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就到了元旦。
學校放假三天。
江辰和唐若曦都沒回江城。
來燕京三個月了，兩人還沒好好逛過這座古城。
正好趁著這三天假期，好好玩玩。
第一天，故宮。
一大早，兩人就坐著地鐵出發了。
到了天門東站，一出地鐵口，唐若曦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哇……這就是天門啊！」
她仰著頭，看著那紅牆黃瓦、雕樑畫棟的城樓，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江辰站在她旁邊，也挺感慨。
上一世他來過燕京，但那是為了打工，每天累死累活，哪有心思想著逛景點。
這一世，終於可以好好看看這座古城了。
「走吧，進去看看。」
兩人手牽手，穿過金水橋，走進天門。
故宮裡人山人海，到處都是遊客。
但江辰和唐若曦走在一起，依舊是最亮眼的那一對。
「臥槽，那男的好帥！」
「女的也好漂亮！皮膚白得發光！」
「兩人站一起，跟畫報似的！」
「是不是明星啊？我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那男的好像江辰！就是那個奧運冠軍！」
「對對對！就是他！我在電視上見過！」
有人掏出手機拍照，有人小聲議論。
江辰早就習慣了，拉著唐若曦的手，淡定地往前走。
兩人逛了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又去了乾清宮、交泰殿、坤寧宮。
唐若曦邊走邊拍照，興奮得像個孩子。
「老辰，你看那個龍椅！好氣派！」
「嗯。」
「你說古代皇帝坐在上面，是什麼感覺？」
「大概……挺硌得慌的吧。」
唐若曦笑了：「你這人，能不能有點想像力？」
「實話。」
「那你說，皇帝穿那麼多層衣服，不熱嗎？」
「熱也沒辦法，總不能光著。」
唐若曦又笑了。
兩人說說笑笑，從故宮出來，又去了景山公園。
爬到萬春亭，俯瞰整個故宮。
夕陽下，那片金黃色的琉璃瓦，美得讓人窒息。
唐若曦靠在江辰肩上，看著那片金色的屋頂。
「老辰，真好看。」
「嗯。」
「你說，咱們以後還能一起來嗎？」
「能。」
「每年都來？」
「好。」
唐若曦笑了，把他的手握得更緊。
第二天，長城。
一大早，兩人就坐上了開往八達嶺的旅遊大巴。
車上全是遊客，嘰嘰喳喳的。
唐若曦靠在江辰肩上，看著窗外的風景。
「老辰，你爬過長城嗎？」
「沒有。」
「那你待會兒爬得動嗎？」
江辰笑了：「你覺得呢？」
唐若曦想了想，也笑了。
也是，這人奧運會拿了九塊金牌，體質變態得跟超人似的。
爬個長城，對他來說跟散步有什麼區別？
到了八達嶺，兩人開始爬。
唐若曦體質也漲了不少，爬得也挺快。
但跟江辰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江辰一步三個台階，臉不紅氣不喘。
唐若曦在後面追，氣喘吁吁。
「老辰，你慢點！」
江辰停下來等她，伸手拉她一把。
「累了？」
「還好。」
「那繼續。」
兩人手牽手，一步一步往上爬。
爬到最高處，站在烽火台上，俯瞰群山。
那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真的讓人心曠神怡。
唐若曦靠在江辰肩上，看著遠處的山巒。
「老辰，你說古代那些士兵，站在這裡守邊疆，是什麼感覺？」
江辰想了想：「大概……挺冷的吧。」
唐若曦笑了：「你這人，真是浪漫絕緣體。」
「實話。」
「那你說，他們想家嗎？」
「肯定想。」
「那他們為什麼不回去？」
「因為回不去。」
唐若曦沉默了。
是啊，回不去。
有些人，註定要站在最前面，守護身後的萬家燈火。
她轉頭看著江辰的側臉。
這個人，是不是也像那些士兵一樣。
站在最前面，守護著她。
「老辰。」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江辰低頭看她，笑了笑。
「傻瓜。」
「我才不傻。」
「那你說這種話。」
「我說的是真心話。」
「真心話也得看場合。」
「那現在場合不對嗎？」
「對，但不用謝。」
「為什麼？」
江辰認真地看著她：「因為，我也想一直在你身邊。」
唐若曦愣住了。
然後，她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那顆淚痣在夕陽下格外好看。
「好。」
第三天，頤和園。
兩人在昆名湖邊散步，看著湖面上的遊船。
唐若曦忽然說：「老辰，你說咱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
江辰低頭看她：「什麼樣？」
「就是……一直在一起。」
江辰笑了：「會。」
「為什麼？」
「因為，我不會讓你離開我。」
唐若曦臉一紅，白了他一眼：「霸道。」
「實話。」
「你就會說好聽的。」
「好聽的也是實話。」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湖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畫面，美得像一幅畫。
……
就在江辰和唐若曦無憂無慮地遊玩撒糖的時候。
大洋彼岸，燈塔國，普林斯頓。
《數學年刊》總部大樓。
資深初審編輯帕克，正坐在工位上，一臉生無可戀。
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是今天新到的幾十篇投稿。
帕克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
「又是這麼多……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敢往《數學年刊》投稿了。」
他隨手點開第一篇。
《關於哥德巴赫猜想的一個新思路》。
帕克看了三秒，直接關掉。
「思路？你這思路連民科都不如。」
點開第二篇。
《黎曼猜想的三頁紙證明》。
帕克看了五秒，又關掉。
「三頁紙？你當黎曼猜想是小學生數學題呢？」
點開第三篇。
《P vs NP問題的初等解法》。
帕克看了兩秒，直接點了「拒絕」。
「初等解法？你要能用初等數學解決P vs NP，我當場把這台電腦吃了。」
一篇接一篇，全是這種垃圾稿件。
帕克看得都快抑鬱了。
他幹了十幾年初審編輯，見過的垃圾稿件，比吃過的飯還多。
有些人，明明連大學數學都沒學明白，就敢大言不慚地宣稱自己證明了哥德巴赫猜想、黎曼猜想。
還有些人，更離譜，連題目都沒看懂，就敢投稿。
帕克有時候真想給他們回封信：
「求求你們了，先去把高等數學學完，再來投稿行嗎？」
但他不能。
因為這是他的工作。
他只能耐著性子，一篇一篇地看。
直到他點開下一篇。
標題：【A Proof of the Twin Prime Conjecture】
孿生素數猜想的證明。
帕克看到這個標題，直接笑出聲。
「又來一個。」
「這年頭，碰瓷孿生素數猜想的人，怎麼也這麼多了？」
他搖搖頭，正準備隨手關掉。
但滑鼠移到關閉按鈕上，又停住了。
算了，好歹看一眼。
畢竟這是他的工作。
他點開論文，開始看。
第一頁。
標題、作者、摘要。
作者：Jiang Chen。
東大，燕北大學。
帕克眉頭微微一皺。
東大人？
東大人也來碰瓷孿生素數猜想了？
他繼續往下看。
引言部分，中規中矩，沒什麼特別的。
帕克打了個哈欠，繼續往下翻。
然後，他看到了正文。
第一行公式。
他愣住了。
第二行公式。
他的哈欠打到一半，停住了。
第三行公式。
他整個人坐直了。
第四行、第五行、第六行……
帕克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越來越急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