「皆是百戰餘生之國之棟樑。」
「全部破格提拔。」
「封為大秦仙朝正三品【平妖大將軍】。」
「各領一萬精銳大軍，賜將軍府邸，享皇室供奉。」
……
「第三。」
「遠征大將軍趙天聽令。」
「本宮命你即刻去大秦國庫，挑選三件上古靈寶、十萬斤極品靈石、以及千年仙草百株。」
「代表本宮。」
「代表大秦仙朝。」
「去向李家家主表示仙秦慰問。」
「務必讓李家主知道，大秦，絕不會辜負任何一個功臣。」
嬴未央的這三道法旨一出。
眾人都震驚麻了。
這封賞簡直是太特麼豐厚了。
追封神衛，立英雄碑，這就已經是莫大的榮耀了。
最離譜的是。
剩下的那十個人。
直接從無品級的家族私兵，一步登天。
跳過了所有的考核和軍功積累。
全部封為正三品大將軍？
而且還各領一萬大軍？
這等於是一下子。
大秦仙朝把十萬精銳的兵權。
白送給了青雲李家啊。
不過。
在震驚之餘。
所有的文武百官，卻又覺得理所當然。
畢竟。
人家李家可是用九百九十個合體期巔峰強者的自爆，換來的這份殊榮啊。
這等血本全天下誰特麼敢下？
「長公主殿下英明。」
「李家滿門忠烈，實至名歸。」
大殿內。
響起了山呼海嘯般的讚美聲。
趙天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
「末將遵旨。」
「末將這就去國庫提拿重禮，日夜兼程，趕赴青雲城。」
……
與此同時。
合歡宗後山菩提樹下。
李長生正半躺在冰絲玉藤精心編織的巨大搖椅上。
左手摟著穿著半透明真絲睡裙的敖琉璃。
右手攬著清麗脫俗的方清雪。
老婆孩子熱炕頭。
這種感覺真爽。
打打殺殺有什麼意思。
如果每天都有不同的仙子陪伴，那才是他的真正的軟肋啊!
李長生心念間，打開了情報部門送過來的【修仙日報】。
因為現在李家已經半避世了。
看【修仙日報】。
就是李長生每天必做的日常。
雖然半避世。
但是也要做到足不出戶，盡知天下事。
李長生目光落在修仙日報上。
【修仙日報頭版頭條：大秦仙朝長公主降下無上法旨。】
【李家兒郎，滿門忠烈。九百九十名合體期精銳，為守衛斷魂要塞，悉數自爆殉國。】
【大秦皇室震動，軍心沸騰。】
【長公主嬴未央親自追封其為『護國神衛』。並於斷魂要塞最高處，為其建立百丈英雄碑，享受萬世香火。】
【倖存的十名李家種子，皆被封為正三品平妖大將軍，統領十萬精銳大軍。】
【遠征大將軍趙天，已攜大秦國庫重寶，親赴青雲城。將代表長公主，向青雲老祖李長生，致以最高敬意。】
？？？
李長生呆呆地看著這份報紙。
足足過了半炷香的時間。
他才回過神來。
目光變得無比古怪。
「桀桀桀……」
「哈哈哈哈哈哈……」
李長生終於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一聲。
「夫君？」
「你怎麼了？」
「是不是報紙上寫了什麼刺激到你了？」
方清雪有些擔憂地拉了拉李長生的衣袖。
敖琉璃將頭伸過來，目光落在【修仙日報】上面，雙眸也是一臉懵逼。
「這大秦仙朝也是有病。」
「怎麼死幾個紙人。」
「怎麼還給立英雄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