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神色認真的沐筱柔,司揚驀的笑的出來。
「你笑什麼?「沐筱柔看著司揚,聲音乾澀。
「你說我是不是這輩子好事做的太多了?」司揚笑問道!
他不信輪迴,更不信什麼上輩子積德,畢竟他不記得上輩子的事兒。
那些年風裡來雨里去,如今,算是福報來了。
她們一個個的都這樣,讓司揚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最難消受美人恩。
最難辜負美人恩。
「噗。」沐筱柔噗的一聲笑出來,美眸輕輕白了一眼司揚,她聽出了司揚的言外之意。
「有沒有可能是我傻。」沐筱柔輕聲說道!
司揚笑了笑,並未開口,是啊!一個個的圖什麼呢?
可能真的是傻。
摸出一根煙,輕輕點燃。
沐筱柔黛眉輕皺,卻是沒有開口,她不喜歡煙味,但司揚另當別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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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要是敢在她的車子上抽菸,她恨不得將對方踹下去,但司揚嗎,抽就抽吧。
湯臣!
司揚和沐筱柔的身影一起出現。
一個氣宇軒昂的男子和一個中年美婦。
站在台階上,等著司揚和沐筱柔,有點眼巴巴的意思。
「爸,媽!」
「伯父,伯母!」司揚看著兩人招呼道!
叔叔阿姨還是算了,一般小孩都這麼叫。
「來了,快進屋。」美婦一臉熱情。
沐嘉盛則是上下的打量著司揚。
司揚對這位並不陌生,甚至詳細了解過這位的資料。
嘉盛集團顯赫一時,並且跟軍方之間有著很深的合作。
難怪沐筱柔這般從容了。
這個家業太大了。
進門,沐筱柔拉著司揚的手坐下來,美眸看著司揚,見司揚沒有掙扎,不由抿嘴一笑。
「喝什麼?」沐嘉盛看著司揚問道!
「隨意!」司揚很平靜。
沐嘉盛拿了茶葉,泡了一壺茶。
「我去廚房看看!」沐筱柔的母親笑著說道!
給司揚倒了一杯,著實有點渴了,司揚一口飲盡。
「牛嚼牡丹。」沐嘉盛臉一黑。
司揚笑了笑,「其實白開水也行,我也不會喝這玩意。」
「更品不出好壞,我就一個市井之徒。」
「乍一來這裡,渾身都不舒服。」司揚朝著沐嘉盛笑了笑,很坦誠。
倒也不是挑釁,他就純純的不喜歡規矩太多。
當初與柳明儀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是我行我素。
這輩子沒打算遷就誰。
身邊的女人或許有點例外,但不是全部。
「老頭,你看吃癟了吧!別老想著跟人下馬威。」沐筱柔在一旁撲哧笑道!
「抽菸嗎?」沐嘉盛臉一黑,隨即看著司揚說道!
「抽!」司揚點頭。
沐嘉盛從茶几下拿出煙,放到桌子上,司揚摸了一根,輕輕點燃。
沐筱柔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笑的不行。
「你給我爸點一根啊!」
「笨蛋。」沐筱柔嬌嗔道!
「你抽不?」司揚問道!
怎麼說呢,家長倒是沒少見,跟柳明儀在一起的時候,也就那樣,沒說什麼,稀里糊塗就成了。
葉夢宛的父母沒偏見,純純把他當兒子,葉夢宛喜歡就好。
至於李佳念,那個時候全程沒說話。
李初寧那邊也打過交道,李振東是看不慣他又干不掉他。
他呢,也不鳥李振東。
葉家那邊,壓根沒見,據說是葉老大不敢。
上趕子討好的事兒司揚沒做過。
不說是演戲,哪怕是真的,男婚女嫁的事兒,本就是公平的。
我可以當長輩敬著你,但卑躬屈膝的討好,不好意思做不到。
不說現在,以前一無所有的時候,也是一樣。
他這輩子,原則上的事兒從來不更改。
「不抽。」沐嘉盛黑著臉說道!
看不慣是看不慣,但真說掃地出門,一點好臉色不給,也不是個事兒。
閨女的顏面在那。
看中沒看中,事後會跟沐筱柔仔細聊聊。
「飯菜好了,先上桌吃飯。」這個時候沐筱柔的母親招呼道!
上了桌子,四個人,二十個菜,水陸紛繁,著實有點鋪張了,誰讓人家有這條件呢!
「喝一杯?」沐嘉盛看著司揚說道!
「成!」司揚點頭。
沐筱柔的母親看的心中歡喜,不做作,很坦誠,男人啊就該有這個勁兒。
這固然是個善於鑽營的社會,但那樣的人,大多頂點不會太高。
人啊!鑽營只是一方面,必須得有立身之本。
況且真成了,沐家的女婿還不需要去拍誰的馬屁。
「家裡長輩都在嗎?」
「來這裡了,筱柔也該去你那裡看看。」沐筱柔的母親給司揚夾了一個大螃蟹,笑著說道!
「長輩?沒了,死沒了。」司揚很乾脆的說道!
沐筱柔看著司揚有點心疼。
沐筱柔的母親也是如此。
雖然是三十歲的年紀,但是在她們那代人眼中看來還是個孩子。
人啊!父母健在的時候,總覺得有靠山有依靠,哪怕他們做不了什麼,幫不上什麼,但就有那種感覺。
人沒了那天,才能體會到那種徹骨的孤獨。
「喝白的,喝紅的?」沐嘉盛看著司揚的眼神溫和了一些。
「白的,紅的喝不慣。」司揚笑道!
「不許灌我爸!」沐筱柔在司揚耳邊低聲說道!
這傢伙的酒量她見識過的,一口氣喝了二斤多的白酒,面不紅氣不喘,回頭還編了一個邏輯性嚴密的謊言騙她。
老頭雖然也是久經沙場,但沐筱柔一點都不看好。
「他看不上我啊!」司揚朝著沐筱柔低聲說道!
「那也不許。」沐筱柔輕聲說道!
看著低聲說話的兩個人,沐筱柔的母親笑的溫和,小兩口感情好嗎!
「還喝一杯,也算是到家裡來了,長輩不長輩的,登門是客。」沐嘉盛看著司揚說道!
「我敬您。」
「別當惡客就行。」司揚笑道!
沐嘉盛輕哼一聲,「看你表現吧!」
「得,我幹了,您隨意。」司揚笑了笑。
一仰頭,一杯酒就下去了。
沐嘉盛看著三兩的杯子,瞧了又瞧,也不是沒這么喝過,但那都是年輕時候。
這些年,可沒這么喝過酒。
不喝有點丟人。
喝吧,挺奔人的。
「爸,你隨意就好了,你喝不過他的,這傢伙,喝兩斤白酒跟玩一樣。」沐筱柔笑著說道!
沐嘉盛看了一眼司揚,抿了一口,女兒給台階了不是。
一時之間,這酒卻是沒了滋味。
「你跟筱柔是高中同學是吧?」
「現在在做什麼?」沐嘉盛看著司揚問道!
司揚將目光看向沐筱柔。
沐筱柔白了一眼司揚,意思是你看我幹嘛?
我說了!
你說唄!
兩人瞬間完成了眼神交流。
「現在無業!」司揚咧嘴一笑。
「有願景?」沐嘉盛看著司揚問道!
「沒有。」司揚果斷搖頭。
「實話跟您說了吧!這輩子不打算幹什麼,混吃等死就好。」司揚笑道!
沐筱柔在下面狠狠的掐了一把司揚。
司揚看著沐筱柔,「不是你讓說的嗎?」
「我讓你這麼說的?」沐筱柔低聲道!
「你也沒教,我就實話實說唄。」司揚低聲道!
「先吃飯,吃飯再說。」沐筱柔的母親看著黑著臉的沐嘉盛趕緊打圓場。
沐嘉盛深吸一口氣,低頭吃飯,覺得今天這個菜沒點滋味。
吃過飯後,在保姆收拾餐桌的時候,司揚遞給沐嘉盛一根煙,「不滿意就直說,別憋著。」
「我也覺得我這個條件差多了。」司揚笑道!
沐嘉盛接過司揚的煙,這話說的倒是讓人舒心一點。
看了一眼煙盒,沐嘉盛目光微變。
兩個男人各自將煙點燃,「閨女嗎,小棉襖,換誰都捨不得,給我看臉色,我理解。」司揚笑了笑。
李振東更操蛋。
但也就那樣。
看著低聲說話的母女,尤其是沐筱柔,司揚笑了笑,在香菸燃盡之後,將菸蒂熄滅到菸灰缸,「走了!」
沐嘉盛看著司揚,就這樣走出大門。
多少有點錯愕。
人吧有點乖張,但也真有性格。
就沐家這個條件,不值得你攀附一下。
混吃等死,也得找個好去處不是。
司揚沒跟沐筱柔打招呼,直接出門。
「爸!」沐筱柔跺跺腳,想去追司揚,卻發現人已經走遠了。
回來之後,看著沐嘉盛不由紅了眼睛。
「嘉盛,你也是的,我看那孩子不錯,挺實在。」
「沒有那麼多的彎彎道道的。」
「說什麼,你聽聽就是了,年輕人啊都有個性,一進門你就給人家甩臉子,本身就不對。」沐筱柔的母親不由責怪道!
沐嘉盛深吸一口氣,剛剛那一瞬間他還有點愧疚。
現在看好了,那個王八蛋是一點虧不吃,合計著在這等著他呢!
無業游民?
無業游民能抽上這煙?
看著菸灰缸之中的菸蒂,沐嘉盛冷笑。
「行了,我也沒說不同意,他走了我有什麼辦法。」
「你們年輕人的事兒,我不管了。」沐嘉盛無奈道!
在外面怎麼叱吒風雲,但在家裡,地位著實差點。
自顧的上樓,進了書房,沐嘉盛猶豫了一下,撥通一個電話。
「老戰友,幹嘛呢?」沐嘉盛笑著問道!
「沒事兒,剛忙完,怎麼突然打電話給我。」電話那端響起一道聲音,若是司揚在應該能聽出來,沐嘉盛通話的對象不是別人,而是雷霆。
「跟你打聽個人。」沐嘉盛說道!
「說!」
「司揚!」
「知道這個人嗎?」沐嘉盛問道!
「怎麼?他得罪你了還是你得罪他了?」雷霆的語氣驀的有點忐忑。
「談不上得罪,筱柔那丫頭拎回來的對象,挺有個性的人。」
「本來我沒在意,不過抽的煙可是不普通,之前我還在你那拿過兩條。」沐嘉盛深吸一口氣說道!
「咳咳!」剛喝一口水的雷霆的被嗆到了。
這特麼的叫什麼事兒?
「嘉盛,其實這人吧我知道。」
「你也不用刻意去打聽,你到外面轉一圈,問問中海上的了台面的人大多都知道。」
「挺能惹禍的一個人。」
「算是名聲在外吧!」雷霆笑著說道!
「哦,這樣啊!有背景?」沐嘉盛問道!年輕人能惹禍,無外乎家裡有背景。
要不然,折騰不起的。
「他跟你怎麼說的?」雷霆問道!
「他說他家長輩死沒了。」沐嘉盛說道!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咳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這話叫雷霆怎麼接呢?
要是沒錯的話,他也在死沒的那一列里,畢竟是舅舅,親舅舅,娘親舅大啊!
換個人敢這麼說,雷霆要不把他吊起來打他都不叫雷霆,但是司揚嗎,還是算了。
老爺子都沒辦法,他能怎麼樣?
「嗯,算是吧!」雷霆硬著頭皮說道!
「別惹他,惹不起。」雷霆語重心長的說道!
特麼的皇甫家啊!說給幹了就給幹了,司揚不生氣還好,一生氣是真的攔不住。
更別說榮家那個老不死的最是護短。
甭管是誰,得罪了他孫子,就沒有錯對。
現在看,老頭子好像也有點那意思。
掛斷電話之後,沐嘉盛眉頭輕皺,他一年前才回來中海,還真沒怎麼關注過別的事兒。
商圈那些人他認識,但沐家的根基不在這裡。
軍工就足夠吃飽了。
耐著性子,拿起電話,打聽一下吧!畢竟關乎自家寶貝閨女。
半個鐘頭之後,菸灰缸里出現了四根菸蒂。
沐嘉盛揉了揉臉,這丫頭隨手一抓抓了個什麼怪物來?
難怪雷霆說別招惹他了。
這特麼的誰惹的起?
沐嘉盛下樓,沐筱柔坐在沙發上,眼圈紅紅的。
看到沐嘉盛下來,「他都不接我電話。」沐筱柔一臉幽怨的看著老爸,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怒氣。
「可能有事在忙唄。」沐嘉盛說道!
「咱也沒怎麼樣不是,爸也沒攔著你,不就是一開始來態度不好嗎!」
「等下次再來,爸態度保准好,行不行?」沐嘉盛看著沐筱柔輕聲說道!
「你說的。」沐筱柔較真道!
「爸什麼時候騙過你?」沐嘉盛說道!
「嗯!」
「你跟爸說說,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沐嘉盛看著沐筱柔。
「爸沒的意思,你們是高中同學,但這麼多年不聯繫了,你知道他這些年做什麼了嗎?總得了解一下不是。」沐嘉盛柔聲說道!
「他挺苦的,從小家裡窮,上學的時候就那樣。」
「後來輟學去當兵了,當了兵之後,在中海混日子,送過外賣,好像還開過幾天店,應該是效益不好,不開了吧!」
「上次同學聚會才遇到!」沐筱柔低聲說道!
沐嘉盛皺了皺眉頭,看的出來這混帳跟自家閨女也沒說實話啊!
主要也是真硬氣。
不過想想也是,換做是他,他也硬氣啊!
沐嘉盛深吸一口氣,「爸打聽了一下,多少對這人有點了解,你要不要聽聽。」
決定一下,還是跟閨女說實話。
「爸,你說!」沐筱柔正襟危坐。
「知道他抽的那個煙吧?」
「你大伯那個級別的,一年都未必能見到一條。」
「內部特供的,老味道,一些老人喜歡,所以特意留了一條生產線。」沐嘉盛輕聲說道!
沐筱柔握著拳,關節微微泛白。
「你應該聽你哥跟你說過京里前些年的兩場風波吧?」
「主角是他!」
沐筱柔臉色微微蒼白。
「西南劉家之流不需要多說了,層次差點。」
「但皇甫家你應該知道吧!」沐嘉盛說道!
「是他?」沐筱柔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
「嗯!」
「但沒有證據,不過明擺著的事兒。」
「爸這輩子大風大浪見過不少,但打聽了一下,你帶回來的這個男人真的把我嚇到了。」
是真的讓沐嘉盛驚出了冷汗。
「這個混蛋,竟然有這麼多的事兒瞞著我。」沐筱柔一臉羞惱。
也難怪了,沈樂渝突然發跡。
也難怪他那麼坦然,因為強大,所以無懼。
「該說的都與你說了,你自己決定吧!」
「沐家不怕誰,但這樣的人,沐家也惹不起。」沐嘉盛說道!
沐家不畏懼針對,陰謀,但司揚這種上來就要命的,換誰誰不怕?
他不解決問題,他只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沐筱柔的母親目瞪口呆,「我看那孩子挺實在挺和善的,會不會弄錯了?」
「咬人的狗不叫啊!」沐嘉盛淡淡說道!
「不許罵他。」沐筱柔聞言不由嬌嗔道!
不過這話好像也沒錯,她養了司小揚好些年了。
那傢伙,純純的狗。
還裝可憐,還裝窮。
還說什麼差距?
是真的狗,跟司小揚絕對一個品種的。
沐嘉盛看著氣鼓鼓的沐筱柔,得,這閨女是沒救了。
不過那樣的男人,任何一個女人只怕都拒絕不了吧。
就那個勁兒,是真的討女人喜歡。
別說有背景,哪怕沒背景,哪怕真的身無分文,也不會缺了女人。
自家的傻閨女不就是嗎!
另一邊司揚坐上了沈樂渝的車子,「怎麼就一個人出來了?這家長見的不愉快?」沈樂渝看著司揚捂嘴笑道
司揚略顯惆悵的點燃了一根煙,「沒什麼不愉快。」
「沐家家風不錯,沒有狗眼看人低。」
「就是感覺有點稀里糊塗的。」司揚略顯惆悵的說道!
「不喜歡?」沈樂渝問道!
「也不是,她啊!挺讓人動容的。」司揚說道!
「嗨,也不知道你矯情個什麼勁兒,你喜歡,她願意,就那樣唄。」
「誰也不敢指責你不是。」沈樂渝笑了笑。
身邊的這些女人沒人會說什麼,除了葉夢宛有資格說,別人都算不得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