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黃楓谷後,大家開心地建設家園。
黃楓谷也漸漸恢復了往日的生氣。
弟子們忙著清理山門,修繕洞府,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令狐老祖親自安排。
把最好的幾座洞府騰出來,給張鐵和五女居住。
張鐵本想回青竹山。
但拗不過令狐老祖的盛情,只好答應住在這邊。
消息傳開,整個黃楓谷都轟動了。
無數弟子湧來,想要一睹真容。
張鐵的洞府外,每天都有弟子守候,就為了看他一眼。
張鐵哭笑不得,只好讓五女輪流出去應付。
墨彩環性格爽朗,最喜歡湊熱鬧,每次都出去和那些弟子聊天。
辛如音溫柔體貼,偶爾出去一趟,說幾句話就回來。
董萱兒古靈精怪,經常逗那些弟子玩,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元瑤和妍麗有些害羞,出去幾次就不肯再去了。
凌玉靈則回了亂星海,說是要回去看看父母,過段時間再來。
日子就這麼平靜地過著。
張鐵每天修煉,陪五女聊天,偶爾指點一下谷中弟子。
但他發現,紅拂總是刻意躲著自己。
自從那天在山門前說了幾句話後,她就再也沒出現過。
張鐵偶爾問起,董萱兒就說師父在閉關。
閉關?
呵呵。
張鐵笑了。
這天傍晚,張鐵獨自在洞府外散步。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山間,給一切都鍍上一層金色。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一處偏僻的崖邊。
然後他看見了她。
紅拂獨自站在崖邊,望著遠方的落日,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風吹起她的衣袂,飄飄若仙。
張鐵停下腳步。
他沒有出聲,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紅拂察覺他靠近,回過頭來。
四目相對。
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恢復平靜。
「張道友。」她微微頷首。
張鐵走上前,在她身邊站定。
望向遠方的落日。
「紅拂道友好雅興。」
紅拂沉默片刻,輕聲道:「只是隨便走走。」
兩人就這麼站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夕陽一點點沉入地平線,天邊的雲彩由金轉紅,再由紅轉暗。
良久,紅拂忽然開口:
「當年的事……你還記得嗎?」
張鐵側頭看向她。
「什麼事?」
紅拂沉默。
「當年我把你趕出黃楓谷,是因為我看不透你。
你明明只是個鍊氣修士,卻讓我感到不安。那種感覺……很奇怪。」
張鐵沒有接話。
「後來我才知道,我的感覺是對的。」她繼續說道。
「你確實不簡單。從鍊氣到結丹,從結丹到元嬰,短短十幾年,你就走到了這一步。」
她轉過頭,看著他:
「你知道嗎,有時候我在想,如果當年我沒有趕你走,會是什麼樣子?」
張鐵看著她。
暮色中,她的眼睛格外明亮,裡面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也許你會成為我的弟子。」她自嘲地笑了笑。
「一個元嬰後期的弟子,說出去多有面子。」
張鐵笑了:「現在也不晚。」
紅拂一愣。
張鐵看著她,目光平靜:
「紅拂道友若是願意,隨時可以來我洞府喝茶。」
紅拂心中一跳,連忙移開視線。
「天色晚了,我該回去了。」她匆匆說道,轉身就走。
張鐵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女人,你跑不掉的。
接下來的日子,張鐵發現紅拂躲他躲得更厲害了。
有時候兩人迎面遇上,她都會裝作沒看見,匆匆繞道走。
董萱兒也發現了不對勁。
這天,她趴在張鐵懷裡,歪著頭問:
「夫君,你是不是欺負我師父了?」
張鐵正在喝茶,差點噴了出來。
「我沒有,別瞎說。」
董萱兒道:
「我師父最近總躲著你。我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
張鐵笑了笑:「沒欺負她。可能是她害羞。」
董萱兒眨眨眼:「害羞?為什麼害羞?」
張鐵看著她,忽然笑了:
「萱兒,如果我說,我想讓你師父也做你們的姐妹,你願不願意?」
董萱兒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張鐵,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夫君,你……你想收了我師父?」
張鐵點點頭。
董萱兒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我就知道。」
張鐵一愣:「你知道?」
董萱兒得意地揚起下巴:
「當然。我早就看出來了,你看我師父的眼神不對。」
她頓了頓,又道:
「其實,我師父這些年一直沒找道侶,我都替她著急。
她一個人多孤單啊。要是能跟我們一起,也挺好的。」
張鐵看著她,心中感動。
這丫頭,是真的大度。
董萱兒靠在他肩上,輕聲道:
「不過夫君,我師父臉皮薄,你要慢慢來。別嚇著她。」
張鐵揉了揉她的腦袋:
「放心,我有分寸。」
董萱兒抬起頭,眼中閃著狡黠的光:
「要不要我幫忙?」
張鐵笑了:「你想怎麼幫?」
董萱兒湊到他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
張鐵聽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就按你說的辦。」
三天後,紅拂的洞府。
她正在修煉,忽然感應到董萱兒的氣息。
睜開眼睛,董萱兒已經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
「師父!」
紅拂臉上露出笑容:
「萱兒,怎麼有空來師父這兒?」
董萱兒撲進她懷裡,撒嬌道:
「想師父了唄。」
紅拂摟著她,心中滿是溫暖。
師徒倆聊了一會兒,董萱兒忽然道:
「師父,晚上來我們洞府吃飯吧。姐妹們都在,想認識認識你。」
紅拂一愣,下意識就想拒絕。
但董萱兒已經拉著她的手,眼巴巴地看著她:
「師父,來嘛來嘛。我都跟姐妹們說了,她們可想見你了。」
紅拂看著那張期待的臉,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好吧。」她點點頭。
董萱兒歡呼一聲,蹦蹦跳跳地跑了。
晚上,紅拂來到張鐵的洞府。
剛進門,就看見五個女子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
見她進來,都站起來行禮。
「紅拂前輩。」
紅拂連忙還禮:「諸位道友不必多禮。」
董萱兒拉著她坐下,嘰嘰喳喳地介紹:
「師父,這是彩環姐姐,這是如音姐姐,這是元瑤妹妹,這是妍麗妹妹。」
紅拂一一見禮,心中卻有些忐忑。
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張鐵。
他正端著茶杯,笑眯眯地看著她們。
那目光,讓她心中莫名一跳。
宴席開始了。
菜餚精緻,靈酒醇香,都是難得的好東西。
幾女輪流向紅拂敬酒,態度熱情而真誠。
紅拂漸漸放鬆下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酒過三巡,墨彩環忽然道:
「紅拂前輩,您是萱兒的師父,那就是我們的長輩。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紅拂連忙道:「墨道友客氣了。」
辛如音也道:「紅拂前輩一個人在谷中,若是無聊,隨時可以來找我們聊天。」
紅拂心中溫暖,點頭道:「多謝諸位。」
董萱兒靠在她肩上,笑嘻嘻道:
「師父,你看,她們多好。你要是能天天來就好了。」
紅拂笑了笑,沒有接話。
宴席持續到深夜才散。
紅拂起身告辭,幾女送到門口。
她走出洞府,夜風吹來,帶著絲絲涼意。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離去,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紅拂道友,我送送你。」
張鐵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
紅拂心中一跳,下意識道:
「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張鐵已經走到她身邊,笑道:
「正好我也要走走,散散心,一起吧。」
紅拂無法拒絕,只好點點頭。
兩人並肩走在山路上。
月光灑下,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誰也沒有說話,只有夜風輕輕吹過。
走了許久,紅拂忽然停下腳步。
「張道友。」她輕聲道。
張鐵也停下來,看著她。
紅拂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張鐵沉默片刻,輕聲道:
「你覺得呢?」
紅拂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格外明亮。
張鐵看著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絲衝動。
嘖嘖。
這個女人,明明什麼都懂,卻偏偏裝作不懂。
他上前一步,離她更近了。
紅拂下意識後退一步,卻發現自己已經靠在了路邊的樹上。
張鐵雙手撐在樹幹上,將她圈在中間。
「紅拂,」他的聲音很輕,「我喜歡你。」
紅拂渾身一僵。
她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大腦一片空白。
「你……你說什麼?」
張鐵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心中好笑。
「我說,我喜歡你。從很久以前就喜歡。」
紅拂的臉騰地紅了。
她低下頭,不敢看他。
「我……我是萱兒的師父……」
「我知道。」
「我……我比你大……」
「我知道。」
「我……我曾經趕你走過……」
「我也知道。」
張鐵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我不在乎。」
紅拂看著他,眼眶漸漸紅了。
「為什麼?」她顫聲道,「為什麼是我?」
張鐵想了想,認真道:
「因為你值得。」
紅拂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她撲進張鐵懷裡,緊緊抱住他。
張鐵摟著她,輕撫她的背。
「乖,別哭!」
紅拂抬起頭,看著他,哽咽道:
「你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嗎?」
張鐵一愣。
紅拂低下頭,輕聲道:
「從你消失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等你回來。
我以為你死了,每天都會做噩夢。
後來聽說你回來了,滅了鬼靈門,殺了合歡老魔,我高興得差點瘋了。
可是我不敢見你,我怕……」
她說不下去了。
張鐵心中震動。
原來,她一直在等他。
原來,她早就喜歡他。
他低頭,吻上她的唇。
那一夜,紅拂沒有回自己的洞府。
洞府深處,燭光搖曳。
紅拂低著頭。
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張……張道友……」
「叫夫君。」
「……夫君。」
張鐵看著她那羞澀的模樣,心中滿是得意。
當年那個高高在上的結丹修士。
如今……
「還記得當年嗎?」他輕聲道,「你把我趕出黃楓谷的時候,我發過誓。」
紅拂抬起頭,看著他。
張鐵笑了:
「發誓有一天一定讓你好看。」
張鐵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現在確實挺好看的,哈哈哈……」
紅拂羞死。
歌聲婉轉,在洞府中迴蕩。
張鐵聽著,心中滿是滿足。
這個女人,終於是他的了。
第二天一早,董萱兒闖進來,看見紅拂躺在張鐵懷裡,愣住了。
紅拂也愣住了。
師徒倆對視一眼,紅拂的臉瞬間紅透,連忙縮進被子裡。
董萱兒愣了片刻,忽然笑了。
「師父,你終於肯了。」
她跑過去,鑽進被窩,摟住紅拂。
「太好了,我們終於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紅拂看著她那張真誠的笑臉,眼淚又流了下來。
她伸手,摟住董萱兒。
「萱兒……對不起……」
董萱兒搖搖頭:
「師父,不要說對不起。你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