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珂被嚇住了。
平常我說話他可能不信,但是唯獨在算命這件事上,他對我還是非常信任的。
見我如此慎重和急促,王珂也不敢耽擱,放下電話就去喊陳海蘭。
然而事情遠比我想像的要糟糕!
十來分鐘後,王珂電話就打了過來,慌張說道:「伯虎,現在麻煩了,我們可能真的被盯上了!」
我臉色驟變,連忙問道:「什麼情況?」
「我們剛去退房,酒店服務人員居然說系統壞了,讓我們等等,或者明天再退。我稍稍催促了一下,卻發現酒店的保安一直盯著我們,居然開始有意無意的靠近!
我現在是假裝和你電話,稍稍緩和了一下。」
「臥槽!」
我頓時急的大罵道:「你傻逼嗎,還搞什麼退房啊,幾件破衣服有命之前嗎!你不會把東西一扔,假裝出去吃飯,趁機跑路嗎?
這些黑幫勢力早就滲透各行各業,在酒店肯定有眼線啊!
你跟酒店假裝說暫時不退了,把行李寄存在那邊,就說出去買點東西,等他們系統搞好再來,看能否穩住他們!我這就去接你們!」
事出反常必有妖,言不由衷必有鬼。
酒店系統是真壞還是假壞,並不是問題的關鍵,就算是真壞,房卡一丟照樣也可以離開,自然沒有說讓客戶等,或者再留宿一晚的道理。
如果再有保安監視,那肯定是出了問題。
那些行李衣物啥的,都不用重要的,關鍵是及時脫身,保住小命!
叮囑王珂一句後,我立馬掛上電話就往外面跑。
現在只希望,這虛晃一槍,能夠騙過對方。
之前選擇兩家酒店,相距不遠的好處,此時就體現出來了。
可就算是再不遠,甚至在樓上能夠看到彼此的店招,可真要跑過去,也還是需要十來分鐘時間的。
跑出酒店大廳,剛好看到門口有一輛計程車停車下客,我想都不想,直接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
「師父,去這裡!」
急慌慌的說了一句,也不管這司機是否聽得懂,將王珂住宿的那家酒店名稱從手機上調了出來,放在他的面前。
司機看了一眼地址,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句。
我也聽不懂,只是一個勁的催。
那司機這才扭頭,發動車輛。
車子發動,我稍後喘了口氣,眼睛盯著手機,生怕錯過王珂的電話。
但想了一下,不能幹等,還是拿起手機撥打王珂電話,也好隨時掌握他的情況,問問他是否離開酒店了。
「操~真他媽被盯上了,有人在追我們,伯虎,我們要完蛋了!」
電話響了半天,王珂終於接了電話,氣喘吁吁,驚恐萬分,斷斷續續的說了一句。
旁邊還傳來陳海蘭的怒喝,罵他不趕緊跑路,還接什麼電話。
「你先跑,我馬上就到!」
我趕緊掛斷電話,然後催促司機師傅開快點。
可這一抬頭,我就發現情況不對了。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外面晃悠,想要找到師父的蹤影,對周圍的路況還算是比較熟悉的。
兩家酒店之間,步行要十來分鐘,但是開車估摸著也就三兩分鐘,這還是考慮各種路況的情況下。
可現在我電話都打完了,前面都沒有看到王珂等人的身影不說,這路似乎也不對啊!
我用手機導航一點,瞬間怒火飆升,一把掐住司機的脖子,將手機舉到他面前,怒罵:「狗日的,你他媽敢帶我繞路!」
這麼近的距離還打車,還說的是外語,這司機估計是以為逮到肥羊了。
這特麼關鍵的時刻,他居然帶我兜圈子,不但沒有拉近距離,反而越跑越遠!
我心中又驚又怒,惱恨至極。
真要是下狠手,這司機的脖子都能一下子扭斷,但還要靠他開回去,我只是稍稍用力,司機就發出了慘叫。
「燦魯遼~~燦魯遼~~」
司機一邊慘叫,一邊迅速掉頭。
「開快點!」
我心急如焚,拼命的催促。
司機聽不懂,但看我凶神惡煞,還是本能的加速。
很快,王珂兩人的身影在視線中出現,但是我的眼睛也瞬間就紅了。
路燈下,王珂和陳海蘭兩人並不是在奔跑,而是被五六個人逼到了牆角,正在對峙之中。
「給我衝過去!」
我迅速將手機翻譯軟體調了出來,然後翻譯給司機。
司機也看到了前面的情況,一邊嘰哩哇啦,一邊瘋狂的搖頭。
「讓你沖你就沖,廢他媽什麼話!」
此時我已經急的不行,再次伸手掐住了司機的脖子,想要強迫他開車衝過去。
對面有五六個人,手裡似乎都拿著武器,如果我隻身衝過去,純粹是送菜。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開車逼退那些黑幫分子,然後將王珂他們帶上車逃跑。
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那司機明顯更害怕黑幫,在我的脅迫之下,居然猛的一踩剎車將我晃了一下,然後趁機打開車門,直接躥了出去。
「操!狗日的!」
看到一邊大喊大叫,一邊逃跑的司機,我氣的大罵一聲,然後迅速爬到司機座位上。
你很難相信,這輛計程車居然還是一輛比亞迪!
司機的大喊大叫,已經驚動了前面的黑幫,對於此事的我來說,已經沒有退路,只能拼了!
我也是來了狠勁,腎上腺素飆升,腳下油門一踩,車子嗡的飈了出去,發出刺耳的尖叫,沖向了對面的黑幫。
對面那幾人也是嚇的不輕,瘋狂逃向兩旁。
「快上來!」
如此刺激的場面,我只在電影裡看過,沒想到現在自己也親身經歷了。
但問題是電影裡的營救,都很瀟灑,行雲流水,然而現實操作起來,實在太難了。
王珂他們看到汽車突然停在面前,也是被嚇了一跳,半天都沒有動彈,等看清裡面是我,再想拉開車門上車的時候,那些逃竄的黑幫又立馬圍了上來。
更加要命的是,砰的一聲槍響,劃破夜空,直接把我們所有人都鎮住了。
王珂和陳海蘭不敢妄動,被黑幫持刀架在脖子上。
那個持槍的傢伙,則是一臉凶戾的盯著我,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我,然後讓一個小弟,將我從車裡拉了出來。
「這下徹底坑了啊!」
在這短暫的一瞬,我居然想到了會不會被噶腰子,或者被送到柬埔寨、緬北等電詐園,以後天天用電話問候老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