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已經『中套』了。
陳銘也坦然以對。
對他來說也只是個小問題......
目前而言。
他自身掌握的能力，只要【絕對防禦】和骨塔以及人皇幡沒暴露都無礙。
陳銘直接接過這一枚本源碎片，收入了自己的精神空間中。
「年輕人，你確實很不錯......」
看著陳銘鎮定自若的反應。
老婆婆微笑起來，目光帶著欣賞之色。
「其實反正你也瞞不住，老身只是想藉此和你聊聊。」
陳銘知道對方說的沒錯。
他在那麼大庭廣眾之下，直接從霧海中消失，去往那片虛無空間中。
未知者可能還搞不清楚是什麼情況。
但對於眼前這種級別的神明來說，肯定能猜到是和虛無空間有關。
只是她並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在其中掌握到了虛無法則。
所以借著這特殊的殘局棋盤，試探了一下。
這種元老級的神明想要試探他。
那陳銘確實也沒招。
能這麼快反應過來已經算好的了。
不至於整盤棋都下完了還沒察覺。
「來，繼續下棋......」
「對了，你可以叫老身芸姥。」
芸姥再次執棋，落下一顆白子。
陳銘眼前的視野再度發生變化......
天地棋盤浮現，諸天星鬥倒映其間。
這般場景，只是出現在他一個人的眼中。
而在後方青沐羽兩人的視角里。
陳銘則是在執空棋與元老級神明對弈，頗為怪異。
這一次。
陳銘就很明確感知到了虛無的指引。
並且是對應著他的另一個虛無元素。
他頓時明白過來。
這位自稱『芸姥』的神明，是想要看看他掌握了多少種虛無元素。
陳銘心中開始評估起來。
他肯定不能全部告知對方......
事關虛無法則，陳銘覺得背後還有更多的秘密。
最好不要一股腦全部抖出來。
雖然精神本源碎片很誘人。
但陳銘有著人皇幡，一個穩定的獲取途徑。
未來也不是太過稀缺這玩意。
噠......
陳銘落下黑子，再次收穫了一個精神本源碎片。
而芸姥的眼神，也跟著亮了幾分。
「小友，請......」
她改變了稱呼，動作緊跟著落下又一顆白子。
隨後注視著陳銘的動作。
陳銘也不猶豫，將盒中一枚黑子雙指拈起，果斷落在棋盤上。
這一次是對應著虛無風元素。
隨後。
不等芸姥繼續落下白子。
陳銘收下第三個精神本源碎片後，伸手將黑盒向前一推。
他平靜開口：「我已經下完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告知對方掌握著三種虛無元素。
聞言，芸姥的動作微頓。
「是嗎......」
她緩慢放下手中的白子。
「三種虛無法則對應的元素。」
她語氣聽起來頗為遺憾，似乎是認為三種虛無元素偏少了。
表情還有點失望。
但陳銘可不再上當了。
他覺得芸姥太會演了，真實想法可能並非如此。
事實上。
陳銘還真猜對了......
「小友，你莫不是有所隱瞞？」
芸姥見陳銘不為所動，抬眼望著他。
「放心，老身會為替你保守秘密......」
「想知道你在虛無領域的成果如何，也是出於惜才，為了你好。」
說著，芸姥又拈起了那一枚白子，自顧的落在棋盤上。
陳銘頓時感覺到有一股冥冥中的強烈牽引力，想要讓他執棋落子。
而且這一次的獎勵，有著兩個精神本源碎片。
不過他依舊淡定，沒有伸手。
陳銘覺得這老太婆滿嘴跑火車，連為他好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同時他也意識到虛無法則似乎真的很強......
讓一位元老級神明都對他這麼『感興趣』。
有著絕對防禦的定力。
陳銘自然能夠免受對方無形中的影響。
「前輩你高看我了，三種虛無元素確實已是極限。」
芸姥沉默了下去。
就在這時。
遠方一道刺眼的光輝亮起，如同初升之日破開雲霧。
一道厚重的聲音像是從極遠的地界傳來。
「幸澗芸，你要為難一個小輩不成？手伸太長了！」
陳銘聞聲望去。
那是一片極度耀眼的天光，其聲音隨著道道神環傳來。
氤氳的光波在這片地界擴散開來，很快席捲而至。
叮——
在光波即將籠罩這方山谷之時。
頭頂的漫天星空中，一道辰星竟然落了下來。
其化為一顆巨大的白子，鎮在山谷之外。
也將光波阻擋住。
「沒禮貌......」
芸姥十分平靜，緩緩站起身來。
「稱呼前輩要用敬語。」
話音落下。
芸姥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巨大白子的上空，平視向前方。
遠方。
那一道燦爛天光逐漸臨近。
一層層光輝神環向內收斂，直至勾勒出一個完全由天光凝聚的男子。
他沒有腳踏祥雲，虛空而立，與星辰白子上的芸姥對視。
「光明小子，你不在本源淨土待著，恢復你那殘破之軀，倒是跑我這來了......」
芸姥回眸看了陳銘一眼，道，「我又不會對他怎麼樣，何必專程來一趟。」
後方山谷。
陳銘有些發愣，一時間覺得信息量有些過於大了。
光明小子？
光明神？！
先前芸姥還和他說起藍星曾經的界主，就是光明神。
現在轉頭對方直接活生生出現在了他眼前？
原本他還以為是哪位好心的夢州神明路過。
結果是他自家的『老前輩』？！
陳銘感覺有些不真實......
他甚至懷疑這是不是芸姥製造的幻象。
想要繼續誆他一手。
天光凝聚的男子沒有任何多語。
而是直接出手，一道光環亮起。
其越過星辰白子，直接降臨在陳銘和身後兩女的身上。
光環一層層覆蓋著三人，隨後帶起他們脫離山谷間。
顯然是要直接帶走陳銘。
「慢著......」
芸姥的聲音傳來。
她腳下白子一震，星輝剎那瀰漫開來，瞬間遏制住光環。
陳銘三人此刻被定在了半空中。
光環想要帶他們走，而星輝則是在阻止。
此時，遠方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千羽神，你過界了。」
千羽神，正是幸澗芸的神號。
她真實身份，是神界羽族最早的神明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