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醫生?真的是您!」
「林醫生,難道……那些藥是您送來的?」
「林醫生,我們就知道您不會放下大家不管的,這幾天您去哪兒了呀?」
……
門外陸續來了三十多名中醫專業的護士,一見到林方,她們立刻激動地圍了上來,有人拉住他的衣袖,有人挽住他的手臂,仿佛見到了久別的親人。
「我怎麼會放下你們的家人不管呢。」
林方笑著回應,能感覺到幾位護士靠近時傳來的暖意和輕微的觸碰。
不得不說,其中有幾位姑娘身形姣好,靠過來時顯得格外柔軟親切。
「好了,接下來我給大家分一下工作。」
林方耐心地教她們如何稱藥、配伍和煎制,翠花她們也在一旁幫忙指導。
這些護士本就具備醫學基礎,很快就掌握了操作要領。
安排妥當後,林方回到了實驗室,外面的事務全權交給翠花和護士們處理。
製成一批藥後,她們便分批將藥送往各個病區。
大家都非常自覺地替林方保密,絕口不提他的行蹤。
身為醫護人員,她們為病人餵藥也更為方便自然。
很快,災區中又開始流傳起關於這位「神秘醫生」的傳言。
「太好了,那位神秘醫生又來了!我就知道他不會丟下我們不管的!」
「女兒,我的寶貝,你終於醒了……媽媽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謝謝您,大夫,真的太感謝了!」
「老天有眼,謝謝那位好心的醫生救了我的孩子!」
「祖宗保佑,那位高人沒有放棄我們,他又來救人了……」
……
各個病房裡,不斷有患者病情好轉、逐漸康復。
不知情的醫生和護士們面面相覷,主治醫生們更是忙著為突然好轉的病人做各種檢查,卻始終找不出確切原因。
「這太奇怪了,怎麼突然就出現排泄反應?這不符合病理規律啊!」
「難道真有什麼隱姓埋名的醫者在幫忙?」
「別瞎猜了,哪有什麼神秘醫生?估計就是患者自身產生抗體了。」
……
醫生們議論紛紛,既困惑又難以接受這種無法解釋的康復現象。
秦兆興走在醫療區中,密切關注著疫情的變化,記錄員跟在他身旁。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刺鼻的氣味,但此刻這味道卻仿佛帶著希望——那是病人正在好轉的徵兆。
「秦主任,康復的人越來越多了,情況真的在好轉!」
記錄員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同樣心繫百姓,看到病人逐漸康復,內心十分激動,低聲說道:
「看來我們之前真的誤會林醫生了……他不但沒有計較,還繼續暗中救人,說明他確實胸懷大義。」
秦兆興望著病房中不時傳來的歡呼聲,沉聲問道:
「是啊……我之前交代你辦的那件事,進展如何了?」
記錄員低聲回答:
「已經安排妥當了,林醫生的未婚妻柳念慈目前已經抵達江北省,預計這幾天內就會和方家的人接觸。稍晚一些,應該就能收到進一步的消息。」
秦兆興點了點頭,語氣嚴肅:
「林醫生幫了我們大忙,之前確實是我們處理不當……所以這件事絕不能出任何的差錯!」
正說著,江北省有名的中醫專家沈青山匆忙趕來,神色慌張地說道:
「秦主任,出大事了!」
秦兆興面色平靜,眼底卻掠過一絲冷意,問道:
「什麼事讓沈醫生這麼著急?」
沈青山急聲道:
「中藥庫被人盜空了!一點藥材都沒剩下!這賊人太可惡,居然連救命的藥都偷!」
秦兆興依舊不慌不忙,說道:
「竟有這種事?眼下百姓用藥耽誤不得!沈醫生,您是我們省的中醫權威,德高望重,不如先從您沈家的藥庫調一批藥材應急?」
他側目看了一眼記錄員,吩咐道:
「你去協助一下,儘快落實,病人不能等。」
沈青山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複雜,像是吞了黃連似的,欲言又止。
秦兆興注視著他,繼續說道:
「沈醫生,您一向以醫者仁心著稱,全省百姓都對您敬重有加!如今疫情緊急,您不會不願出手相助吧?」
沈青山支支吾吾地說道:
「我自然是願意出一份力的,只是……」
秦兆興沒等他說完,立刻打斷道:
「那就太好了!沈醫生果然深明大義!你們聽到了嗎?沈醫生已經答應了,還不快去安排?」
「這……」
沈青山一時語塞,話都沒能說完。
他心中暗暗叫苦,這分明是被將了一軍,可對方畢竟是秦主任。
不僅是災區總指揮,在官場上也地位顯赫,他實在不敢當面反駁。
記錄員聞言,立刻轉身去執行。
秦兆興又看向沈青山,語氣如常地問道:
「沈醫生還有別的事嗎?或者您要不要再從沈家多調些醫生來災區支援?」
沈青山連忙擺手,一邊轉身一邊說道:
「沒……沒什麼別的事了,我先去忙。」
看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秦兆興冷哼一聲,低聲自語:
「賊喊捉賊……等處理方家的時候,你們沈家一個也跑不了!」
方家的化工廠需要大量醫療人員參與合作,而沈家作為江北省最大的中醫世家,正是其重要合作夥伴。
這次化工廠泄漏病毒引發瘟疫,沈家同樣脫不了責任。
他們很可能早就知道疫情的真實起因,卻選擇了隱瞞。
省內不少醫生都參與了方家的藥物試驗,這次事件勢必牽連廣泛,但不論波及多廣,這顆毒瘤都必須徹底清除!
話分兩頭……
江北省省會,某酒店內。
柳念慈帶著蘇沐晴、齊廷龍和鐵鷹一行四人剛剛入住。
稍作整理後,三人在酒店的露天餐廳簡單用餐。
蘇沐晴抿了一口果汁,望向對面的柳念慈,輕聲提議:
「念慈姐,我們要不要聯繫一下林方?他之前傳來的消息很有用,說不定最近又發現了什麼。」
柳念慈神色淡然,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他有事不都先告訴沐總嗎?既然不想直接跟我說,我又何必主動找他。」
蘇沐晴看著她,嘴角浮現一絲調侃的笑意:
「念慈姐,你這是在跟他鬧脾氣?」
「我怎麼就不能有點脾氣?」
柳念慈微微別過臉。
蘇沐晴笑得更明顯了:
「念慈姐,你真的變了。以前你對男人從來都是避之不及,更不會為他們影響情緒。你該不會……真的對林方動心了吧?」
話音剛落,柳念慈的臉瞬間紅了。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胡說什麼……我才沒有喜歡他,我心裡只有媛媛。」
蘇沐晴輕輕笑了:
「念慈姐,你就別嘴硬了。同為女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自己想想,你多久沒主動聯繫黃媛媛了?」
柳念慈微微一怔。
確實,她已經很久沒有主動打電話給黃媛媛,甚至沒有那種衝動。
不知從何時起,這個曾經能和她通話數小時、仿佛有說不完話的人,在她生命中的存在感漸漸淡去。
而最近,林方的身影卻總在她腦海中浮現。
蘇沐晴繼續輕聲說道:
「念慈姐,你最近總是向沐總打聽林方的情況,擔心他在疫區被感染、怕他被方家發現、還為他在災區受的委屈生氣……你仔細想想……」
「你是真的對他動心了。你的情緒早已不由自主地跟著他走,這難道還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柳念慈的臉更紅了,熱得發燙。
她還想辯解什麼,卻只低聲說出一句:
「我……我只是關心工作進展……」
語氣里,卻滿是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