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公海？我勸主播三思啊！那地方現在可是重量級！」
「喝了那邊的水，說不定晚上都能變身奧特曼！」
「哈哈哈！樓上的是懂地獄笑話的！主播小心撈上來的魚都長著三隻眼！」
林思雨看著彈幕，小鼻子一皺，哼哼道。
「你們就咒我吧！我告訴你們，憑我哥的技術，別說核廢水了，就算是在撒哈拉沙漠。」
「他都能給你們撈出一條東星斑來！」
「就是！咱們的船可是經過了史詩級加強的！」
「待會兒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捕魚！」
其他船員也跟著起鬨，船上的氣氛一片歡騰。
林默站在駕駛台前，看著海圖，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這次出海，除了目的地明確，還有一個重要任務，就是測試漁船升級後的各項性能。
「行了，別吹牛了。」
林默開口了。
「距離目的地還有段距離，正好，在這片近海，咱們先下一網，試試新傢伙的威力。」
「好嘞！」
船員們早就摩拳擦掌，聞言立刻行動起來。
巨大的漁網在機械臂的操控下。
精準而平穩地投入海中，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這新設備就是牛啊！」一個船員感慨道。
「那是，這可都是默哥拿命換來的錢！」
等待收網的時間裡，眾人也沒閒著。
蘇挽箏坐在雷達屏幕前，纖細的手指在上面輕輕划過，仔細觀察著各項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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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的動作停住了。
「林默，你看。」
她指著屏幕上的一個光點。
「五海里外，有個大傢伙正朝我們過來。」
林默湊過去一看，眉頭微微挑起。
雷達顯示，那是一艘體型不小的遊輪。
正以一個不快不慢的速度，筆直地朝著他們的位置駛來。
沒過多久，那艘遊輪的輪廓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里。
船體潔白，燈火通明，即便是在白天，也透著一股奢華的氣息。
「我去，這是海上移動的銷金窟啊！」林思雨驚嘆道。
遊輪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上面傳來的隱約的音樂聲。
突然，一個洪亮的喇叭聲響起，穿透了海風的呼嘯。
「前面的漁船！你們好！」
「我們是『海上天堂』號遊輪！」
「船上設有頂級海上餐廳、海景酒吧和專業按摩店！歡迎各位朋友登船消費體驗！」
喇叭里的聲音熱情洋溢，充滿了誘惑力。
蘇挽箏撇了撇嘴，小聲嘀咕：「切，還沒咱們的船大呢，神氣什麼。」
船員們和直播間的觀眾卻瞬間被點燃了好奇心。
「還能這樣？在海上主動拉客的？」
「這服務也太周到了吧！」
「默哥！還等什麼！上去看看啊！說不定有比基尼美女！」
彈幕里一片起鬨聲。
林默卻沒動，他眼神銳利地盯著那艘越來越近的遊輪，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正經做生意的遊輪，都有固定的航線和客戶，哪有追著一艘漁船推銷的道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先收網。」
林默沉聲下令，語氣不容置疑。
不管對方是什麼來頭，先把自己的正事幹完再說。
「收到！」
船員們立刻回到崗位上，啟動了收網機。
強勁的絞盤開始轉動，巨大的漁網緩緩地被拖出水面。
然而，隨著漁網越收越近，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古怪起來。
「怎麼……這麼輕？」
負責操作的船員看著承重顯示器上的數字，一臉的不可思議。
「100斤？開玩笑吧？這一網下去，不說幾千斤，幾百斤總該有吧？」
林默的心頭，也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快步走到船邊，探頭向海里望去。
漁網已經浮出了大半，裡面空空蕩蕩，只有一些海草和垃圾。
不全是垃圾。
在漁網的底部，一個白色的、人形的東西，隨著海浪輕輕晃動。
漁網被徹底吊上甲板，重重地落在地上。
網裡的東西也完全暴露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具女人的身體。
她近乎赤裸，身上只有一條撕裂的黑色絲襪掛在腿上。
皮膚在海水的浸泡下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慘白。
雙眼緊閉，長發如同海草般黏在臉上。
「啊！」
林思雨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手裡的手機「啪」地一聲掉在甲板上，屏幕瞬間碎裂。
直播間的畫面，正對著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
彈幕在停滯了一秒後，徹底瘋了。
「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麼！」
「是真人嗎？不會是模型吧？」
「屍體！是屍體！主播撈上來一具女屍！」
「快報警！快報警啊！」
「嘔……」
船上的氣氛瞬間凝固，剛才還歡聲笑語的船員們。
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說不出話來。
「都他媽愣著幹什麼！」
林默的暴喝打破了這片詭異的安靜。
他反應最快，一個箭步衝上去，撿起地上的手機。
同時扯過旁邊的一塊黑布，猛地蓋住了攝像頭！
「關掉直播！」
他對林思雨吼道。
林思雨渾身一顫，這才回過神來，哆哆嗦嗦地想要去操作，可手指卻怎麼也不聽使喚。
林默一把奪過手機，直接強制關機。
做完這一切，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已經嚇傻的眾人。
「慌什麼！」
「都給老子站穩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讓騷動的人心瞬間安定了不少。
「去，拿床被子來。」
他對著一個船員命令道。
「哦……哦！好！」
那船員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跑進了船艙。
很快，一床乾淨的被子被拿了過來。
林默沒有讓任何人動手，他親自走上前。
將那床帶著溫度的被子，輕輕地蓋在了冰冷的女屍身上，遮住了那不堪入目的景象。
做完這一切，他才直起身，掏出衛星電話。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那艘依舊燈火輝煌。
甚至還傳來陣陣音樂聲的「海上天堂」號遊輪，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海警局嗎？」
林默的聲音沉穩而清晰。
「這裡是海警局接線中心，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一個甜美的女聲傳來。
「我叫林默，林家漁船的船長。」
「我們在東經124度，北緯31度附近海域，進行捕撈作業時，撈上來一具女屍。」
電話那頭的美女接線員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語氣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請重複一遍您的位置！並描述一下具體情況！」
「東經124，北緯31。」
林默再次報出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