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夢宛看著慕南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葉輕顏眼圈紅了紅,她終於明白司揚的那句話,他為何會信任慕南岑了。
這個女人固然很野,但是對司揚卻是打心底的寵溺。
對,就是寵溺,無論對與不對,她都跟隨著他的腳步。
若是有一天司揚要玉石俱焚,她們或許會遲疑,但慕南岑絕對是跟著殉葬的那一個。
葉輕顏迅速起身,幾個女人仿佛如夢初醒一般,匆匆向外面走去。
夜空下,就見那個男人倚著欄杆抽著煙。
身影有些寂寥。
葉輕顏忍不住的流下淚,本來就活的如履薄冰,沒想到竟然還背負著這些。
作為女人,她們無疑是不合格的。
「司揚!」葉輕顏柔聲叫道!
司揚將手中的菸蒂熄滅,朝著幾個女人笑了笑,「這是說完了?」司揚笑問道!
進了門,就看葉輕顏坐在那裡,優雅的吃著火鍋,看到司揚的目光看來,「看什麼?一天沒吃飯,餓死了。」
「咱家慕小姐又給下了什麼家訓了?」司揚笑問道!
目光看向李初寧,司揚倒吸一口涼氣,「你還打人了?」
李初寧那白皙的臉蛋兒上,指印清晰可見。
幾個女人低下頭誰也沒說一句話, 以慕南岑的性子,不管今天開口的是誰,都得挨打。
看的出慕南岑是真的生氣了。
而且挨了打,好像也沒什麼委屈的,她們啊!就是沒開口罷了。
「不是,我沒事。」慕南岑沒開口,李初寧卻是解釋了起來。
「咋的,你拿臉撞她手了?」司揚笑問道!
李初寧白了一眼司揚,幾個女人不由一笑,這傢伙,就知道胡說八道!
「行了,女人間的事兒你就別管了。」葉夢宛輕聲說道!
眼眶紅紅的看了一眼司揚。
「還吃飯不?」司揚笑問道!
「吃,還沒吃飽呢!」葉夢宛說道!
這一家子罕見的和氣了起來。
夜幕深沉,「你怎麼突然來了?」司揚看著慕南岑好奇的問道!
「我就不能來了,該過年了,難道讓我一個人孤零零的?」慕南岑沒好氣的說道!
「就只是過個年?」司揚好奇問道!
「不然呢?」慕南岑反問。
「我以為又沒什麼好事兒呢。」司揚咧嘴笑了笑。
「我困了。」葉夢宛打了個呵欠,然後拉了拉司揚的手。
「咋的,鐵樹還要開花?」
「這不浪費資源嗎!」司揚認真的說道!
「滾,再胡說八道我打死你。」葉夢宛嬌嗔一聲,隨即,拉著司揚的手就走。
上了樓,葉夢宛靠在司揚懷裡,「司揚,你說我這個家當的是不是特別不合格?」葉夢宛輕聲問道!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兒?怎麼突然這麼說?」司揚好奇道!
「南岑今天說了好多話,我發現我以前啊!特別不理解你。」葉夢宛眼眶泛紅的說道!
「嗨,沒事兒說那幹嘛?」
「再說了,你也不是個當家作主的性子。」
「咱家就沒有誰當家一說,別沒事兒往自己身上攬責任。」
「慕南岑啊,就是喜歡立一下胡亂的規矩。」司揚笑了笑。
「我發現我們都不懂事。」葉夢宛輕聲說道!
「被那女人洗腦了咋的?」司揚笑道!
「這才幾分鐘的工夫?這女人不會學了什麼妖法吧?」司揚好奇道!
「跟你說正經的呢!」葉夢宛嬌嗔。
「你也是,什麼事兒都瞞著,為什麼不肯說?「葉夢宛看著司揚,一臉委屈的說道!
司揚看著葉夢宛卻是笑了笑,「你啊!不要聽慕南岑胡說八道!」
「你說,你們,哪一個不是天之驕女,家裡的掌中寶,沒名沒份的跟著我心裡就不委屈,相比之下,我這點事兒其實不算什麼。」
「慕南岑啊!有時候說話也是半真半假。」
「當然,對你是沒說的,之前不提這事兒就是等你懷孕了之後再說,這是她給你的尊重。」
「但是啊!都是一家人,沒必要分出差別,她啊!就是想的愛多。」司揚笑了笑。
大抵也知道了經過。
「行了,別說這些,該過年過年,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就是了。」
「可是你的身體?」葉夢宛握著司揚的手一臉擔心。
「我的身體我不比她清楚。」司揚笑了笑。
「說起來也這麼久了。」司揚眨眨眼睛。
「滾,傷到寶寶怎麼辦?」慕南岑嬌嗔一聲,以前不允許,現在她就更不允許了,她知道這個孩子來之不易。
「那你拽我來幹嘛?」司揚笑道!
「我不是怕她們糟蹋你嗎。」葉夢宛輕嗔道!
「明天開始,給我吃藥,華雲煙有了,她們都還年輕,等幾年不打緊的。」
「而且慕南岑說的沒錯,這都有了孩子,女人啊!當了母親心思可就變了。」
「咱家不允許出現同室操戈的事兒,都是你的血脈,絕對不能有那一天。」葉夢宛咬牙說道!
「你這?」司揚眨眨眼睛。
「既然我當這個家,就聽我的,外面的我不管,但家裡的,就這樣。」
「不願意,就滾出去。」葉夢宛咬牙說道!
「不錯,有點大婦的樣子了。」司揚笑著伸了一個大拇指。
葉夢宛白了一眼司揚,俏臉一紅,平時她可以不理會,甚至幾個女人明爭暗鬥她都不說一句,但是,關乎到司揚的身體就不行了。
司揚無奈笑了笑,「得,你們啊!」
「我去看看初寧,慕南岑也下得去手,人家李振東捧在掌心裡長大的,知道了還不得氣死。」司揚笑道!
說著,轉身出了門。
剛出來就看到慕南岑一個人站在那裡。
「一回來就給我折騰事兒。」司揚看著慕南岑有些無奈的說道!
「不然呢?任由你糟蹋自己?」
「我不是不肯給她們方子,她們那點手段,在我面前還掀不起風浪。」
「我是怕你,怕你那天會傷心。」
「而且,你這人賊無情,自己的兒子估計也不會手軟,到時候,這個家就散了。」慕南岑輕聲說道!
「沒發生的事兒都是子虛烏有的,胡說八道什麼。」司揚笑了笑。
「而且,都是一家人,以後你少伸手聽到了嗎?」司揚看著慕南岑說道!
「聽到了,回頭我給她道歉還不行嗎?」慕南岑低聲說道!
「覺得委屈?」司揚笑問道!
慕南岑不說話。
「你啊!人家沒名沒份的跟了我就不覺得委屈?」司揚笑問道!
「那是她們願意的。」慕南岑冷哼一聲。
「還真是。」司揚照著慕南岑的身後就來了一巴掌。
「別,我錯了,我不委屈了行不行?」慕南岑委屈巴巴的看著司揚。
司揚沒好氣的一笑。
「行了,我去睡覺了。」說完之後,慕南岑轉身就走。
一回頭,葉輕顏站在身後,「還不睡?」司揚笑問道!
「睡不著。」葉輕顏來到司揚身邊,拿了一根煙,點燃,然後嗆了一口,又遞給司揚。
「司揚,我是不是特別讓你失望?」葉輕顏輕聲說道!
「這話怎麼說?」司揚笑問道!
「一直以來,都是我糾纏你,從來都沒在意過你的感受。」
「羅家的事兒,是因我而起,其實,當時你入京,非議最大的就是羅家,很多人都咬著羅家不鬆口。」
「畢竟他們沒參與那件事。」
「在之後,我與柳明儀爭,與李初寧爭,為寥如霜說話。」
「似乎每一件都忽略了你的感受。」
「我嘴裡念叨著你過的苦,但是實際上呢,我卻把你當成是一個鐵人看。」葉輕顏紅著眼眶說道!
她看到了他的顯赫,他的霸道,他的冷血,但唯獨沒看到他真正脆弱的那一面。
她總覺得這個男人頂天立地,可以扛下一切。
「嗨,你們這一個個是幹嘛,這點破事,慕南岑那女人就是找事。」司揚哭笑不得。
這一個個的, 來跟他認錯來了。
「行了,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沒你們想像的那麼嚴重。」
「慕南岑有點危言聳聽你知道嗎?」司揚笑道!
「那也不行,明天就給我吃藥。」葉輕顏說道!
「不要孩子了?」司揚眨眨眼睛。
「等幾年,我等得起,等你等了十年,如今都在一起了,孩子,再等個幾年有什麼?」葉輕顏輕聲說道!
「得,由著你們吧!」
「我去看看初寧,慕南岑啊!哎,什麼事兒都可著性子來。」
「我倒是覺得她做的沒錯,今天把我們從頭打到尾,我們也沒怨言,這一巴掌給了初寧其實比打在我們臉上還疼。」
「行了,畢竟你們不知情不是,說起來,還是我的原因。」司揚笑了笑。
「我知情的,你都跟我說過,只是我卻沒有放在心上。」葉輕顏咬牙說道!
「而且,慕南岑要不說,以你,只怕這輩子都不說吧!」
「我告訴你,珍惜好自己,一大家子人呢,真要到了四十歲之後就纏綿病榻,到時候不知道要戴多少綠帽子,那時候,你連與天同壽的本事都沒有。」葉輕顏白了一眼司揚,冷聲道!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估計再過十年,你們也都是花枝招展的。」司揚點頭笑道!