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烈一把揪住個實驗室人員的衣領,把人拎起來:
「被你們抓來的華夏人,關哪兒了?」
那人褲襠已經濕了一片。
同屋的全被殺光了,就剩他一個,臉都嚇白了,哆哆嗦嗦地張了張嘴:
「我……我也不知道……呃啊……」
話還沒說完,柳念亭一拳砸過去,鼻血直接飆出來。
「你不知道?人都是你們抓的,你跟本大小姐說不知道?我打死你……」
「念亭,別衝動!」
楚烈趕緊拽住她,
「你把人打死了,咱找誰問去?」
「可……不打他他更不說啊!」
柳念亭又急又氣,滿腦子都是姐姐,怕她出什麼事。
碧淵城一個通玄境古武者走過來,問了句:
「下一個實驗室在哪兒?」
問清楚位置,那人也就沒了活的必要,一刀將其殺了。
最後走的是那個通玄境,抬手一刀,把屋裡設備全毀了。
實驗室轟然塌下去,旁邊有個古武者順手丟了團火苗,火苗躥起來,燒得噼里啪啦。
一行人殺進下一個實驗室。
又是一通橫掃,殺得裡頭雞飛狗跳。
其實實驗室里那些工作人員本身沒什麼本事,真正難纏的是傀儡戰士和大祭司那號人物。
可這一趟還是撲了個空——壓根沒有柳念慈的影子。
一行人正打算往下個實驗室去,半道上就給堵了。
一具A級傀儡戰士橫在路中間,上來就開打。
那玩意兒實力強得離譜,楚烈他們被逼得節節後退,好在動作不算快,還能躲一躲。
可架不住這麼耗,最後只能撤出來,折了不少人。
「這傀儡戰士也太猛了吧!」
那東西還不打算放他們走,抬手就是一巴掌拍過來。
掌風壓下來,跟整片天塌了似的,氣勢凶得很。
「扛住!」
所有人一起頂上,硬接這一掌——接不住就得死。
一個天極境古武者沖在最前面,手裡舉著一口大鼎,打算拿命擋這一下,給其他人爭取點時間。
他心裡清楚,這玩意兒實力相當於破凡境,自己才天極境,這一擋多半是回不來了。
巨掌快拍到他頭頂的時候……
一道白光閃過。
噗!
黑血濺了他一臉,人直接愣住了。
定眼一看,那隻巨掌被一劍斬斷了。
旁邊站著個人,手裡握著陰陽尺——正是林宗主。
他抬手揮動陰陽尺,天地之力跟著涌動,周圍的大道都發出轟鳴。
尺作劍使,一劍劈下去,那具傀儡戰士當場碎成一灘黑水。
「林宗主……」
「姐夫……」
「師父……」
……
一群人激動得不行。
剛才還壓著他們打的傀儡戰士,在宗主面前連一招都撐不住。
他們都知道宗主厲害,以前拼盡全力能壓住入聖境,後來境界又突破了,可沒想到現在碾殺破凡境已經這麼輕鬆了。
林方回過頭掃了一眼。
大部分人身上都掛著彩,有幾個還中了蠱。
他二話不說摸出銀針,在人群里穿來穿去,把蠱蟲一根根逼出來。
有些人中了蠱自己都不知道,那玩意兒藏在體內,等發作起來就是要命的事。
「身上帶著的療傷資源別捨不得用,趕緊吃了。」
林方催促了一句。
有些人明明揣著好東西,就是不捨得往外拿。
他抬手引動天地靈氣,連草木里的生命力都抽了出來,往眾人身上灌。
那股子靈氣精純得很,好些不是修仙者的都愣住了——渾身暖洋洋的,傷口自己就在長。
林方不緊不慢地往前走,隨口問了句:
「推翻了多少個實驗室了?」
「這已經是三個了,可我們還是沒找著師娘!」
楚烈趕緊回話。
林方腳踩在陰陽圖上,神識鋪開,方圓幾十里都在他眼皮底下——可愣是沒察覺到柳念慈的氣息。
這倒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其實從踏進這地方開始,他就一直在找柳念慈的蹤跡,可愣是沒摸著邊。
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但她的氣味確實留在這兒過,這一點他感覺得到。
前面傳來打鬥聲,動靜不小。
傀儡戰士占了一大片,不過裡頭還混著幾個活人——就是看著不太對勁,動作什麼的跟正常人差了點兒。
林方身形一閃就躥了出去。
抬手一刀,截住一具A級傀儡戰士,順手救出來幾個人極境古武者。
本想再多收拾幾個,結果發現那幾個活人還挺難纏,動作利索,戰力也不低。
「林宗主!」
林方點了下頭,目光落在那幾個活人身上。
眼神發直,空洞洞的,雖然還喘著氣,但明顯是被人攥在手心裡了。
「這些就是涅槃古武者嗎?」
「對,宗主,就是他們。」
威爾·塞拉斯湊過來,
「人還是活的,就是被人下了降頭術,牽著走。要是能解了,興許還能撿條命回來……不過身體裡頭已經被折騰壞了,就算救下來,也撐不了多久。」
威爾·塞拉斯之前說過,涅槃古武者是被巫蠱師硬生生把潛力給逼出來的,一個搞不好,身體裡的機能就全毀了。
就算能活,也熬不了幾年。
都是苦命人,不過是被當成了棋子罷了。
林方心裡頭有數,憐憫歸憐憫,該動手的時候,他絕不會含糊。
「殺!」
兩道劍光交錯著掃出去,貼著地面掠過去,一路平推。
擋在前頭的,管你是傀儡戰士還是涅槃古武者,沒人接得住這一劍。
噗噗噗……
一路切過去,跟砍瓜切菜似的。
林方直接殺到那巫蠱師跟前,抬手一劍,把人釘了個對穿,但留了口氣。
巫蠱師嘴裡湧出血沫子,臉白得像紙,瞪著林方,用蹩腳的華夏話擠出一句:
「華夏人……你……你到底什麼人?」
林方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林源醫藥集團總裁柳念慈的男人。人被你們抓了,人在哪兒?說出來,我興許會留你一條命。」
巫蠱師嘴角扯了扯,又像冷笑又像驚訝,上下打量了林方一眼:
「你就是編號9527的男人嗎?你……是不是給她做過什麼特殊的洗禮?」
這話一出口,林方的眼神就變了。
柳念慈果然被他們拿來做了試驗。
殺氣瞬間炸開,鋪天蓋地往下壓,周圍的空氣像被抽乾了似的,溫度猛地往下掉,冷得能凍死人。
旁邊的石頭縫裡都開始結霜了。
林方的眼神冷到了骨子裡,殺意毫不遮掩,咬著牙問:
「她人現在在哪?」
那巫蠱師倒像是一副解脫的樣子,咳了兩聲,頂著那股幾乎要把他碾碎的壓力,硬撐著開口:
「你告訴我……你是怎麼給她做的洗禮?我琢磨了那麼久,死活找不著門道。你說清楚了,讓我死也死個明白,我就告訴你她在哪。」
林方拳頭攥得咯吱響。
可惡!
還是來晚了一步嗎?
「你知不知道冰河時期之前的修仙之法?」
巫蠱師一愣,顯然沒料到這個答案。
他盯著林方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吐出幾個字:
「修仙之法……你……你竟然是修仙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