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是古武者!」
孔老頭語氣十分肯定。
老婆婆聞言重新打量林方,眼中漸漸露出敬佩之色:
「能將古武者的氣息收斂到如此程度,前輩的修為實在令人欽佩!晚輩岑瑜,見過前輩。」
說著恭敬地抱拳行禮。
一旁的岑清沄卻仍帶著懷疑:
「他真是古武者?孔前輩,你確定嗎?」
岑瑜急忙制止:
「清沄,不得無禮!你孔爺爺何必騙我們?兩位,快請進!」
走進屋內,雖然是在公寓裡,但裝修卻透著古韻。
所有家具都是用沉香木打造,低調中透著奢華。
孔老頭邊走邊說:
「林前輩全名,林方。」
林方跟著走進來,始終保持著沉默。
眼前這位老婆婆修為還算不錯,達到了外勁中期。
她的孫子岑清沄則是內勁中期。
兩人落座後,岑清沄在奶奶的眼神示意下不情願地沏茶,但眼神里依然帶著懷疑。
林方根本沒在意他的質疑——要不是為了追查蕭厲的下落,這種級別的人物他根本不會理會。
孔老頭喝了口茶,直接切入正題:
「這次蕭厲來都江省,主要目標就是林前輩,我們也在找他,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嗎?」
岑瑜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前天我和他交過手,這人修為深不可測,要不是當時占了天時地利的便宜,我恐怕已經沒命了……」
林方抿了口茶,平靜地說:
「嗯,你受傷了,而且還傷得不輕。」
岑瑜略顯詫異——她自認掩飾得很好,一般人根本看不出她受了內傷:
「前輩好眼力,我確實傷得很重,要是再遇到他,恐怕凶多吉少了……所以這次找老孔來,也是想托他以後多照應我孫子清沄。」
她望向孫子,眼中滿是憐惜:
「這孩子從小命苦,跟著我東躲西藏,好幾次死裡逃生才長大成人,我實在放心不下他……老孔,要是我有什麼不測,還請你多關照他,引他走上正路。」
林方對他們這些過往經歷並不太感興趣,但對方說得懇切,他也不好打斷。
待她說完,他才開口:
「你知道蕭厲現在在哪兒嗎?」
岑瑜注視著他,語氣鄭重:
「晚輩修為淺薄,看不出前輩的境界……不過我和蕭厲交過手,雖然慘敗,但大致能判斷出他的修為應該在化勁中期或者巔峰,前輩千萬要小心。」
她壓低聲音:
「他就在青石鎮,一直在找我,這些天我連門都不敢出,一直隱藏氣息,生怕被他發現蹤跡。」
林方依舊平靜地品著茶,慵懶地靠在沙發里:
「不過是個化勁古武者而已,沒必要這麼緊張,你主動現身引他出來就行,剩下的我來處理。」
這話一出,在場三人都愣住了。
化勁境界在他們眼中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抬手間就能取他們性命,向來只能仰望。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卻輕描淡寫地說「不過是個化勁」……
岑瑜試探著問:
「敢問前輩如今是什麼境界?」
林方站起身,語氣淡然:
「你不需要知道,我來這裡只是為了解決蕭厲,順便幫你解除後顧之憂,至於其他事情,與你無關。」
岑瑜陷入沉默。
她不敢揣測強者的脾性,更不敢妄加猜測。
但眼前這人能將氣息收斂到如此程度,絕對是個高手,至少遠在她之上。
岑清沄卻有些不服氣:
「你連自己的修為境界都不肯透露,萬一到時候打不過蕭厲,我奶奶豈不是白白犧牲了?」
林方伸手搭上他的肩膀,稍稍用力。
岑清沄頓時臉色大變,俊秀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忍不住叫出聲:
「啊……好痛……放手……」
岑瑜急忙求情:
「前輩手下留情!清沄年紀小不懂事,他也是擔心我,請您……」
林方鬆開手,語氣依舊平靜:
「你可以質疑我,我也可以取你性命。你們的修為在我眼裡不值一提。若不是為了找到蕭厲,我根本不會與你們有任何交集。」
他目光掃過兩人,繼續說道:
「信不信由你們。蕭厲來都江省本就是為了找我。等他解決了你奶奶,下一個目標就是我。我現在主動找上門,等於救了你奶奶一命。你不感激也就罷了,反而懷疑我的實力。」
岑清沄揉著依舊作痛的肩膀,終於確認對方確實是古武者,但仍不服氣:
「就算你殺了蕭厲,他師父趙破軍也會來找你報仇的。趙破軍可是真正的強者,據說已經達到宗師境界!那可是傳說中的宗師,整個古武界都沒幾個,趙破軍就是其中之一。」
岑瑜嘆了口氣,神色凝重:
「當年我們參與驅逐天魔門的行動,本以為他們再也沒機會踏足華夏,沒想到如今捲土重來。據我所知,天魔門這次重返華夏,已經暗中除掉了不少當年的參與者,這分明是報復的開始。」
關於當年驅逐天魔門的事,林方也只是聽師父提起過,具體細節並不清楚——那時候他還沒出生。
岑清沄顯然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些,追問道:
「奶奶,當年為什麼要將天魔門驅逐出華夏?」
岑瑜抿了口茶,緩緩道來:
「當年外敵入侵,不僅是普通人的世界遭殃,連海外武者也想染指我們華夏的古武界。那時候,我們拼死守護這片土地,差點就守不住了——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天魔門的背叛!」
她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楚:
「那一戰,華夏古武界的古武者損失慘重,不少頂尖高手都犧牲了。」
「後來,幾位一直隱世不出的前輩終於出手,平定了亂世,並且下令徹底清算天魔門,將他們逐出華夏!」
她靠在椅背上,長嘆一聲:
「那時候我還年輕,剛踏入古武界不久,憑著滿腔熱血沖在最前面。如今普通人的世界太平了,古武界也恢復了秩序,本以為能一直這樣平靜下去,沒想到天魔門又捲土重來,找我們這些老傢伙報仇。」
岑瑜語氣堅定:
「但我從不後悔當年參與驅逐天魔門!要說遺憾,就是恨自己當時沒能把他們徹底剷除,讓他們在海外迅速發展,如今已成一方霸主,又動了重返華夏的念頭。」
岑清沄聽得拳頭緊握,憤然道:
「原來是群叛徒啊!奶奶,這種事你怎麼一直瞞著我?」
岑瑜搖頭:
「我是怕你太衝動了……現在的天魔門早已今非昔比了,他們在海外得到不少勢力的支持,實力深不可測!你要是貿然插手,必死無疑。」
岑清沄追問:
「那我們華夏不是有『龍淵閣』嗎?他們難道就坐視不管,任由這些叛徒回來報復嗎?」
岑瑜苦笑:
「我也不清楚龍淵閣到底什麼打算,至少到現在,還沒見他們有什麼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