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聽著那少女悅耳的聲音，場中眾人齊齊乾咳，面容尷尬。
想要扭轉目光，卻又忍不住再次看向李芸卿。
吹彈可破的肌膚，白皙的閃耀著螢光，精緻美麗似乎都無法形容，讓人詞窮。
青州第一美人，他們或許不認識。
但眼前這位少女的身姿容顏，稱得上一句天下第一美人也不為過。
容顏溫婉恬靜，氣質超凡脫俗，偏偏生了一身妖嬈誘人的身姿。
這樣的女子，每一寸美貌，都幾乎戳到人的心眼之中，讓人心神悸動。
怕就是驚鴻一瞥，都讓人無法忘懷。
更何況是如今，正對當面，宛若瑰寶般美到讓人窒息。
別說是劍聖，就是那位大虞聖上當面，怕都是無法拒絕這樣的少女。
「我竟不知，我何時成了妖女！」
李芸卿踱步靠近，妖嬈的身姿隨著那上下起伏的步伐，更加惹眼。
「或者說，為了行我心中之意，逆了天下男兒之心，便是妖女？」
她於眾人身前數丈的位置站定，一雙眸子平靜的掃過所有人：「你們說錯了一件事。」
「蒼山劍聖是我之師，因我抗旨不尊，才入京為我尋一線生機。」
「我不知道何人誘導你們這麼說。」
「但，吾師之名，容不得爾等置篆，吾一身清白，也容不得爾等嚼舌。」
「今日若不給我一個說法，此地之人，皆不可善終！」
「鏗！」
隨著李芸卿那平靜溫婉的聲音落下，劍鳴聲陡起。
鋒芒畢露的長劍，已然出現在她手中，翁鳴作響。
哪怕這些人此刻願意退去，她也不願輕易放過這些人。
這已經不是他們堵不堵她李芸卿的問題了。
而是她李芸卿，要讓這些敗壞她與她師傅聲名之人，付出足夠的代價。
讓天下人為之警醒。
之後，她更要讓大虞皇族，給於一個交代。
謀劃此詭計之人，必須以命償還，讓天下人皆知。
不然不足以洗清她心中之怒。
「嗡！」
隨著腦海中念頭涌動，仙武之力瀰漫全身，霜寒劍意陡然迸發。
以李芸卿為中心，大地上冰霜凝結，快速的向著四周蔓延。
眨眼間便瀰漫百丈方圓。
天空中霜雪飄零，寒意刺骨。
突破築基，仙武之力液化，此刻一經爆發，竟然能引得天地間的寒氣滋生。
就像是霜寒漫天之勢。
此霜寒之勢，雖不為李芸卿所掌，但卻能增強她的霜寒劍意。
就像是築基境的仙人施法，可引動天地共振，讓法力威能大增一樣。
如今她的仙武之力一旦爆發，同樣引得天地共振，降下霜寒之勢。
若有一日她讓劍意與這霜寒之勢交融，徹底明悟，並掌控這霜寒之勢。
或許可強勢叩開玄關，立地成為玄境大宗師。
「鏗！」
漫天霜雪之中，李芸卿平靜矗立，神情依舊溫婉恬靜。
可手中的長劍，卻指向眾人：「我需要一個交代。」
「是你們自己付出代價，還是讓我親自動手？」
看著那漫天霜雪飄零，以及大地上的寒冰蔓延，所有人齊齊一驚。
「她之劍意……竟然可以引動天地間的霜寒之勢？」
「大宗師？」
「不！不可能，她才多大！」
「就算從娘胎里開始修行，也不可能是大宗師！」
一時間，所有人的眸子之中盡皆升起一股驚悸。
大宗師，意融天地，溝通天地之勢，化為己用，舉手投足間都擁有沛然之力。
輕輕一踏，可崩山裂石。
手指一划，便能分浪陷海。
那就是天地之勢的威能。
哪怕是劍聖，氣境圓滿之時，也只能傷到玄境，而無法殺死玄境。
若是玄境要逃，同為玄境都不可能完全阻攔。
這就是玄境的威能。
相差一個大層次，無法逾越的大層次。
能傷到玄境，便堪稱絕世天驕。
以氣境殺死玄境，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就像是一個人對抗一片天地，在天地之勢面前，招式再怎麼精妙，真氣再渾厚，也無法相提並論。
人怎麼能與天地抗衡？
真氣又怎麼可能破壞天地運轉？
可現在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個十五歲的少女，劍意迸發的瞬間，竟然引動天地霜寒之勢，方圓百丈範圍霜雪飄零，大地冰霜瀰漫。
這簡直超乎了想像。
哪怕是當年的蒼山劍聖，也不可能這般恐怖。
「妖女，大虞天下太平四百載，你真的要為一己之私，亂天下於大不違？」
人群中，有人怒喝。
似乎想要挑起眾人的怒火，言語越發激昂：「蒼山劍聖一代英豪，決不能被一個妖女毀掉。」
「對！不錯！」
「劍聖殺妖二十載，勞苦功高，連聖上都欣賞嘉獎，怎麼能被一女子毀掉！」
「是啊！決不能放這妖女過去！」
「妖女，我若是你，真的為了劍聖著想，便不會如此作為，陷劍聖於不忠不義之地！」
「你還有臉讓我們給你交代？」
叫囂聲四起，群情激奮。
「很好，你們不給交代，那我便自己取！」
李芸卿語氣依舊溫婉，沒有咆哮、沒有怒吼，似乎就是極為平靜的說著一個不足為道的小事。
就在李芸卿剛要動手之際，一道宏大的聲音，陡然響徹全場。
「你不能過去！」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身影踏著山石，幾次跳躍，於虛空中踏步，快速接近。
眨眼間，竟然已然來到眾人身前。
那是一個三十歲左右模樣的男子，手執橫刀，渾身鋒芒畢露，站在那裡便宛若一柄擎天之刃。
「飛鴻刀……祁飛鴻！」
「名頭差點與劍聖齊名的第一快刀？」
「他竟然也來了！」
看到來人，所有人齊齊驚呼出聲，而後聲音瞬間喧囂起來。
「祁前輩，決不能放這妖女過去！」
「不錯，蒼山劍聖之名，大虞四百年太平，決不能因一妖女而亂！」
不少人上前，言語此起彼伏，越發紛雜。
第一快刀祁飛鴻的飛鴻刀，在祁州、雲州、林州三州之地，可是極其出名。
若不是年紀相差太大，或許就真的與蒼山劍聖齊名了。
但就算如此，這位飛鴻刀的名頭也極其大。
年少時村子被妖魔襲擊，鎮魔司及時趕到，救下了整個村子。
從那時起，祁飛鴻便立志習刀，但因沒有名師教導，只用一本尋常的刀譜苦練拔刀。
十年如一日，終練出了一個三州第一快刀的名頭。
常年於太莽山中殺妖，快刀之名，江湖中人幾乎無人不知。
若其再年長十年，或許整個江湖中人，都會把其與蒼山劍聖齊名。
「蒼山劍聖乃是在下極為尊重的前輩！」
「大虞皇朝亦與在下有救命之恩！」
祁飛鴻面容冷厲，右手握刀，直視李芸卿，語氣極為鄭重：
「所以，不管是為了劍聖前輩，還是為了大虞安寧，你都不能過去！」
「就此退去，我可不傷你！」
「若不然……」
說著，祁飛鴻的目光，緩緩落在李芸卿那溫婉恬靜的臉蛋上，閃過一絲不忍。
「別怪在下出手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